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9:大江滾滾浪淘盡
名為喝茶,必然另有打算。
春家為九府之中佼佼者,在浩界都有著一席之地,春家太子卻臣服蘇浩天腳下。
而且,這個少年太可怕,落在白家手中,對各大家族都是一種威脅。
這件事春家絕對不可能善罷甘休,保不齊還包藏禍心,依舊打算威壓蘇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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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道臨直接拒絕,將話說的明白,春家好去難出。
不過,蘇浩天卻直接點頭答應,他不想樹立敵人,還希望在浩界借來十萬天兵,殺回東土。
當然,如果真的不可避免,也就只能你死我活,拼一把!
「你太自大了!」落星花坐在一旁喝茶,餘光掃向蘇浩天,神色冷漠到了極點。
蘇浩天也不反駁,大步走出院落,春華跟上去,道:「也罷,我隨你去,我在,春家不會動手。」
蘇浩天真的可怕,有大潛力,在他身邊能學到很多東西,春華希望春家能理解。
如白家一般,春家府邸占地面積也巨大,格局布置巧妙,蘊含大道真理。
蘇浩天踏入其中,春家三代齊齊現身,青年仇視,中年磨牙,老年也殺氣騰騰。
蘇浩天如同置身刀山火海之中,卻面不改色,淡然向前,還向春華詢問春家浩大。
「那座閣樓很不錯,坐落在天門位置,納入天地氣運與精華,養育春家。」
閣樓坐落在山峰上,契合整個春家,如同打開了一道天門,恭迎天道入其中。
滾滾精華,如大江東來,沖入天門內,灑落整個春家。
「春家大陣,開天門,可截取氣運與精華,但老祖說過,借來的東西終究是要還的。」
春華詳細介紹,並無隱瞞,在蘇浩天面前低低調調,又讓得春家磨牙利齒,惱火無邊,不知道他到底給春華灌了什麼迷魂湯。
「靠本事借的,憑什麼要還?」蘇浩天笑了笑,跟著春華繼續向前走去。
庭院九重,踏入最後一重時,前方出現了一座小院,院外聚集了不少人。
在那裡聚集的皆是這春家掌權者,那大鬍子赫然在其中,六品丹聖,在哪裡地位也不簡單。
「華兒。」除去那些人外,一名中年女婦站在其中,擔憂的看著自己的兒子。
這是春華的母親,壺日月的子女之一,但在父親心中,她並未占據多少地位。
多少年來,父親很少看望他,即便春華被鎮壓,她去懇求,也付出了巨大代價。
老人心中,她可有可無,因此在這春家的地位,也因春華優秀才到了今日,不然難以抬起頭。
「娘親。」春華上前,臉色帶著慚愧,悲痛,又道:「娘親了解孩兒。」
一句話,封住那個女人後面的話,根本無法說下去,準備的說辭卡在喉嚨之中。
「春華,你代表我春家,是未來接班人,如此這般,春家顏面何在?」
大鬍子站出來,厲聲呵斥,他希望春華能夠意識到,他代表的不是一人,而是一家。
一個堂堂大族!
「我有自己的打算,也會與老祖講清楚,道明白。」春華對著那些人抱拳。
「無需說了,今日回來,便再難離開,不只是你,他一樣如此!」大鬍子凝目,殺氣騰騰。
氣氛徹底變了,春家掌權者,乃至家主都在冷目,刀劍之氣從他們身上騰起。
春華站在蘇浩天前方:「我答應過白家,答應過空湖之主,會將公子完好無損送回去。」
「春華!!!」大鬍子再次要炸了,執迷不悟,他到底中了什麼邪法。
他深吸口氣,隨著臉色冰冷,將猙獰針對蘇浩天,一切都在他。
他死了,一切解決。
他倒下,春華的「咒」便破了。
「放他進來。」卻在此時,院落之中,響起了蒼老的聲音,讓得春家的殺氣,瞬間如清風散開。
冬去春來,氣氛無形祥和。
眾人放下屠刀,蘇浩天從其中走過,在春華緊張下,推開院門走入其中。
院子不大,可以說很簡單,在那其中,一位穿著普通的老人正站在石桌前,持著毛筆,大力書寫:
大江滾滾浪淘盡……
氣勢雄渾,虎虎生風,字成如天刻,蘊含著大道真理,使得院落氣氛都不同。
眾人眼前如同看到那滾滾奔騰的大江,氣動山河,澎湃無盡。
老人造詣深厚,字現如道展,更帶著無盡豪邁,如同在描述整個春家,氣運如滾滾長江,無窮無盡,蒸蒸日上,天華洗禮,淘盡春家污濁。
眾人跟著熱血沸騰,在他氣勢下被感染,豪氣萬丈。
身為春家人,便是一個榮耀。
「小友,此字如何?」老人龍飛鳳舞,落下最後一筆,紙張飛起,懸浮在眾人身前。
而老人則看著蘇浩天,那目中深沉無比,看不到喜怒哀樂,平淡無奇。
但對視他的雙眼,卻無形之中感覺到巨大壓力,如一條大河奔騰衝來。
在他面前,你的一切氣勢,驕傲,尊嚴,面子,都要被強力的沖裂。
那一刻,如神刀出鞘,爆炸一斬,帶著無所畏懼的氣勢,面對不可阻擋的濤濤大河,卻依舊霸道出刀。
修士,無懼!
這是一顆不會屈服的道心!
老人目中詫異一閃,在他的氣勢下,能夠如此淡定,還敢出刀,此子確實不凡。
那道眼神,留給他深刻印象。
「你覺得如何?」他再次問道,笑容掛在臉上,那股威嚴的氣息,瞬間散去。
「不怎麼樣。」蘇浩天淡定給出四個字。
轟——
春華臉色猛地大變,緊張起來,春家跟入進來的眾人,齊齊惱火,再度磨牙。
春家老祖,白祖一般的人物,修為可怕,年歲久遠,放眼整個浩界,也是站在極巔的人物。
蘇浩天的話簡直大不敬,是對老祖的侮辱,再次觸動春家底線。
眾人恨不得直接動手,將其斬殺當場。
但老人卻不惱不怒,依舊含笑看著少年,似是在詢問,也如在考驗。
蘇浩天緩步向前,走到石桌前,單手持筆,在全場注視下,用力寫下幾個字。
他的字並不顯得壯麗,甚至稀鬆平常,比起老人差了不知道多少個檔次。
但徹底展現時,春家老祖臉上的笑容,完全消失了。
雙目,驟然一凝!
千里江河一日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