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雷神與柳師回來的時候,林成業正在清理著院子之中的積水,避免泡了菜園子。
他在這裡開闢了一片菜園子,又買了一些菜種,自給自足,這是打算長住了。
「那小子呢?」雷神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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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大師走丟了,公子說是去找,還帶走了采兒幫忙。」林成業老實道。
雷神鼻子都要氣歪了,我這是多不爭氣能走丟啊?
柳師苦笑了一下:「誰能攔得住他啊,走上至尊第一步,他境界恢復更多了,你我就算在,攔得住嗎……」
忽然,柳師頓了一下,眼神猛地一閃:「走丟了,是啊,我們走丟了。」
雷神心有所感,下一刻,深深嘆息一聲:「確實,我們怕了,就走丟了。」
「你我道心,都沒那小子堅定。」 ✭
「到了內中州,怕還怎麼前進?怕又有什麼用?」
「當我們踏上修煉路的那一刻,便是在生死間徘徊,沒有後退可言!」
二人回到房間,盤膝坐下,又看到了放在床邊的神藥,鍛心草。
柳師淡淡一笑,雷神都柔和了一些。
如柳師所料,蘇浩天再進一步,氣息在法七重又強大了一層,踏入法八。
他境界根基都在,吸收足夠的精華便能更進一步,而且帶著林采兒在高空飛行,蘇浩天還在吸收神藥,還扔給了小丫頭幾株。
這些神藥入體被快速煉化,氣息時刻壯大,蘇浩天又被七彩神光包裹,有了更可怕的體質。
氣息壯大速度更快,距離恢復巔峰,再生神胎已經觸手可及。
完美神胎!
橫行百里,來到那座浩大的城池內,蘇浩天與采兒都震驚了一下。
從外面看長城很大,到了長城內更能體會那種浩大,實在是太過於氣派了。
街道的寬敞,高大的建築,縱然在黑夜依舊燈火通明的街道,四處行走的修士,散發出極其可怕的氣息。
神境遍地走。
而這還只是外城,這座浩大的城池,有三城,外城,內城,以及主城。
城池實在浩大,猶如一個小型的神朝,綿延浩大疆域,容納了無數大家族,甚至大勢力。
「小丫頭,大功勞一件,獎勵你。」蘇浩天看向瞪大眼球的采兒笑道。
不是破繭成蝶,難以心境突破,道意加深,召喚七彩至尊神橋,沒有這些,也就沒有今日長城一行。
「是不是要加一隻雞腿?」林采兒唇紅齒白,模樣清秀,典型的美人胚子,笑起來很可愛。
此時眨巴著黑亮而靈動的大眼,期盼的看著自己的大哥哥,卻只得到了搖頭。
小丫頭噘起嘴巴,蘇浩天又揉了揉她的長髮:「加一隻雞好不好?」
「好呀,好呀。」不是雞好,是大哥哥的點頭好。
拉著采兒深入,越發能體會城池的浩大,蘇浩天瞄準了一座酒館,但又看到了街道盡頭,一個黑小子背著一位中年女婦,急匆匆向前衝刺。
在酒館斜對面,便是一座醫館,黑小子速度很快,焦急無比:「苦大師,苦大師,救命啊……」
嘭——
還不等聲音落下,便被醫館內探出一隻腳踹的倒退,又補上一巴掌抽倒在地。
醫館內走出一個白衣青年,還帶著幾名氣勢洶洶的手下,身旁跟著一個穿著青衣的少女。
「獨孤傲,擋住本少爺的路了不知道嗎?」白衣男子冷斥:「你還以為是昔日的少主啊?你在獨孤家,就是個廢物!」
黑小子磨牙,但低下頭,忍下氣,這時,那位青衣少女淡淡一笑道:「獨孤傲,還好我當初果斷和你退婚,不然我慕容紅的一生便糟蹋了。」
獨孤傲,父親在的時候,乃是堂堂獨孤家少主,與同樣為長城外城大家族的慕容家聯姻。
可惜,父親遠去,母親重病,他又無法強大,一切都改變,被退婚,還落魄如狗。
咬咬牙,依舊忍受,獨孤傲繞過幾人,背著已經近乎昏迷的老婦,走向醫館。
「獨孤少主,你已經欠了老夫千萬靈晶的醫藥費,想救你娘可以,藥費呢?」
黑袍老者走出,堵住那打算進門的黑小子,又道:「我這裡不是善堂。」
「苦大師,我娘咳血,又高燒不退,危在旦夕,求您醫者仁心,高抬貴手。」
「我明日便去山林誅妖,賣了錢,立刻還您。」
獨孤傲哀求,眼睛通紅,實在是走投無路了。
「那就先去誅妖,有了錢再來。」苦大師冷漠無情,不給一絲一毫的機會。
「可是,我娘堅持不住了……」獨孤傲眼睛濕潤,又在此時,背後老婦一口血灑落在肩膀上。
獨孤傲眼淚差點落下來。
哀求的看著苦大師。
又在對方冷漠下,雙膝一彎跪地:「苦大師,我這輩子除去爹娘,沒有跪過任何人,求求你。」
他叩倒在地,語氣誠懇,淚水模糊雙眼。
「滾!」
卻只有一個冰冷的字眼落下,扎入那已經如火燒的心中,要將其徹底焚滅。
獨孤傲身體劇震,背後母親發出痛苦的咳聲,又灑出一縷血,虛弱道:「傲兒,葬了娘,不要再來連累你……」
獨孤傲握緊拳頭,淚水滴落,撕心裂肺。
「獨孤傲,你娘提出了要求,你這個大孝子還不趕緊照做?」一旁的白衣男子冷笑:「哦,我知道了,你連棺材錢都沒有是吧?不如,本少爺大發慈悲,送你一具?」
獨孤傲雙目濕潤,又變得血紅,抬起頭,猙獰注視:「獨孤奇,獨孤家的一切都是我爹的,沒有我爹,你們算什麼?」
「你自小喪母,是誰哄你入睡,是誰為你縫衣,是誰為你煮食,給你母愛?」
他握緊拳頭,聲音低沉而壓抑:「我不指望你大慈大悲,但我娘將死,你怎麼能在這裡說風涼話?」
「你難道不能默默的滾開?」
「你的良心讓狗吃了嗎?」
啪——
白衣少年大怒,一巴掌狠狠抽飛獨孤傲,又導致那老婦滾落在地,再次咳血,發出慘嚎。
獨孤傲發狂:「我弄死你!」
啪——
然而,發怒的山羊,也終究干不贏一隻野狼,獨孤奇一巴掌壓下一切。
又上前踏下一隻腳,狠狠踩住獨孤傲的頭:「別他麼和我大吼大叫,不是我爺爺慈悲,你們母子早他麼被趕出去了。」
「老子對你的仁慈,早就已經還清了一切。」
「你用本就屬於我的一切,來還我?」獨孤傲掙扎,卻無法起身,但聲音依舊猙獰。
嘭——
一腳按倒在地,額頭貼著地面,灑出血,獨孤奇冰冷道:「你給我聽清楚,我爺爺才是獨孤家的族長!」
嘭——
他狠狠一踏,鮮血更多,獨孤傲的額頭,撞裂了地面。
「我大哥才是獨孤家的少主!」
嘭——
他再次加力,鮮血從地面四射而開。
「別打,別打……」老婦掙扎的移動,用雙手拖動病重的身軀向前,道道血跡留在地面。
上前抱住獨孤奇的大腿,哀求道:「別打了,你們都是獨孤家的人,不要自相殘殺……」
「滾!」
獨孤奇大腿一震,老婦雙手染血,費力爬上去的身軀,直接跌飛十幾米,雙眼一黑,直接昏死。
「娘……」獨孤奇咆哮,眼睛血紅血紅,似乎要裂開。
心中的怒火,散遍了全身,一股股可怕的力量,從軀體內震盪而出。
獨孤奇臉色微變,踩下的一腳,此時在劇烈的晃動。
「啊啊啊啊啊……」獨孤傲咆哮,全身大力澎湃,一股股神能滋生,流轉在血肉之中。
「啊啊啊啊啊……」咆哮的撕心裂肺,震盪在街道上,他趴下的身軀緩緩的站起。
獨孤奇意外,這傢伙的修為,但他並不在意,神胎之中流轉神能,腳掌力大如山,再次壓下。
咔嚓——
斷骨!
噗——
噴血!
嘭——
一腳踢飛三百米!
「弱肉強食的世界,別和我講良心,要怪就怪你自己不爭氣,你是個大廢物!」
「廢物就只能被我踩!」
獨孤奇站在前方,背負雙手,嘴角扯開冷笑,怎麼努力也是個無法開闢的廢物,永遠無法成神!
一旁的慕容紅玩味道:「奇哥哥對你夠好了,別人誰捨得給你娘準備棺材啊?」
獨孤傲的身體摔倒在街道上,血紅的雙目,帶著無邊的憤怒,要掙扎的再次起身。
苦大師搖頭道:「為什麼就不能承認自己是個廢物呢?為什麼就一定要反抗呢?乖乖磕頭,認錯,道歉,奇少爺也不至於不管你?」
「因為有不公。」淡淡的聲音響起,打斷苦大師的話,便看到一名少年帶著一個小女孩走到了前方。
少年蹲下身子,看著那摔倒在街道的獨孤傲,彼此目光對視,後者目光一閃。
「你也是來看我笑話的?」獨孤傲握緊拳頭。
「我想問問你,想干他嗎?」蘇浩天臉色隨意,盯著那憤怒的少年問道。
咯吱——
拳頭握出斷骨聲,獨孤傲心中的怒,如同大火山洶湧爆炸。
想嗎?
他在努力,他在奮鬥,他雖然天賦不好,丹田如鐵,但從不認命,我一直在反抗。
但——
「我給你機會啊,起來,干他!」蘇浩天單手一甩,九針落下,刺入獨孤傲九個大穴竅之中。
頓時,獨孤傲身體劇震,感覺到骨血之中,滋生出一股股可怕的大力。
「只有一炷香時間,你給我干趴他!」蘇浩天起身,走向了不遠處暈倒的老婦。
獨孤傲為九轉金身,身體各大穴竅藏神能,開荒體,神能流轉,肉身成神,打造無量金身!
蘇浩天刺激穴竅,為他提前壓榨,暫時換來大神能,力大無比,熱血貫通全身。
轟——
一股浩瀚的氣息爆炸,趴到在地的獨孤傲躍身而起,腳掌在地面狠狠一踏,地面炸開的同時,他如一隻發狂的雄獅轟然而上。
獨孤奇淡定看著這一切,看向遠去的蘇浩天,目中微微一冷,又看向了衝來的獨孤傲,嘴角扯開,道:「廢物永遠也只是廢物,也只能是廢物!」
慕容紅搖頭:「這麼多年,他倒是骨頭硬,但什麼時候占過便宜?」
獨孤奇淡定從容,待得獨孤傲沖近一些,他帶著笑容抬起手掌,神能流轉,向前一壓。
「壓你,就跟踩死一隻螞蟻沒什麼區別,你還想翻身了……」
嘭——
然而,那聲音還未徹底落下,發狂的獨孤傲已經到了,拳頭轟然而出,對撞手掌。
幾乎在剎那,刺耳的斷骨聲響起,獨孤奇的冷笑還掛在臉上,身體已經倒飛了出去。
全場剎那寂靜。
齊齊瞪大眼球。
嘭——
獨孤傲不顧一切,再次衝上去,而獨孤奇的目中已經帶著滔天難以置信。
又狠狠一咬牙,再次對撞,卻瞬間慘嚎,身體跌飛,再次灑血。
全場震撼無邊!
「我弄死你!」在怒火熊熊燃燒下,獨孤傲已經不顧一切,盡情發泄。
「住手!」慕容紅臉色大變,幾名手下立刻上前,卻在同時,一把漆黑的劍,啪的一聲,橫在幾人身前,冰冷的聲音,順著那蹲下身子,為老婦醫治的少年嘴中吐出:「以劍為界!」
「滾!獨孤家的事情,你也敢插手,找死了?」一名手下大怒,咆哮向前。
噗——
卻在那步伐落下的同時,黑劍一震,一縷劍氣橫掃,隨即鮮血噴灑,頭顱當即滾落。
全場色變,那些手下顫抖,青衣少女慕容紅眯起雙眼,又看了一眼被壓制的獨孤奇,咬牙道:「我乃慕容家大小姐,你敢動我……」
刷——
聲音未曾落下,殺氣已經籠罩而來,慕容紅轟然一顫,渾身上下冰冷無比。
「你可以動一下試試?」少年不曾起身,不曾多看,為老婦醫治,同時淡淡道。
後者卻艱難吞咽口水,身體發抖,不敢再動的同時,又看到遠處一名青年大步而來。
她臉色大喜:「勝哥。」
一名白衣青年大步走來,看到前方的一幕,神色冰冷的同時,又看向了那裡蹲下的少年。
感覺到目光望來,治療完畢的少年,緩緩的起身,望向白衣男子。
一位神九。
丟下四個字:「你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