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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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落下,帶著壓抑至極的憤怒,以及要屠殺一切,血流成河的瘋狂殺意。
隨著落下,那罪山下的人,直起的身軀速度更快,到了最後,咬牙下,雙手托著山峰。
一道看上去瘦弱且乾癟,但卻給人如山偉岸的身軀,挺直腰板站在山峰下。
「三公,我青鴻,出來了!」
聲音再次炸開,震驚一切下,雙手托起的罪山,朝著蒼穹倒飛而去。
轟——
隨著山峰倒飛,逆沖蒼穹,虛空連續的炸開,掀開了無數漆黑的大裂縫。
男人向外走出一步,踏出了罪山籠罩的範圍,再一次自由的立在了天地之中。
風雲呼嘯,乾坤倒轉,陰陽似乎都在這一刻逆亂了。
他如蓋世大魔,亂發飛舞,血目如電,一人便捲起一切,撼動一方世界,綻放出無法形容的可怕。
那外界,眾人齊齊顫抖,那紫發,馮坤,齊齊變色,甚至額頭冒出了大量汗水。
誰人不知青鴻之霸道,若不是他被鎮壓,以他那可怕的勢頭,如今成就不弱九院!
或許,他可衝刺三公的霸權,也不一定。
如今,他再次出世,滿含憤怒的走出了罪山。
哪怕是九院主,都感覺到了濃濃的危機。
轟——
身後倒飛的罪山再次落下,震在大地上,炸開了無數溝壑,地動山搖。
但男人的身軀,不曾動彈一下,他步伐穩定的向前,最後走到那依舊保持著睜開雙眼,卻毫無生機的老人面前。
沉默。
許久。
噗通——
男人跪下。
一跪,天地震!
驚雷道道,蒼穹崩開,大道天輪浮現又炸開,連帶著外界蒼穹在這一刻都陰沉無比。
好似是無盡的烏雲壓蓋在長空上,沉悶,壓抑,所有人心中都生出了大恐慌。
這絕對是大氣運之子,一跪,驚天地!
「父親……」男人跪下,看著前方的父親,聲音微弱的只有自己可以聽到。
那心中的傷,苦,怒,殺,唯有他自己知道。
伸出手,那張手猶如皮包骨,根本不帶著絲毫血肉氣息,緩緩的將老人的雙眼閉上。
而隨著雙眼閉合,老人的身軀直接散開,成為了無數的煙塵,在這小行天內隨風而散。
他的身體早已被掏空,血肉都散去了,隨著雙眼閉上,那股殘留的執念也散開來。
他徹底消失,點滴不剩,猶如從未來過。
男人忍住淚,對著父親消失之地,留下三個響頭,隨即目光恢復如常,緩緩起身。
「青禾……」徹底站起身,這才看向年齡不大,姿容出色,卻心傷至極,一念白頭的女兒。
十三年,對於修士,尤其是這三十三天內的修士,並不算太長。尤其是那些大能,或許只是一個閉關,也許只是大夢一場,更甚至,短暫的猶如彈指之間。
但對於一個父親,一個女兒來說,卻好似是天長地久。
「爹……爹!」青禾似是不敢相信,聲音微弱的呼喊,直到那個男人牽起她的手。
如那一年,她六歲,父親的大手包裹著她的小手,帶來的前所未有的溫暖與安全感。
她這才發出撕心裂肺的呼喊,那心中的無限委屈,再也控制不住,淚水猶如決堤般噴薄而出。
男人無言,只是將女兒擁入懷中,而那亂發下的血色雙目,卻是更為鮮紅。
側頭,看向少年,傷勢慘重下,他看上去無比狼狽,男人沉默,隨之點頭。
那血色的雙目,帶著堅定,猶如一個認可,似是一個許諾。
蘇浩天對視點頭,目光如常,男人之間或許不需要太矯情的感謝,一個眼神足矣。
漢子有漢子的交往方式。
「走。」沒有過多的停留,男人一閃,已離開了小行天,徑直出現在了外界。
看了一眼九院主與靈童,他漠然道:「去回稟吧,青鴻走出來了。」
沒有想像之中不顧一切的大打出手與瘋狂發泄,青鴻丟下一句話,帶著青禾消失在了眾人視線內。
但九院主卻眯起了雙眼,目光跟著那男人消失的方向看去,這傢伙,比起當年,成熟了。
以那人的脾氣,能夠忍下那滿腔不可言喻的怒火,真的是極其的難得。
而這種難得,不是讓他放鬆,而是更為的緊張。
任誰都知道,這件事,不是結束,青鴻不會這麼簡單的放棄,平淡的結束這一切。
老虎的退步,是為了更好的前沖。
他,真的有這種資格。
「呼……」也在他這種壓抑下,蘇浩天從其中走出,身軀顯得有些狼狽。
他長出口氣,隨之那目中再次璀璨,這不僅是青鴻的解脫,也似是為他完成了一次道心上的洗禮。
努力到最後,終歸存在著機會。
如他所說,這世上沒有絕望!
所以,選定了一個方向,那便堅持的走下去吧。
「你惹下了大麻煩。」九院主冰冷的看向下方目光再次清澈的蘇浩天。
「我知道。」少年並未動怒,也不再針鋒相對,語氣相當的平和。
九院主目光眯起,「你還未認識到嚴重性。」
赤發靈童,紫發,馮坤,乃至那轉生大帝,以及北蒼與紅衣女子等齊齊望來。
打破罪山,他起到了莫大的作用,甚至可以說,便是他主導了青鴻的走出。
此事,必然是引起三公的不滿,那滔天的怒火,隨時都會降落下來。
而那將是這三十三天,無人可以承受的。
蘇浩天淡然而立,臉色如常,別說擔憂,連一絲的顧忌都不存在。
「你根本不會知道,三公的怒火究竟會可怕到什麼地步。」九院主眼神冷冽,聲音低沉無比。
少年依舊淡定,隨之那目光望向三十三天北側,嘴角微微的扯開,露出一道意味深長的笑意。
淡淡道:「我無需知道,因為,我接下來要做的事,或許會比這更加的嚴重。」
那目光所望之地,讓得九院主微微變色,隨之那靈童,紫發,馮坤等齊齊望去。
頓了一下,他的目光猛地一變,心中生出濃濃的不好預感。
這個傢伙,該不是想去那個地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