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雙蓮歸虛

  湖畔,霸天府倚山而立,蒼翠掩映。靈氣氤氳中,若隱若現,宛若仙府。

  晨曦初照,薄霧輕籠湖面,粼粼波光隨清風蕩漾。

  湖光瀲灩,山色含煙,本是怡神的景色中,盤坐在湖邊的落塵卻是眉峰緊鎖。

  他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皓月神扇,眉心仿佛有解不開的疙瘩。

  望著面前的大青石上擺放的大日、皓月兩劍,他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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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規有兩足,兩足分凝日光月華之精,各為一象。』

  大日劍和皓月劍是兩足絕對沒有錯……

  『以神獸玄皮為絡,攜水月柔息,連接兩足之樞紐,為一象。』

  皓月扇是連接的樞紐也沒錯……

  難道不找到黑玉佩,前三象也組合不到一起?」

  這兩日,他一直在琢磨規,想用皓月扇把大日劍和皓月劍連接起來,看看規到底是什麼樣。

  可嘗試多次,甚至喚出了小自然,藉助冥冥之力幫忙,都沒有成功。

  「『其頭頂銜開天黑玉佩,內蘊鴻蒙初判之息,為一象。』

  看來,黑玉佩是關鍵,不找到黑玉佩,一切都是無用功……」


  「塵,你傻坐了一早晨了,人家還等你練劍呢。」

  墨邪兒輕步而來,笑意盈盈,眼波似春水蕩漾。

  「好!」

  落塵心念一動,大日劍和皓月劍分別飛到兩人手中。

  「先煉日月裁決,再練日月同輝。」

  墨邪兒皓腕輕揚,皓月劍銀光瀲灩,在半空劃出一道優美的弧。

  「好!」

  落塵驀地振臂,大日劍似吞曜日,金輝炸裂。

  兩道劍光交匯,凝成一道耀眼灼光,湖畔像被鍍上一層鎏金。

  這一段時間,落塵很清閒也很忙。

  白天要陪墨邪兒練劍,還要指點小花小草演練剛琢磨出來的神魂合擊術——雙蓮歸虛。

  晚上要和魅姬、楚如玉交流交流感情。不時,還要陪李富貴和大柱二柱等人喝上一場大酒。

  他進過三次夢之城,只有第一次和界靈大夢說了幾句話。

  問到身世問題,大夢是一問三不知,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有意迴避什麼。

  後兩次進去,大夢竟然閉關了。一塊石頭還閉關,讓人哭笑不得。

  但落塵確信,夢之城的主人夢姑,一定與自己有某種關聯。

  夢之城的深處,還是進不去。但落塵在水晶柱廣場的角落有了新發現。

  那裡有一個隱匿陣,裡面的一些虛影里竟然有他熟悉的人。

  有凌霄宗的太上長老鄒鵬,有萬獸山脈的猿不敗,還有凌霄宗派出的幾個城主。

  這些人顯然都被蜃帝奪舍的田鐵鋤控制了,還沒來得及啟用。

  想想都可怕,要不是魏老怪奪下了夢之城,田鐵鋤一聲令下,東荒真可能屍山血海。

  如日高升,碧波萬頃。兩套劍法演練完畢,落塵執劍而立,衣袂間似乎猶帶曜日與月華。

  方才讓他鬱結的規之事,早散作湖畔輕風。此刻神清氣盈,眉宇舒朗如洗。

  「塵……我,靈力快盡了……」

  墨邪兒的嗓音輕若遊絲,面色蒼白。

  話音未落,她身子一軟,像被風吹折的花枝,輕輕側倒進落塵懷裡。

  「又用力過猛……」

  落塵心頭驟緊,左臂環住墨邪兒纖腰,右掌已貼上她背心,溫潤的靈力宛若春潮自掌心湧出。

  墨邪兒的額頭抵在落塵胸前,長睫低垂,瞳仁深處,一點狡黠的亮光一閃而逝。

  日月裁決與日月同輝固然耗力,卻遠不至於將她逼至靈力枯竭。

  可若不靈力枯竭,又怎能堂而皇之地偎在落塵懷裡,聽他心跳擂鼓,任他氣息拂面?

  兩人之間,心中早有彼此,離最後一步,只剩一層薄如蟬翼的窗紙,卻誰也沒主動破開。或許都在等一個不必言說的水到渠成。

  夕陽西下,遠山被餘暉一層層染成緋紅,最後淡作青黛。

  湖畔晚風獵獵,落塵迎風而立,虛幻的誅魂劍漂浮在頭頂三尺之上,仿佛隨時會劈開暮色。

  小花、小草各踏一座青蓮台,一左一右懸停在他身側。

  層層蓮瓣綻放著淡淡的七彩微光,映得裙袂飄飄的二人猶如仙子。

  小花輕啟朱唇:

  「公子,本來是咱們三個人的神魂合擊術,你為什麼起名叫雙蓮歸虛?」

  落塵微微一笑:

  「神魂攻擊本來由兩座青蓮台發起,再說,我不一定總在,這合擊術主要還是你倆施展,

  叫雙蓮歸虛更好些。」

  「公子,我們一定總在你身邊的,爺爺臨終前你答應的。雙蓮歸虛還是起個三個人的名字吧。」

  小草嘟囔起小嘴。

  「名字不重要,不用改了。先前你倆的合擊已經到了一定火候,這次我們三人第一次演練。

  最重要的是心有靈犀,配合默契。天衣無縫,才能發揮最大威力。」

  落塵懶得想名字,漂浮在頭頂的誅魂劍瞬間變大。

  「好!」

  小花、小草屏氣凝神,左掌五指結印,右腕一振,拂塵千絲若雪瀑倒卷。

  倆人足下,青蓮台忽放七彩,霓光噴薄,魂力如潮。

  「起——」

  小花輕喝,倆人雙拂塵並揚,蓮台湧出的滾滾魂力倏地化作兩道七彩虹,貫空而去,直沒落塵頭頂的誅魂劍。

  虛幻的誅魂劍剎那間似乎凝成了實質,飛舞中,猛地迸出萬千縷光芒。

  每一縷光都似開天裂地的寒電,悄無聲息射向岸邊的礁石。

  沒有一絲聲響,成片的礁石瞬間湮滅,連塵埃都未留下,仿佛根本就未存在過。

  雙蓮歸虛,果然不俗。

  「公子,咱們這一擊太厲害了……」

  小草歡呼雀躍。

  「好像魂力太散……」

  小花娥眉輕蹙。

  「是有些散,你倆沒問題,怨我……」

  落塵不好意思撓撓頭。

  剛才,小花小草揮動拂塵的樣子太美,他一瞬間走神了,以至於瞬間湧入的滾滾魂力沒控制好,散做了萬千縷。

  如果控制好,形成一道匹練,威力會更大。

  即使這樣,這一擊也非同小可。只用魂力,讓礁石化為虛無,並不是一般的攻擊能做到。

  兩座青蓮台絕不尋常,竟然縈繞繞著常人看不見的冥冥之力。

  兩柄天狐一族祖傳的拂塵也不尋常,同樣有冥冥之力縈繞。

  「公子,這一擊能不能撼動那個檮杌?」

  小草問道。

  「不能。」

  落塵輕輕搖頭。

  真遇上檮杌,鴻蒙斬魂都不行,唯一的手段是和墨邪兒合璧的日月裁決劍,可是現在倆人修為都低,日月裁決還沒大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