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寂靜,房嬌感覺胸口如火燃燒,眉心劇痛,元神在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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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我……」她花容失色,難以置信,這是皇道反噬,火氣逆轉的徵兆。
「房嬌,我大哥可是大天師,他說你有問題,必然有問題,還不趕緊跪下求饒?」
周化龍感覺揚眉吐氣,心中痛快。
他早在東海學宮的時候,便看不慣這房嬌的刁蠻任性,仗著哥哥入了將軍營,便四處炫耀。 ❋
不過,他在周家反覆提醒下,也難以奈何這個姑奶奶,今日看到她吃癟,覺得舒暢不少。
「你……」房嬌臉色漲紅,一半是反噬的後遺症,一半是因羞惱。
才囂張完畢,便被狠狠打臉,火氣真的反噬了。
「蘇兄,這皇道真的有問題?」房樂倒是嚴肅一些,此法根源在他這裡。
「此法脫胎聖人術,不過,卻是殘缺,你修煉的時候應該察覺得到,施展的並不順利,甚至每次施展,元神御火,壓力極大。」
房樂臉色更為嚴肅,所說絲毫不差,他看著蘇浩天,露出不恥下問的神態。
「哼,那又如何,我房家有的是辦法,七品,八品,甚至九品天師都能請來,這根本不是問題!」房嬌卻一把打斷,怒視蘇浩天,絕不低頭求饒。
「也許吧。」並未多說,蘇浩天帶著周化龍朝著學宮內走去,房樂目光一閃,不再多問,但提醒了妹妹一句,便跟上了蘇浩天的步伐。
除去蘇浩天外,這些人本就出自此地,尤其是房樂,更是此地之傳奇。
因此,幾人的到來,立刻引起無數弟子圍觀,還有一些長老出來迎接。
重心放在房樂身上,還上前卑躬屈膝,之前教導過房樂的長老,都對他無比客氣。
未來的大將軍,甚至有望將軍王的存在,不可怠慢。
房嬌得意的昂起頭,不可一世,房樂卻風輕雲淡,還謙卑有禮,一一打了招呼。
這時,一個少年站出,目中滿是戰意的看著房樂,這是當今東海的前十之一。
他笑了笑道:「房師兄難得回來一次,不如為我們展示一下,你真的能夠點燃九盞天燈?」
「放肆!」少年的聲音才落下,一旁的長老便冷聲呵斥,在房樂面前造次,這不是找死嗎?
「我絕無冒犯之意,只是將房樂師兄當成前輩,以他為目標去追趕而已。」
少年名為葛風,在學宮之中極其出色,天賦之上數一數二,甚至性格狂妄,覺得有朝一日,自己也可入那帝皇學府,摘下那將軍營的頭銜。
「不知好歹!」房嬌嗤笑道:「什麼阿貓阿狗都能去追逐我哥哥的步伐了?你有什麼資格?」
「你是房家大小姐,我惹不起,但我如何做,那是我的自由,房樂師兄若不願意,師弟絕不勉強。」
房嬌臉色冰冷,卻被房樂攔下來,又笑道:「你不錯,神七品血脈,還有更大進步空間,還是戰體,體內有玄武血,防禦力極其可怕。」
房樂掃視少年,又道:「你入帝皇學府,也是早晚之事。」
「我不是要入學府,不然,我與周化龍便一同前去了。」葛風盯著房樂,道:「我是要入將軍營!」
「差了一些。」房樂也不客氣。
「哦?」
葛風不以為然,嘴角一扯道:「否定我的人很多,從小到大,那些大家族子弟,哪個看得起我?但現在事實證明,他們徒有虛名,被我一一被我踩在腳下,狼狽如狗!」
「葛風,你什麼意思,你是說我哥哥也徒有虛名,也不如你了?」房嬌大怒,又看著房樂道:「哥哥,教訓他,要他知道什麼是差距,什麼是不知好歹?」
「他擺明了挑釁你,擺明了要拿你當墊腳石。」
房樂不惱不怒,他也曾年少輕狂,目中無人,只是,他並未看向葛風,而是看向了蘇浩天那裡:「蘇兄,咱們一起?」
葛風的一切,在他目中一目了然,和他比,一點意外都沒有,但他對蘇浩天是真的好奇。
這傢伙身上帶著迷霧,怎麼也看不透,明明至尊修為,卻能壓了李二。
「房師兄,今日挑戰你的是我,而且,一個區區至尊,我的不屑,你也看得上?」葛風也看了一眼蘇浩天,但只是一眼,他直接收起一切興趣。
「就是,一個區區至尊,哥哥理會他做什麼?踩了這個傢伙,要他長長記性!」房嬌對蘇浩天更是不屑一顧。
事實上,現場很多人,隨便看了一眼蘇浩天,便不再理會,至尊只是垃圾。
「走吧。」又看了一眼蘇浩天,房樂轉身朝著那天燈所在之地走去。
葛風目中射出濃濃戰意,握緊拳頭,如果壓下此人,自己便真的封神了!
在這東海學宮之中,當為第一!
「大哥,那天燈檢測天賦與戰力,也在東海明珠籠罩之下……」周化龍低聲道。
「跟去看看。」
蘇浩天無心與房樂比高低,但對那東海明珠卻相當在意。
眾人向前,又引起來無數弟子,長老,使得人數達到數千,還在持續增多。
眾人圍攏在一處高塔下。
在那塔頂是一顆漆黑的珠子,似是被什麼封印一般,而在塔下,則立下九根石柱,石柱之上各自點著一盞燈,此時燈火暗淡。
「房師兄,那師弟我就不客氣了。」到了此地,葛風便大步而出。
在全場注視下,他走到九根石柱中央,身上的氣息轟然而起,雙目射出熊熊烈焰。
「給我燃!」
伴隨著一聲大喝,他氣息越演越烈,到了最後,他所在之地,虛空都在奔騰。
而隨著奔騰,石柱顫抖,第一根,第二根,第三根,剎那之間,五根石柱齊齊抖動。
噗——
隨著抖動,石柱之上,暗淡的燈火忽然暴烈。
它起初如螢火,如今如火把,十個呼吸後,轟然一聲,似是大日爆炸刺目神光!
可怕的溫度,籠罩全場。
無數人大汗淋漓,感覺骨肉被灼痛,連續倒退,又神色震驚時,第六盞,第七盞,第八盞相互亮起。
更在他身後血脈展現,一道烏黑高大身影,持著戰刀而現時,第九盞燈猛地一閃。
九盞全明!
全場死寂!
那些長老都瞪大眼球:「葛風,點燃戰血,戰神附體,竟然達到了九盞……」
要知道,在東海學宮,歷史上只有房樂一人點燃了九盞,即便如今的前十之中,也無一人做到。
葛風之前也只是八盞而已,沒想到,今日爆發,再進一步,追上了房樂的奇蹟。
「不!」忽然,一位老者眯起雙眼:「這人心思好重,他在等待這個機會!」
「看來,他是真的有將房樂當成墊腳石的心思,好野的心!」
戰血點燃,絕對不可能如此湊巧,而且葛風臉上毫無意外之色,顯然,他早就知道這一點,只是在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爆發出來,一鳴驚人!
這不單單是在東海驚人,還會傳入那帝皇學府,進入皇室眼中,甚至……真的要去那將軍營!
啪——
房樂能夠走到今日,自然不是簡單,瞬間明白一切,又深深看了幾眼葛風。
有心思是好事,但這種心思用在自己身上,想踩著他上位,就是一種冒犯了。
但他不動聲色,一擺手道:「不錯,很好,我有些佩服你了。」
「師兄過譽了。」
葛風收起氣息,神色也變得傲然,甚至說話底氣都重了一些。
九盞是極限,房樂點燃九盞,他也點燃九盞,無法說他比房樂強,但也不弱!
甚至,房樂有四大家族助陣,而他葛風寒門一個,靠的是自己!
如此一來,他葛風,更是出盡風頭!
事實上,四周已經有了低聲的議論,葛風真的是一鳴驚人了,從房樂點頭那一刻,他已經贏了!
「你,你敢算計我哥?」房嬌磨牙,惱火,此事到了這個地步,已經無力去翻盤。
九盞是極限,無法超越!
「房師妹,我說了,房樂師兄是前輩,我只是崇拜他,以他為目標來激勵自己,沒曾想,還真的追上了。」
他對著房樂一抱拳,道:「多謝師兄。」
這個人的心思不是一般了,目的達到,便收起一切傲氣,還謙卑有禮,如同變了一個人,也讓人無話可說。
房樂被晾在了那裡。
去,也只是九盞。
不去,也為葛風鋪好了路。
總之,這個墊腳石,他似乎是當定了。
「你覺得追上我了?」
然而,在眾人心中嘆息下,房樂卻是面不改色,微微側頭,在全場注視,在葛風含笑下,走到了九根石柱中央。
只是,他並未看向那九盞燈,而是目光掠過一切,直奔那高塔,注視塔上黑珠。
「不要!」但在這一刻,全場大叫,幾名長老轟然衝出,甚至大汗淋漓。
「房少爺,那不能,絕對不能,東海學宮擔不起這個責任!」
為首的長老甚至哀求起來。
目中帶著濃濃的恐懼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