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沈一刀砸飛桌椅,鮮血淋漓,倒在地上顫抖起來,傷勢不算嚴重,但金刀帶來的刺激很大。
連沈乘風都目光嚴肅了下來,那把金刀,刻下一個沈字,那是沈家的金刀令!
嫡系掌控,且還是嫡系之中資質不俗的存在。
他這種接近嫡系,但還不算是主族的邊角,根本沒資格觸摸這種珍貴的東西。
蘇浩天,他,怎麼會有?
他到底是什麼人?
「蘇浩天,你是打算和沈少死磕嗎?」
「告訴你,你所做連青州都要跟著被連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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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就算是一些青州弟子也臉色陰沉了,蘇浩天放肆的過分了。
這會給青州帶來大災難。
蘇浩天不理不睬,將金刀收回,此時的刀染血,漸漸暗淡,其上灌入的強大修為,全部耗盡。
它再無威勢。
但從沈一刀與沈乘風的臉色來看,此刀分量不低,是一種身份代表,如姜嵐所說,他們很忌憚。
他將暗淡的金刀收起,轉身便朝著外面走去,和這些奴性的人,他懶得多說。
「誰允許你走了?」
這時,一道陰沉的聲音響起,銀髮男子站起了身,語氣散發出一股不可抗的威嚴。
他站起身,道:「沈少邀請你來參加群英宴,是覺得你天賦尚可,打算給你一個機會。」
「沈少派人迎接你,那是給你足夠的重視,希望和你化解那些不愉快。」
「即便處事不當,也情有可原。」
「縱然你在這裡囂張跋扈,目中無人,沈少也並未過多苛責。」
「即便是到了現在,沈少依舊未曾針對你出手。」
「這些,大眼親眼所見,沈少大人大量,虛懷若谷。」
「而你呢?」雷千絕分量十足,畢竟是神血,又被沈乘風許諾,可招入沈家。
他一開口,全場都寂靜下來。
「沈少一直給你機會,你卻一而再,再而三的得寸進尺,越發的不知深淺。」
「把別人的心胸寬廣,當成你囂張跋扈的資格?」
「你真的以為,沈少動不得你?」
「只是人家不屑而已。」
雷千絕一副擺事大哥的架勢:「跪下磕頭,給沈少道歉,我向沈少討一個面子,你還能活下去。」
「記住,機會只有這一次!」
雷千絕覺得沈乘風不出手,是給自己面子,畢竟他是神血,和沈家血脈相似。
且,沈乘風之前便餘光掃視他,這也證明,給自己足夠的重視。
蘇浩天沾了他的光。
「你喝酒了?」蘇浩天側頭掃了他一眼。
「蘇浩天,你聽不懂我的話?」雷千絕眯起雙眼,臉色越發威嚴,似是長輩在訓斥一個晚輩。
「沒喝酒說什麼胡話?」蘇浩天搖頭,再次邁動腳步,他不想看到這些人的嘴臉。
「蘇浩天!」聲音驀然沉重,雷千絕向前踏出一步,氣氛再次壓抑起來。
「你知不知道,你是在作繭自縛。」
「你我同是學宮弟子,我才給你這個機會,換做別人,現在早已是一具屍體了。」
他以一種高高在上的姿態俯視蘇浩天:「沈少給我面子,沒有動你,但我卻不會不知深淺,犯了錯,必須付出代價!」
相比於直接踩下蘇浩天,他覺得讓他卑微如狗,更能體現出自己的霸道來。
「給你面子?」蘇浩天險些被氣笑了,這傢伙不是覺得自己真的是神血吧?
不會覺得,沈乘風沒有動,是因為他在這裡吧?
不會這麼自戀吧?
他乾脆懶得解釋,抬步繼續向前。
「無知!」雷千絕勃然大怒:「給你機會都不知道珍惜,你真的是無知到了極點。」
「你知不知道,不是我在這裡,沈少一隻手都能把你壓成狗。」
「沈少一個眼神都能讓你千刀萬剮!」
他點指蘇浩天:「而你竟然還洋洋自得,還一臉囂張,你以為自己算是個什麼東西?」
「那你滾!」蘇浩天大手一揮,豁然轉身,怒斥道:「你看看他到底敢動還是不敢動?」
他聲音落下,還向前一步,盯著沈乘風:「打嗎?」
淡淡的兩個字是質問,是張揚,在眾人心中這如當面給了沈乘風一個大嘴巴。
罪孽滔天!
全場暴怒!
但,在這種暴怒下,沈乘風卻臉色陰沉,腳掌向後退了一步,蘇浩天的金刀讓他很忌憚。
萬一真的和那些嫡系扯上關係,他會被玩的很慘的。
這一幕,讓全場又一次色變,不可思議,震撼至極。
雷千絕瞪大眼球,瞠目結舌。
不敢動?
不是因為自己?
他臉色羞紅,難看至極。
「蘇浩天,我給你面子,但不是你囂張的資本,我不屑和你這種螻蟻在這裡紛爭。」終究,在質疑目光下,沈乘風還是開口了,他不想讓人看到他卑微,懼怕,膽怯的一面。
「是嗎?」蘇浩天踏步向前,得寸進尺:「那便打一個看看,我不要什麼面子。」
「你在我這裡,也沒什麼面子。」
沈乘風咬牙切齒,心中的怒火騰騰而起,袖下的拳頭髮出嘎吱聲。
狗仗人勢的東西!
「放肆,太放肆了!」雷千絕勃然大怒:「沈少已經做到這份上了,你還要不知好歹?」
「他對你足夠寬容,足夠良善,人家出身大家族,不屑與你這種宵小狡辯。」
「他一退再退,顧忌大家族臉面,你卻還要得寸進尺,咄咄逼人。」
為了討好沈乘風,為了找回面子,雷千絕顛倒黑白,將仗勢欺人,囂張跋扈的沈乘風說成大善人。
所有的錯,全部是蘇浩天的。
他不該還嘴,不該動手,就該逆來順受,卑微低賤,承受下那恥辱的一切。
「我不管沈少什麼態度,現在,我不容你!」
「我命令你,跪下,道歉!」
他眼睛瞪大,威壓散發。
「命令我,你又憑什麼?」
雷千絕昂然向前,姿態很高:「憑我是學宮前十,憑我是大長老親傳,憑我是青州唯一的神血,憑我將入沈家,高高在上!」
「夠了嗎?」
他大聲質問:「不夠的話,加上我修為化靈巔峰,可以隨時壓死你,行嗎?」
「你覺得你真的可以逆殺一切了,你覺得你真的可以無法無天了?」
「不是那把金刀散發出的強大氣息,你,算什麼?」
他看出金刀的氣息不凡,但此時金刀光澤暗淡,已經失去了可怕的威勢。
他手指一點:「你瞞得了別人,還能瞞我神血雷千絕?」
「你信不信,我現在一巴掌都能讓你悽慘如狗!」
轟——
蘇浩天目光一冷,轟然向前,修為,氣血,三品大意,疊加在一起,轟然壓下。
瞬間,如瀚海磅礴。
剎那,如山峰浩大。
壓制一切!
雷千絕勃然大變,身軀忽然顫抖,骨骼咔嚓作響,所有的氣息全部被壓蓋下去。
啪——
更在此時,蘇浩天一巴掌抽出,伴隨著刺耳之聲,雷千絕灑血橫飛,炸碎窗戶,從九樓跌落到街道上。
街道眾人驚駭欲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