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沖,戰場老兵,跟著大將軍王拋頭顱灑熱血,立下赫赫戰功,是皇朝功臣。
他身後,那些穿著狼狽的少年少女,赫然是那些死去功勳的後代,一個個面黃肌瘦,披頭散髮,猶如乞丐。
李長生一眼望去,目光猛地眯起,那些人他不是交代,妥善安排嗎?
怎麼鬧到這個地步? ✷
孟沖走到前方,拜過國主,公主,又看向李大將軍王,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有什麼話,說出來。」李長生似是猜到了什麼,面無表情,語氣無波無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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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孟沖死罪!」孟沖叩頭在地,抬起頭時眼眶泛紅:「大小姐一時惱火,剋扣了功勳俸祿,還要處死這些孩子,蘇公子忍無可忍,這才出手……」
李長生臉色大變,又看向李家那位老者,那人身軀猛地一顫,勃然大怒道:「孟沖,你個狗奴才,竟然吃裡扒外,陷害我李家……」
啪——
卻不等聲音落下,大將軍王各種一甩手,刺耳之聲爆發,鮮血染紅長空。
「你叫誰奴才?」他語氣冰冷,眼神淡漠望去:「他們都是跟著我出生入死的兄弟,為家國灑過血,流過淚的英雄,奴才?」
「我曾多次警告過你們,這些人,是我的恩人,是李家的恩人,是皇朝的恩人,我護他們一生!」
「你覺得我也是奴才?」
老者嚇得瑟瑟發抖,孟沖落淚,叩頭在地,嗚咽之聲忍不住的響起。
這個戰場上鐵血錚錚的漢子,此時嚎啕大哭,淚流滿面。
他心中有愧,此時所說,有虧大將軍王的知遇之恩,大將軍王所說,更深深刺痛他的心。
「李如馨害死了我爺爺,她剋扣我爺爺的救命藥,導致我爺爺活活痛死。」
「我抱著爺爺,看著他生不如死,看著他撕心裂肺,看著他死在我懷中……連葬禮錢都被剋扣了……」
「嗚嗚嗚,她還大罵我們是野種,逼死了小猴子等人,還罵孟沖叔叔是廢物,是逃兵,貪生怕死……」
那些少年少女,心中無限委屈,在此時不斷退路,一道道惡行,讓得李長生眼神冷到了極致。
一股冰冷無比的殺氣,從那個偉岸的男子體內席捲而出,使得整個天地都陰冷下來。
他轉頭,看向那位老者,那老者嚇得汗水灑落,身軀抖若篩糠。
李長生看向自己的兄長,那位李家族長,後者也臉色難看,低下頭不敢多說。
「你退位吧,滾出李家,永遠不要出現在國都。」李長生深吸一口氣,對著自己兄長道:「另外,相關人員,全部處死。」
簡單的幾句話,卻決定一切,李家大地震,要徹底換血。
這不是裝模作樣,李長生可以走到今日地步,百萬大軍死心塌地,他的脾氣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他言出法隨,說到做到,哪怕是對待自己的手足,也絕對不會姑息。
軍令如山!
「夢彩衣褪去公主身份,夢家自罰俸祿十年,相關者,死刑!」夢神話,那位女將軍王,也冰冷說道,此事關係很大,他們為將,兵是手足,手足不可殘。
不能寒了熱血將士的心,不然的話,這個皇朝誰來守護?
何來歸屬感?
夢彩衣癱倒在地,目中絕望,她那些護衛,齊齊顫抖,心如死灰。
「左墨,廢除修為,趕出學府,立刻執行。」台上的國主也開口,語氣隨意,但毋庸置疑,沒有人可以反駁他的話。
左墨當場癱倒。
丹青河目光一閃:「國主,左墨為九步天師,且此事他也是被蒙蔽,我看……」
「你看還是我看?」國主的語氣微冷一分:「他無錯,朕要滅他,可以嗎?」
丹聖袖下的拳頭微微握起,卻不敢再多說半個字。
左墨的現場,已經註定,他癱倒在地,無計可施,看著蘇浩天,又恨之入骨。
噗——
然而,還不等那恨意擴散,一道雪劍忽然騰起,猛地斬下,鮮血噴灑。
左墨身死當場!
「你!」丹青河臉色大變:「冰凰,你太放肆了,國主下令,只是廢他修為,逐出學府,你為何殺了他?」
來人正是冰凰,她白衣如雪,氣質冰冷,淡然而立,看都不看丹青河,而是對視蘇浩天道:「他若敢動你,我連他一起殺了。」
這話,顯然是在說丹聖!
「好,好,好……國主,冰凰無法無天,抗旨不尊,還威脅老夫,此事我絕對不善罷甘休。」
丹青河的怒火,爆涌到了極致,看著國主,那目光顯然不是詢問,而是……質問。
啪——
然而,在他聲音落下時,冰凰頭也不回,丟下一道令牌,其上兩個大字,刺激全場。
免死!
帝王親贈,免死金牌!
全場沉默下來,丹青河也面色一變,又握緊拳頭看著國主道:「看來,國主是一定要包庇了,看來我這位丹聖,為國盡忠,比不上她一個半殘的廢物?」
這句話,已經是赤裸裸的威脅了。
一位丹聖,地位超凡,別說在玄皇朝,即便去了聖地,也當有一席之地。
「丹老何需如此,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冰凰掌握免死金牌,也是陛下親贈,君無戲言,難道你要國主失信於天下?」
又是一道聲音響起,一個身寬體胖,足有三百斤的中年男子含笑走來。
「老爹。」甄有錢又鬆了口氣,大胖子正是他老爹,第一商會的會長,富可敵國的甄通天。
在他身後,還跟著兩位老者,一個白衣紅臉,一個白衣青臉。
兩位老者背負雙手,看向丹青河,含笑道:「丹兄,好久不見了。」
丹青河卻臉色大變,這二人正是兩位丹聖,與他同級存在。
但他們不屬於玄皇朝。
沒想到,甄通天竟然請動了他們,帶來了玄皇朝,這是……反威脅他。
自從毒聖叛出玄皇朝,整個皇朝便只有他一位丹聖,這也便導致,他覺得自己不可或缺,將自己放在了極高位置,不給帝王面子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此時,隨著甄通天帶人前來,面見帝王,他的心中立刻出現落差,覺得大事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