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都是為了你好

  再次被束縛,落塵面不改色,平靜開口:

  「天地有本有心。我仍要為天地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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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立的,不是我的心,是芸芸眾生之心!

  是萬界和諧之道!是讓眾生能更好生存之道!

  我只遵從自己的本心。我殺之人必是該殺之人,我要殺之人定是該死之人。

  我是混沌道體,我的心就是萬物萬有之心。

  我是光明血脈,我的光明心就代表光明!

  冥冥之中,既然我出現了,就要為天地立心!」

  聲音慷慨激昂,似乎有一種莫名的感染力。魏老怪竟然瞬間失神。

  不過,他馬上調整過來,掄起魚竿,狠狠抽向落塵:

  「小兔崽子,你目空一切,未免太自負了!今日,老子就好好教訓你!」

  魚竿還未落下,憑空出現的丑蛋敲在他額頭上,魏老怪一滯,迷糊了。

  「砰砰」聲響成一片,纏在落塵身上的魚線寸寸崩裂。

  魏老怪提醒得對,擁有混沌道體和光明血脈,只要自己不設限,天蠶絲和法則凝成的魚線真困不住落塵。

  三息一過,魏老怪揉著額頭睜開眼睛:

  「臥槽,你真的能掙脫我的禁制?」

  他很震驚,傳說混沌道體兼容萬道,可不受束縛,光明心無懼任何虛妄邪祟,他先前罵落塵時隨口說了一句,沒想到落塵真的能做到。

  見落塵正舉著落日弓瞄著他,弓成半月,弓弦上搭著大日劍。他怒了:

  「小兔崽子,你竟然瞄準我,先前還敢打我!」

  他又要揮動手中魚竿。

  剎那間,落塵弓成滿月:

  「前輩,慢著,否則我就不客氣了。我師尊奪天只傳授我一招,千秋一剎。

  藉助落日弓和大日劍,我勉強可以施展出來。

  晚輩學藝不精,一劍只能斬去您千年壽元。

  但我可以讓丑蛋打你幾十次,我斬你幾十劍。

  您知道,我的靈力幾乎是無限的。」

  落塵面無表情。

  他當然是虛張聲勢,千秋一剎,琢磨了好長時間了,八字還沒一撇呢,根本施展不出來。

  丑蛋一天最多能出手十次,打同一個人一天只能一次。

  但魏老怪不知道這些啊,丑蛋防不勝防;千秋一剎是逍遙仙帝成名絕技;萬一落塵施展出來,被斬去千年壽元,可虧大了。他不敢冒險,魚竿終究沒有落下。

  「前輩,請告知蜃帝下落!」

  落塵手中的弓一直保持滿月狀。

  「你找他幹什麼?一切都是為了你好!你竟然不領情,還威脅老夫?

  你有成神資質,在這片天地的封禁解除之前,你只有成為神明,才有與上界一戰的資格。甚至有一絲保住天玄大陸的希望。

  我知道你的金身沒毀,現在,只有殺戮之氣,才能讓你的金身快速成長,你才能成為神明。

  聽我的,我不會害你。那些凡人與你有什麼關係,他們壽元最多不過百載,早死一天晚死一天有什麼區別。」

  魏老怪苦口婆心。

  落塵輕輕搖頭,語氣變得嚴厲,眼睛裡閃出寒光:

  「前輩,請告知蜃帝下落!」

  弓弦上,大日劍紅光閃爍,似乎立刻就要射出。

  「你,你……」

  魏老怪氣得嘴唇顫抖。

  「哈哈哈,魏老怪,你的牛逼勁哪裡去了?怎麼吃癟了?

  好徒兒,做得好!看他不順眼就射他一箭!」

  奪天現身,衣袂飄飄,瀟灑倜儻。

  「滾一邊去,哪都有你。我要是下狠手,一巴掌就能拍扁他!」

  魏老怪掩飾著尷尬。

  「老怪,你下狠手啊。我徒兒比較謙虛,他說一劍可以斬千年壽元,那是不藉助落日弓。

  你看他一直拉弓滿月,毫不費力,藉助落日弓,一劍斬你三千年壽元也有可能啊。

  嗯,我徒兒霸氣!渾身金燦燦的也好看。」

  奪天明知落塵還沒練成千秋一剎,可還是往大了吹。不過落塵金燦燦的樣子,讓他不自覺眉頭一皺。

  「沒老沒少,好壞不知,還霸氣,霸氣個屁!」

  魏老怪臉漲成紫紅,額角青筋不斷跳動,眼神像能吃人。

  落塵見奪天出現,趕忙放下落日弓,抱拳施禮:

  「徒兒拜見師尊。我要馬上找到蜃帝,請師尊指點。」

  「你渾身金燦燦的怎麼見人。再說,找他也不是馬上能找到的

  制止殺戮,還要靠你自己。你能掌控夢之城,自然能解決殺戮之事。」

  奪天說著,隨手布置一個結界:

  「徒兒,到裡面安心煉化夢之城。為師和老怪好好談談,憑什麼欺負我徒兒。」

  「謝謝師尊,其實前輩沒欺負我,但他放任殺戮,根本不是衛道。」

  落塵又看向魏老怪。

  「前輩,不管你是不是為了我好,咱倆可能道不同,不相謀……」

  「你還要和我不相謀?」

  魏老怪瞪起眼睛。

  落塵沒有理會,閃身進了結界之中。

  奪天和魏老怪對視一眼,輕聲道:

  「我說他不會以殺戮證道,也不會刻意成就殺戮金身,你還不信。」

  魏老怪搖搖頭:

  「不能怪我多心,他雖然煉化了噬根攝魂咒,可那惡咒是不能徹底清除的。

  惡咒一直不能讓人放心,他要是被影響,世間就多了一個六親不認的殺戮狂魔。

  不過現在應該沒事了,這小子血脈覺醒了,還成就了光明之心。」

  「他是光明血脈?還有光明心,怪不得全身金燦燦的。

  他能控制魔頭,果然與光明界有關……

  魈寒溟或許早就知道了,所以在落凰城拼死護著他。

  我徒兒是光明界的人也沒什麼不好……」

  奪天好似自言自語,但眼神里多少有一些失落。

  「呵呵,逍遙仙帝還有種族之見,你逍遙個屁。」

  魏老怪不失時機譏諷。

  「不,我是在想有些人將來會用他的身份做文章……」

  「那也是以後,現在你看好枕邊人就行。」

  「瑤韻不會的,她不能幫我徒兒,但也不會暗中陷害。」

  「逍遙,蜃帝這次折騰得不輕。這次事了之後,讓你徒兒陪我釣九年魚。」

  「讓你幫他的時候,不是說好了三年嗎?」

  「不,我改變主意了,九年。特麼的,這小兔崽子說和我道不同不相謀,我就看看怎麼不同。」

  「九年就九年,老怪,你好像干涉不了我徒兒的道。」

  「誰要干涉他的道了?他還值得我干涉?」

  「我不干涉他的道,希望你也不要干涉。」

  「我閒著沒事釣釣魚多好,哪有功夫管他走什麼道。」

  「老怪,你和我實話實說,你到這片天地是不是一直在等一個人?」

  「我等誰?誰值得我等?我就是來釣魚,然後,這方天地不錯,釣上癮了。

  這不,想回去還封禁了。」

  「你向來不問世事,為什麼突然關心我徒兒了?我那天只是說了一句,你就迫不及待地去幫他?」

  「我願意,你管的著嗎?信不信我現在把你打個鼻青臉腫?」

  「不信,你現在把我揍一頓,到時候我把你腿打折。」

  倆人說著說著,又吵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