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家老爺子的寒氣被壓制,生機復甦,睜開雙眼,甚至開口說話。
連續的變化,不斷的刺激眾人的精神,到了最後,所有人全部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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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如見到了最不可思議的奇蹟。
但到了那最後時刻,蘇浩天身軀轟然一顫,老爺子身體寒氣猛然密布。
那密布的寒氣,使得屋中溫度驟然降低到了極點,寒冷到刺骨。
即便是法境高手,都感覺極其難受。
緊張的氣氛再度籠罩。
但這一次,緊張只是剎那,不等眾人多想,便化為了震驚,駭然,觸目驚心,最後瑟瑟發抖。
寒氣從老者體內涌動而出,從內為外,漸漸凝結為刺目的血色冰霜。
而這冰霜不是融化,而是在蘇浩天丹火炙烤下,漸漸的融合,聚集成了一顆血色珠子。
火烤冰,而冰不化!
「我的天,他,他可以煉冰,這需要超越四品煉丹師的控火之術啊,這怎麼可能?」
古河情不自禁的大叫,震撼到了極致,無論他如何不信,事實就在眼前。
這個少年,控火術達到了非凡。
秒殺青州所有!
畢竟,在那中州,他見到過四品煉丹師煉冰,但卻連續失敗了。
按照那位前輩所說,五品煉丹師才有煉冰的資格。
到了那個地步,丹火心隨意動,溫度隨著主人心意變化,是一種極其高深的境界。
很奧妙。
很艱難。
達到那個地步,絕對可稱之為宗師!
但那位老前輩,年齡三百八十歲,縱橫此道三百多載,卻萬萬做不到!
眼前,一個十八歲的少年卻做到了。
少年,宗師!
轟隆隆——
腦海之中炸開驚雷,隨著蘇浩天將血冰珠保存起來,收回全部丹火,他依舊在震驚之中。
許久許久,他瞪大眼球,不斷搖頭:「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有意外,天大的意外!」
「誤會,這一切都是誤會!」
他不斷的掙扎,即便親眼看到了,依舊無法說服自己去接受這一切。
一個少年,怎麼可能牛叉到那個地步?
青州有這麼牛叉的存在嗎?
「說,你到底做了什麼,到底出了什麼詭計,這一切都是你製造的假象對不對?」
他咆哮,指著蘇浩天,聲色俱厲。
「寒毒已經驅逐了八成,剩下的威脅不了生命,只需好生看管著。」一番激戰,蘇浩天虛弱無比,有氣無力的聲音,讓人感覺到他近乎消耗了一切。
無人搭理古河,金家眾人全部上前,對著蘇浩天誠懇的抱拳。
無論是老,還是少,全部對蘇浩天感恩戴德。
那位金家老二,慚愧到無地自容,雙膝一彎,直接跪倒在蘇浩天面前。
「蘇大師,我有眼不識泰山,你殺了我出氣吧。」他為自己所做而慚愧,頂撞蘇浩天實在是他最無知的舉動。
「都過去了。」蘇浩天擺手,臉色蒼白,無力多說,也不打算多說什麼。
各取所需。
他拿到了需要的血冰珠,可用來為冷長老驅逐火毒。
但這讓金家老二更加慚愧,他之前喊打喊殺,對蘇浩天不敬到了極點,而人家卻輕描淡寫,以德服人,難得。
「取五千萬靈石,五百株靈藥,送與蘇大師!」金家主發話了,豪情萬丈。
「傳出消息,從今日起,蘇大師的事便是我金家的事,動蘇大師便是動我金家!」
相比於那些好處,這個承諾分量極大,蘇浩天的地位驟然拔高。
諸葛天明,劉雲,以及那些一樣對蘇浩天狐疑的煉丹師,齊齊抱拳,頂禮膜拜。
這少年超越了認知!
「不,不是這樣的,他一個少年,毛頭小子,縱然妖孽,即便逆天,又怎麼可能如此?」
古河還未從自己的精神世界之中掙扎出來,蘇浩天帶給他的刺激實在是太大了。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而且,這樣一來,他再無用武之地,金家的好處拿不到,那滴血也拿不到。
蘇浩天壞了他的大事!
「假的,這一切都是假的,他欺世盜名,十足十的騙子,你父親只是迴光返照,我保證,他很快就會倒下。」
「這青州除了我,無人能夠治療,沒有人存在機會,我是丹王!」
「古河,睜大你的狗眼給我看清楚,老夫到底如何?」威嚴的聲音忽然響起。
床榻上的金老爺子,雖然還無比虛弱,但卻用一種歇斯底里的聲音咆哮出聲。
他之前雖然無法睜開雙眼,瀕臨死亡,但卻對外界的聲音,聽得一絲不差。
古河,傷了他的心!
蹬蹬蹬——
古河連續倒退,眼球爆炸,血絲密布,又看向蘇浩天:「你,你壞我大事,你不知死活!」
「我古河地位崇高,中州大人物都因我即將進入青州學宮,我一句話便要你粉身碎骨。」
蘇浩天臉色冰冷:「我死不死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已經命不久矣。」
「是不是血毒難以壓制了?」
古河面色大變。
「是不是早晚渾身劇痛,猶如針扎?」
古河身軀狂震。
「殘殺無辜,納血歸元,你以為血噬大法,是你這個級別可以掌握的?」
「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一個月內,你必死!」
蘇浩天的話斬釘截鐵,血噬大法,吞噬他人血脈精華,壯大己身,不死天尊擁有全套,蘇浩天自然一眼看出古河弊端。
古河額頭冒汗,渾身冰冷。
他確實吸收了無數人的血脈,嫁接到了自己身上,希望藉此使得自己血脈再進一步。
可惜,功法出了問題,導致吸收的血脈無法徹底調和,誕生血毒。
他希望用金家的祖血進行最後的壓制。
可惜,被蘇浩天徹底破壞了。
噗——
情緒激動,氣血翻騰,血毒炸開,他忍不住吐出一大口血。
「大師,救我。」體內劇痛,尤其是胸口,似是萬針穿刺,在死亡威脅下,古河收起所有威嚴,跪地如狗一般臣服。
「自私自利,無德無能,恩將仇報,你覺得你這種人,值得我去救?」
「回去等死吧。」
蘇浩天一點動容都沒有,他的心智被不死天尊影響,道心堅定,魔而不魔。
魔不一定是邪惡,也可以是嫉惡如仇。
魔不一定是無情無義,也可以為兄弟血殺天下,為紅顏逆亂陰陽,為一口氣,改天換地!
魔,是一種極端,不忠不義,不仁不孝,不尊不敬,全部殺無赦。
魔血翻騰,敢染蒼天!
魔劍在手,殺盡天下負心狗!
「金大哥,我,我需要金家祖血,我命在旦夕,我……」古河看向床榻上的老者,語氣卑微,神態哀求。
他如老狗跪在地上,噹噹叩頭,之前的囂張,此時早已消失的點滴不剩。
「滾!」但對此,老爺子只有一個字,金家主只有一個字,金家老二,也只有這一個字。
滾!
「你,你們……這是要我把我古河逼到絕路上,我告訴你們,我與中州的大人物都關係莫逆,他們很快就會到學宮,只要我一句話,你金家立刻血流成河。」
「知不知道孟家,我與孟家大少關係莫逆,知不知道沈家,我曾和他們一桌喝過酒。」
古河神色猙獰,亮出自己的底牌,孟家為中州大家族,到了青州,可以說一手遮天。
沈家更為可怕,在那中州都聲名赫赫,權威滔天。
隨便一個,都可以一隻手壓的青州無法喘息。
他站起身,大聲威脅:「給我祖血,否則全死!」
「滾!」
沒有退後,更無人卑微,古河所做,傷透了人心。
況且,這種惡畜,自私自利,連救命恩人都能威脅,他的話有什麼信譽?
即便今日給了他,該來的還是會來!
「即便拿到了金家祖血,你也無力回天,我送你兩個字,必死!」蘇浩天給了他裁決,大步走出房間。
外界陽光照射下來,而在那大日之下,神柳樹再次現出了虛影。
蘇浩天眯起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