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浩天逼近大陵園,那道門已經開了,在那其中一座座大墓暴露在眼前。
然而,此時他的身形止住,目光瞪大,肩膀上的秦神,頭顱歪了下來,雙眼緊緊閉合。
走了——
站在門外,只差一步,那牽掛終生的遺憾便可得到一點救贖,而這時,他……走了?
怎麼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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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就在這最後的關卡,他走了?
「等不及嗎,就差那麼一點點,你就等不及嗎?」蘇浩天瞪著眼睛,聲音冷到了極致。
現場的氣氛寂靜下來,戰鬥的聲勢在蘇浩天屠了內中州大天驕後,已經虛弱下來。
此時更為寂靜,廚神,藥王等人望去,身軀顫抖,又無奈的閉上了雙眼。
秦家二代,三代也察覺這一幕,隨著望去,齊齊跪倒在地,淚水順著臉龐滑落下來。
「爺爺……」九歲的小孫女大哭起來,爺爺離開了,永遠的離開了自己。
太多的美好,太多的回憶,隨著老人閉上雙眼,在孩子眼前,心中,飛速閃過。
燭火照亮的房間之中,爺爺曾伴在身旁,為她蓋好被子,哄著她安詳入睡。
冰冷的雪天裡,爺爺持著法棍,立在一旁,監督著她哼哼哈哈的煉體,修道,強大本領。
熱鬧繁華的街道上,燈籠高高掛,她曾坐在爺爺的肩膀上,帶著燦爛的笑容,眨動著靈動的大眼,望到了街道好遠好遠的地方……
陰森的山林之中,群狼嘶吼,她在狼群之中左衝右突,身上掛滿了血和汗。
爺爺陪在一旁,在指點她的對殺之術,學好了本事,才能去學府……啊……
小女孩在大哭,在嘶吼,想到了爺爺,想到了他的笑,他的柔,他的嚴,他的淚……
聲音極其的沙啞,震動了太多人的心,蘇浩天立在那裡,不知道在對誰說:「你痛嗎?」
全場表情不一,廚神,藥王,雙目緊閉,袖下的拳頭狠狠握起。
學府的弟子,長老,在這一刻,面色似是有些慚愧。
秦家二代,三代,跪在地上,淚水已經占據了一切。
莫桑,學府前三人,此時冷漠的雙眼,似是也出現了一絲絲的慚愧。
痛嗎?
少年邁步,帶著已經閉上眼的老者,再次推開了陵園的門,大步進入其中。
一座座高大的墓穴,氣派無比,堅硬的石碑上,寫下了一道道豐功偉績的名字。
蘇浩天踏步入其中,在大墓內前行,直到,那座寫下秦戰兩個字的墓碑前。
墳墓很高大,墓碑上落下了塵土,掩蓋了名字下,用小字寫出的豐功偉績。
蘇浩天將秦神從背上放下,他的身體已經僵固,蘇浩天輕聲道:「有什麼話,你現在可以說了……」
那道身軀冷而硬,在蘇浩天攙扶下,才能勉強跪在墓碑前。
而隨著他聲音落下,那顆歪下的頭顱,似是被風吹拂,又變得低了一些。
對著墓碑,重重的低下了頭,在懺悔嗎……
風似乎大了一些,在寂靜的大陵園內颳起,秦戰的碑上,似是揚起了塵土。
那些被覆蓋的小字,暴露出了一些,他的豐功偉績,再次展現在世人眼前。
秦家,世代以學府為家,為這裡付出了太多,秦戰,一尊神八重,學府護道長老。
做出了太多的功績,也培養出了一尊尊神,效力學府。
那些字,每一個都很重,都帶著亮光!
都是懸掛在秦家上空,記在每一個秦家人心中的榮耀!
「安息吧。」蘇浩天吐出三個字,在大墓前挖了一個土坑,將秦神葬入其中,又將其重新蓋好。
他起身,不再多看,轉身朝著大陵園外走去,到了出口,他可以透過門,對視莫桑等人。
「這裡有什麼造化?」蘇浩天問他,莫桑低沉著臉,一言不發。
而在蘇浩天身後,一道道墓碑,此時似是齊齊轟鳴,一道道浩大真意,從墓碑上衝起。
似是法,似是道,似是意,帶著死去人的傳承,以及學府之中不可外傳的密藏。
莫桑大驚,學府長老震動,前三人難以置信,外界眾人齊齊瞪大眼球。
那是學府的先賢留下的傳承,是天大的造化。
蘇浩天的領悟力太可怕了,那數十道,近百道的光閃爍,所有的傳承全部為他而現,是一座寶藏,足以成為一個大教的底蘊!
轟——
然而,在那些觸目驚心的注視下,蘇浩天舉起了手掌,目光對著門外的莫桑,手掌緩緩的握成了拳頭。
隨著他的動作,身後冒起的光,騰起的意,展現的傳承,在轟轟聲中先後炸開。
一道不留!
莫桑瞳孔驟然一縮!
門外,也有人震撼,如此浩大的寶藏,竟然一個不要,而那少年臉色沒有半分的變化。
是不屑,是輕視,是根本不想去看,也無心拿走一道的冷漠。
他,看不上那些造化。
更不需要那些造化。
「這裡,有什麼秘密?」蘇浩天繼續對視莫桑,聲音落下,身後光華,真意,傳承,全部消散。
只有風在呼喚。
一無所有。
「大得過爹娘?」
「賽得過秦家?」
「比得上秦神?」
蘇浩天盯著莫桑問,後者的臉色越發的難看,其中只有那些先賢留下的修煉感悟與傳承。
而蘇浩天看不上!
但他不知道,他貪心,便覺得蘇浩天也貪心,不可能無視海量的造化傳承。
他自私,便覺得蘇浩天也自私,借秦神而窺探學府大秘密。
他心胸狹隘,便看不上蘇浩天所謂的大義,便覺得他裝模作樣,名為秦神,實則是展現自己。
再加上,他對蘇浩天存在敵意,曾經被打臉,又在丹城被殺了哥哥,所以,恨之入骨,蘇浩天要做,他便想去阻止。
但唯獨,他不去想,秦神該不該得到這些?有沒有資格得到這些?
也許,那是一個必死之人,再無用處,對他,對學府皆是如此,便也無需再去做什麼。
蘇浩天繼續向前,手中的劍握緊了。
劍發光,他來到了門外,看向了那還在哭泣的小女孩,淡淡道:「連一個孩子的哭聲都比不上!」
握緊的劍,隨著聲音落下,那小女孩哭聲的放大,而緩緩的抬起,指向前方,鎖定莫桑:「我要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