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唯一不變的就是變

  南離一處深山峽谷。

  奪天耗費了兩個時辰,才破解山坳里的防禦陣。

  陣法光幕消散,面前是一個漆黑的山洞。

  「韻兒,你怎麼樣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𝓽𝔀】

  奪天大喊著,毫不猶豫一頭鑽進山洞。

  洞穴深處,一顆夜明珠散發著淡淡的微光。

  瑤韻蜷縮在角落,頭無力地靠在崖壁上,雙眸微閉,蒼白面容如薄冰覆雪。

  「誰傷了你?誰把你困在這裡!」

  奪天怒不可遏。

  「逍遙,你不生我氣了?」

  瑤韻緩緩睜開眼睛,答非所問。

  「誰把你困在這裡?是千面還是魏老怪,或者是光明界的人?我去找他們算帳!」

  奪天輕輕把瑤韻抱在懷中。

  「逍遙,你不生我氣了嗎?說實話,涉及落塵的事,我有些為難的……

  其實,那時候我出手,也幫不上落塵什麼忙的。

  逍遙,我不想離開你,說好了,我們做一對逍遙道侶……」

  瑤韻頭埋在奪天胸前,不理會奪天的問話,自顧自說。

  奪天沒說話,手輕輕拂過瑤韻全身。

  「你的傷勢是因為遭到了反噬?你不會去……」

  他眉頭緊皺,說了半句話。

  「你,你果然知道那個地方。對,那顆傳說中的帝心出現了。

  我去了祭壇,見到了帝心的虛影……」

  瑤韻坐直了身體,盯著奪天的眼睛,又緩緩開口:

  「逍遙,你早知道帝心出現了吧。為什麼不告訴我?

  是因為寒無涯是曦的弟子?」

  「你總是胡思亂想,說過多少次了,我對曦只是仰慕。和寒無涯更沒什麼關係。

  來,吃下這顆丹藥,我給你療傷。」

  奪天把一顆丹藥放進瑤韻口中,雙掌抵住瑤韻後背。

  「寒無涯那顆帝心完全覺醒,足以威脅到神庭,為諸天帶來大禍。

  我不忍心萬界生靈塗炭,也不忍心我父親大人跌落神壇。

  既然你和寒無涯沒有什麼關係,天玄大陸封禁解開之時,我就把消息傳遞出去。

  逍遙,我喜歡你,你到這片天地,我追隨而來,無論怎麼樣,我都無怨無悔。

  你和父親之間,我很難抉擇,但我從來沒背叛你。

  你逍遙仙帝的身份我早知道,卻從來沒告訴任何人。

  知道落塵有開天斧那一刻,我就知道他是上界的威脅之一。

  但因為他是你的弟子,這事也沒告訴任何人,甚至暗中護著他。

  逍遙,不管怎麼樣,帝心的消息我必須傳出去,傳說中那顆帝心嗜殺……」

  瑤韻眯縫著眼睛,輕聲呢喃,似乎在自言自語。

  奪天沉默不語,專心致志幫著療傷。

  「落塵即使對上界有威脅,也不會諸天大亂的。

  我待在東荒和霸天城多年,他很仁義,治下很太平。

  逍遙,你知道,我不喜歡血流成河。

  今後,我不會匯報他的事的……

  逍遙,你說話啊,我的現在傷沒有多大事的,當時遭到反噬,確實很嚴重。

  但不知誰把我帶到這裡,為我治療過,還布置了陣法守護我。

  我醒來第一件事就是聯繫你,我知道即使你生我氣,也一定會來的。

  救我的人,一定修為很高……」

  奪天終於開口:

  「與霸天城有關,外面的陣法有似乎那棵老柳樹的氣息,可又不是老柳樹,好像比那老柳樹還高明。」

  奪天終於開口。

  「唉,欠落塵的人情了……

  奪天,我什麼心事都想和你說,你別生氣。

  你不告我帝心的事,是想任憑寒無涯成長起來,你坐山觀虎鬥嗎?

  那樣,天玄大陸都恐怕不會存在了。

  我知道你和神庭有怨,可是如果你肯退一步,我父親絕對會寬恕你的。

  你自由自在了,可以到處逍遙。加上我,咱倆遊山玩水賞景,走遍諸天萬界,做一對逍遙道侶多好……」

  奪天表情滯了一下,猶豫一下開口道:

  「韻兒,帝心祭壇的位置我都不知道,誰告訴你的?」

  「諸葛家那個小孩,他還威脅我了……

  不過謝謝他,要不我還蒙在鼓裡。

  一直覺得這片天地封禁與落塵有關,很矛盾的……

  既然這片天地封禁與帝心有關,你和寒無涯有沒有關係,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瑤韻臉又緊緊貼在奪天胸膛。

  「特麼的,黃嘴丫子未退的小崽子,還敢威脅你……」

  奪天嘴裡罵著,表情卻若有所思,伸手抱起瑤韻。

  「韻兒,帝心的事我和魏老怪都管不了的……

  此處不宜久留,我們回瑤光軒。」

  「嗯,聽你的。」

  瑤韻雙手緊緊摟住奪天。

  自始至終,奪天始終沒表明對寒無涯的態度。

  霸天城霸天府,寂靜無聲。

  諸葛不悔盤坐在蒲團上,雙目緊閉,手指飛快掐動。淡淡的紫霧中,他的眉心處光芒一閃一閃。

  落塵默默坐在一旁,眉頭微皺。

  大日劍和皓月劍終究沒有合二為一,他用盡了各種方法都不行。

  兩柄劍似乎有強大的意志,本身非常抗拒融合,落塵不再嘗試。

  媧祖留下的字不會錯,兩柄劍一定與規有關。

  落塵猜想:日月合璧,或許是指用兩柄劍打開某處秘境,秘境裡面有規。

  規和矩不在混沌至寶之下,他不死心,請來諸葛不悔推演。

  淡淡的紫霧漸漸飄散,諸葛不悔眉心的光芒愈發黯淡。

  他眉頭擰成一團,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兩道血痕順著嘴角流下。

  他牙關緊咬,顯然在努力堅持著。

  落塵不忍,想讓停下,可又不敢打擾。

  諸葛俊和諸葛不悔都說過,推演時,不能打擾,否則反噬會更重。

  空間顫動,諸葛不悔不受控制張開嘴,一道血線從口中噴出。

  他身體搖搖晃晃,眼神很不甘。

  「主公,規和矩根本推演不了,一定很逆天……」

  「沒事,沒事。快療傷,我喊如玉過來。」

  落塵雙手扶著諸葛不悔。

  「不用,沒那麼嚴重。丹聖的丹藥很好用,我吃一顆就行。」

  諸葛不悔扔進嘴裡一枚丹藥。

  「主公,我推演出了兩塊乾坤鼎碎片的信息,但也很模糊。」

  諸葛不悔擦掉嘴角的血跡。

  「說說看。」

  落塵手抵在諸葛不悔後背,助他煉化丹藥。

  事到如今,他沒有再隱瞞找乾坤鼎碎片的事了。

  他把碎片一共有九塊,他手中有三塊,冷無雙或者寒無涯手中有一塊,其它五塊沒有任何消息的事,和盤托出。

  「市井雜沓里,人影往來忙,至寶藏熙攘,繁華掩幽芒。

  一塊在中州,不知具體位置。中州太大,又在城池中,很難找。」

  諸葛不悔輕輕嘀咕。

  「有線索就好,大海撈針也比什麼消息都沒有好。另一塊呢?」

  落塵暗自嘆服諸葛不悔的推演能力。

  「另一塊在西域的深山老林里。

  古木蔽天日,苔深徑已埋。霧鎖萬重山,至寶隱其間。

  可是西域的荒山野嶺何其多,想要找到難於上青天。

  唉,我推演的本領還是差些。」

  諸葛不悔輕輕搖頭,又開口:

  「主公,另外三塊推演不到,或在秘境中,或者在某些勢力手裡。

  就是推演出這兩塊碎片,也不敢說沒有變化。

  世間唯一不變的就是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