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天散人一掌揮出,掌風化作一條狂舞的巨龍,罡氣掠過之處,虛空如破碎的鏡面般龜裂。
剎那間,天昏地暗。巨龍嘶鳴著,張牙舞爪撲向魏老怪。
「臥槽,說打就打啊?」
魏老怪面色巨變,猛地一抖魚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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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線尖嘯著劃出一道弧線,萬千水絲驟然凝成遮天日的水幕。
巨龍咆哮著,巨大的尾巴一擺,一頭撞入水幕中, 「砰」的一聲巨響,水幕破碎,巨龍也化為烏有。
天地間劇烈震顫,恐怖的氣浪席捲山林,成片樹木被掀飛,沙石飛揚。
面前的大半的潭塘的水也被掀到半空中,水霧瀰漫。
魏老怪踉踉蹌蹌,捂著胸口,怒目圓睜:
「你特麼玩真的!起!」
隨著他一聲怒喝,身上的蓑衣無風自動,突然炸裂成萬千竹篾,竹篾化作青刃風暴,鋪天蓋地襲向奪天。
尖嘯聲中,漫天青光凝成一柄巨劍,巨劍呼嘯,恐怖的劍氣似乎能毀天滅地。
「來得好!」
奪天雙手結印,又是一條巨龍咆哮而出。
龍口開合間,巨劍竟被吞入。巨劍入口,虛幻的巨龍肚子瞬間變大,身軀搖搖晃晃。
猛然間,「轟隆」一聲巨響,巨龍炸裂,虛空泛起蛛網狀的裂紋,天地間昏暗一片。
「有兩下子!再接我一招!」
奪天拍出第三掌,一條巨龍攜著熾熱火焰襲出。
「你特麼還沒完了!」
魏老怪魚竿一甩,一條巨大金色鯉魚騰空而起,迎向巨龍。
龍魚相撞,虛空迸裂,天地間靈氣劇烈震盪,狂暴的能量洶湧。
數座山峰夷為平地,地面坑坑窪窪溝壑縱橫,一汪碧潭化為烏有,仿佛末日降臨。
魏老怪退了百丈才穩住身形,踉蹌中,一口鮮血噴出。
奪天退後了幾十丈,面色蒼白,手掌又緩緩舉了起來。
「罷了,罷了。我還是不及你,認輸!
你有屁就放,我怎麼害你徒兒了!」
魏老怪把一顆丹藥扔進口中。
「你裝什麼糊塗?那張獸皮哪去了?」
奪天沒有好語氣。
「破破爛爛的東西,留之無用,隨手丟棄了。」
「魏老怪,你還騙我,一天前,出現的天地異象你會不知?」
「奪天,你別故作聰明,天地異象與獸皮有個屁關係。
再說,你說我害了你徒兒,扯上那獸皮幹什麼?
你把我的清靜之地毀了,我……
唉,這特麼的,倒老霉了。」
魏老怪抬起了手中的魚竿,又無奈地放下了。
憋了一肚子氣也沒辦法,以前比試過,用大招也打不過奪天。
「你委屈個屁!那獸皮會害了我徒兒!你必須給我個交待!」
奪天的手掌又抬起。
「奪天,你別得寸進尺,信口雌黃!
我是不如你,但拼了性命,要你半條命還是可以的!」
魏老怪頭頂出現了鯤鵬的虛影。
奪天躊躇片刻,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一字一句道:
「魏老怪,你不一直好奇我真正的身份嗎?今天告訴你。
我奪天散人就是樂逍遙,樂逍遙就是逍遙仙帝。
你現在還敢說我信口雌黃嗎?!」
魏老怪似乎並不震驚,點點頭,微微一笑:
「奪天,你原來是逍遙仙帝啊,怪不得縱橫天玄大陸將近一個紀元,幾乎沒有對手。
噢,那我還要施上一禮。
施禮不是因為你的身份,而是我魏老怪敬佩你的所作所為。」
魏老怪說著,真的恭敬地鞠了一躬。
「魏老怪,別弄這些虛情假意的!
我知道你與鴻蒙老祖有關係,那張獸皮絕不尋常。
可你不應該害我徒兒。」
「誰說我害你徒兒了!那是他的機緣!」
「機緣個屁!我徒兒自己的機緣就夠用了。用不著別的機緣。
上次弄出點動靜,這都快十年了,神庭和寒無涯那些人一直在追殺我徒兒,你不是不知道。
獸皮引出新的天地異象,不會只有我們兩個人能感知到的……
我徒兒身上麻煩本來就多,好不容易要解決一些,這又引來大麻煩。
我又不便直接出面,特麼的,你害死我徒兒了。」
奪天越說越氣憤。
「麻煩多了怕啥,虱子多了不怕咬。
那個小兔崽子不知天高地厚,這片天地還動用開天斧,弄得很多人都知道了。
僅憑這一點,就有無數人想要他性命。
開天斧在他手上,葬神墟出現了對上面有威脅的物件,一定會懷疑與他有關。
加上他救了你的事,將來也會被人知道。
你說哪一件事他不是必死?再加上獸皮,他不過多死一次罷了。
呵呵,死一次和死十次一個鳥樣。」
魏老怪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
「魏老怪,你唱的歌謠是什麼意思?
還特麼『混沌道體降塵寰,萬法不侵根基堅。太古神諭微光現,諸天萬界威名傳。』
裡面有神諭兩字,是不是與那獸皮有關?獸皮到底有什麼大秘密?」
奪天追問。
「你聽到了?聽到就聽到,我唱的只不過一個古老的歌謠而已。
獸皮的事告訴你也無妨,獸皮是鴻蒙老祖的。
一個多紀元了,我一直在天玄大陸尋找有緣人,一直找不到。
參悟過獸皮的人有幾十位,只有兩人能見到神諭錄三字,其它人一無所獲。
萬年前,我曾經讓你也參悟過獸皮,但你也只認出神諭錄三個字。
當時,你還大言不慚地說,你都參悟不透的獸皮,這片天地沒人能參悟透。沒錯吧?」
「嗯,沒錯,除了神諭錄三個字,其它的明明是上古文字,我卻看不清楚。
但我知道,那獸皮絕不尋常。
老怪,你是說我徒兒參悟透了?」
奪天瞪大了眼睛。
「他參沒參悟透我不知道,但獸皮認他為主了。
寒無涯曾經參悟過的,這小子不簡單,能看見神諭錄三個字,僅此而已。」
「黎婆婆是你安排的?她身份不簡單吧。」
奪天眉頭緊鎖。
他發現不了落塵的氣息,明知應該讓落塵自己歷練,走自己的路,卻放心不下。一直在暗中監視神庭和南離的大能。
偶然跟蹤黎婆婆時,發現和黎婆婆在一起的小兩口就是落塵和楚如玉。
獸皮散發的光芒,雖然被黎婆婆鎖住,但就在附近的奪天哪能感知不到。
奪天深知不尋常,見黎婆婆沒有殺意,趕忙來找魏老怪。
「我哪能指使動黎婆婆,她是黎山老嫗。
是她主動借走了獸皮卷,要試探你徒兒的。
我順水推舟,沒有想到,還真是有緣人。
哈哈,天意,天意。」
魏老怪搖頭晃腦。
「黎山老嫗?她怎麼也到了這片天地?
她那等身份,竟然甘當寒無涯的爪牙?」
奪天的眉頭皺得更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