戰舟竟被一箭轟得粉碎,這般威力,這片天地中修為受壓制的仙帝境強者,也難做到。
剩下的贏天軍見狀魂飛魄散,哪裡還敢戀戰,慌不擇路地四散奔逃。
可哪裡逃得了,狼吃草早已率領霸天衛結成密不透風的包圍圈,將所有逃路堵得嚴嚴實實,只待瓮中捉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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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塵沒再理會這些潰散的殘兵,抬眼望向虛空深處,輕輕傳音:
「塵兒拜見婆婆。」
「塵兒,隨我來。」
虛空中泛起一圈極淡的漣漪,一道流光如流星般射向遠處的山巔。
落塵身形一閃,毫不猶豫地循著那道光追去。
山巔之上,淡青色結界光暈流轉,隔絕了外界的一切氣息。
柳婆婆默默地打量了落塵,時而眉峰微蹙,時而舒展,臉上表情不斷變換。
深邃的眸子裡先是迷惑,接著是震驚和欣慰:
「塵兒,你竟真的脫胎換骨了…… 真是太讓婆婆驚喜了!
你竟然凝成真靈……還成就了……
你,你雖暫未成就神明之位,卻已跨進了神明的門檻。
這片天地里,便是仙帝境全力出手,也難威懾到你了。
這般造化,真是不可想像,不可想像啊。」
「婆婆謬讚了。」
落塵輕輕躬身:
「全靠婆婆與諸位前輩一路提攜,我不過是恰逢機緣罷了…… 只是那個贏天……」
他不好直接質問,只說半句就停下。
黑洞中贏天那一閃而逝的殺意如芒在背,贏天有殺他之意,必須弄個清楚。
柳婆婆淡淡一笑,皺紋堆滿了額頭:
「贏天是我放出去的,現在不能誅殺他……不止他,寒無涯如今也殺不得。」
「是因為我師尊不允,還是…… 背後的執棋人不許?」
落塵抬眸追問。
「都不是。」
柳婆婆目光望向遠處的幽林,聲音沉緩下來:
「塵兒,你想守護天玄大陸,這兩人將來都會是你的助力。
我不是說你們要並肩合作 —— 你們道不同,終究難成同路。
但他們都有神明資質,將來要逃出這片天地,上界必定會傾盡全力剷除他們。
他們的存在,能為你分擔大半來自上界的壓力……
這樣,你守護住天玄也多一份希望。」
「放了便放了吧……」
落塵輕聲道,或許其中另有隱情,但不願再細究,柳婆婆是絕不會害他的。
柳婆婆眉頭微松,卻仍鄭重叮囑:
「塵兒,你的路我不多干涉,但切記,這兩人絕不能死在你手中。」
落塵點點頭,不再糾結此事,目光轉向煞氣翻湧的幽林方向,語氣凝重:
「婆婆,這焚魂幽林的煞氣或許與天玄消失的冥界相關,若真有大能故意釋放出來,恐怕會帶來不小的災禍……」
柳婆婆微微一笑,話語意味深長:
「塵兒,你還是太小瞧自己了。能解決此處隱患的東西,你早已握在手中。」
她頓了頓,提醒道:
「你完全能將這片幽林徹底遮蔽,除了你自己,再無人能窺探其蹤跡。」
「我能遮蔽這方圓萬里的幽林?」
落塵心頭一動。
遮蔽兩字讓他猛然想起神龜卦辭——神物覆穹蒼。
那團白雲狀的覆穹此刻正在葫蘆里呢,似乎是守護天玄的關鍵神物……柳婆婆說的莫非就是它?
他想也不想,心念一動,周身淡淡的混沌光暈一閃,虛幻的金身小自然瞬間離體,「嗖」地躍入葫蘆中。
來焚魂幽林之前,他嘗試過,金身是進不去葫蘆中的。
葫蘆的一個角落裡,正上演著一場熱鬧鏖戰。
葫蘆娃拳腳帶起勁風,嗷嗷叫著一次次猛衝向覆穹,小臉上滿是不服輸的倔強。
可那覆穹卻靈動異常,縷縷白雲時而化作拳頭迎面砸來,時而凝成巴掌從側後方扇出,總能在葫蘆娃意想不到的角度發動襲擊。
此刻的葫蘆娃早已鼻青臉腫,顯然吃了不少虧,卻依舊梗著脖子不肯認輸:
「我一定要把你打服!」
他剛被覆穹一巴掌拍得踉蹌後退,抹去嘴角的血絲,攥緊小拳頭就要再次衝鋒。
忽然,他渾身一僵,眼睛瞬間亮了:
「主人!您來啦!快幫我收拾這朵破雲!咱倆合夥,把它藏的寶貝全搶過來!」
小落塵抬手輕揉葫蘆娃的小腦袋,聲音帶著笑意:
「好,咱倆聯手,把他的寶貝都搶過來!」
「你們休想!」
覆穹竟然說話了,聲音帶著幾分桀驁:
「就算被收進這葫蘆又如何?便是神明親臨,也休想讓我臣服!」
「是嗎?」
小落塵一聲輕喝,眉峰微挑,周身混沌氣息已驟然暴漲,九彩神光自周身噴薄而出,瞬間籠罩了葫蘆內的小天地。
那團白雲猛地劇烈震顫,縮成一團,在神光下瑟瑟發抖:
「你、你怎麼會突然變得這般強大?這不可能!絕不可能!」
小落塵輕輕吐出兩個字:
「臣服。」
白雲抖得更厲害了,聲音都發顫:
「你、你竟是創世神明?不…… 你還未完全成就神位,可這氣息…… 這也差不多……」
「別囉嗦!到底臣不臣服?!」
小落塵眉心真靈之光驟然熾盛,聲音帶著不容抗拒的厲色。
「我,我只臣服創世神明……你還不是……」
白雲顫抖不已,卻還嘴硬找著藉口。
「哦?」
小落塵目光一寒,九彩神光瞬間多了無盡的威壓。
白雲被這股無法抗拒的力量碾得薄如蟬翼,仿佛下一刻就要潰散成煙,急忙道:
「我臣服,我臣服……主人……」
它顫抖著喊出一聲主人,雖有些不情願,可雲朵中還是分出一絲彩線向小落塵飄來。
這是把自己的一絲神魂交了出去,以後只能完全由落塵掌控了。
雖然落塵還不是真正的創世神明,可那浩蕩神威絕沒有假,它沒有別的選擇。
小落塵擺擺手,並未去接那縷彩線,語氣淡然:
「不必,諒你也不會有貳心。」
「謝謝主人信任,謝謝主人。」
白雲似乎鬆了口氣,竟凝成一個小人狀,不斷點頭鞠躬。
「主人,你都沒動手就把它干服了,好厲害!太棒了,太棒了!」
葫蘆娃興奮得手舞足蹈。
小落塵看向雲絮小人,吩咐道:
「覆穹,取一絲雲絮給我,我要遮蔽一個地方。
你身上的寶物,今後和葫蘆娃共同保管。」
「好!好!主人您收著!」
覆穹忙不迭分出一縷瑩白絮絲,乖巧地飄到小落塵面前。不過是一縷雲絮,總比神魂被完全掌控好上百倍。
葫蘆娃來了精神,雙手往腰上一叉,小胸脯挺得高高的,大模大樣地吩咐道:
「拿出寶貝吧,我一樣一樣清點……」
雲絮小人點點頭:
「好,但是這葫蘆里只能裝無量之物,你只能進我的空間看那些寶物。」
「行!」
葫蘆娃答應著,毫不猶豫鑽進白雲深處。
「這麼容易就收服了?是不是可以馬上收征服年獸?如玉她們有救了……」
小落塵眼中閃出希冀的光,身形一閃,進了關押年獸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