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章 被遺忘的生辰

  謝瑾卿一句句的自白嚇得畫嵐亂了心神,擔憂道「小姐,那不怪你啊,那都是孟國公做的,與你無關啊。紅塵妃子笑的道理你難道不懂嗎?」

  謝瑾卿卻是陷入自己的內心世界中,完全聽不進畫嵐再說些什麼,整個人如同墜入魔道,沒了清醒。

  畫嵐急切道「小姐,你不要這樣,你嚇壞奴婢了。小姐,你要堅強啊,你不是說要幫助那人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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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瑾卿迷茫的眼神微微恢復一些清亮,畫嵐賈巴里繼續道「小姐,你想想看,如果你不在了,又有誰能夠幫助那人?」

  謝瑾卿昏暗的眼眸慢慢的綻放出光亮,眼神也漸漸恢復了明亮,只是嘴角的苦澀還是半點未散。

  「畫嵐,你說得對,我欠他的,確實該還了。」

  畫嵐鬆了一口氣道「小姐,你想通就好。」

  謝瑾卿上前撫摸著青翠的竹子,那一節又一節,都說芝麻開花節節高,這竹子也不該被我束縛著,也該解脫了。

  「告訴他們,我同意嫁給納蘭容止。」

  畫嵐一怔,遲疑道「小姐如果你真的不喜歡,還是再等等吧。」

  謝瑾卿擺手道「不用了,該是徹底結束的時候了。我待會兒寫一封信,你喬裝打扮後交到求得書坊。」

  畫嵐終是緩緩點了點頭,伺候小姐回床睡覺,都是沒有吃晚飯,可兩人竟是半點不覺得餓。

  沒過兩日,靖安長公主賜婚與納蘭少族長的旨意便傳了下來,許是早就有人掌控謠言,此次謝瑾卿改嫁的事,並沒有引起眾人的反感,倒是眾人覺得靖安長公主就該幸福下去,而不是以寡婦的身份蹉跎半生,畢竟謝瑾卿為百姓做出的貢獻讓所有人心服口服。

  與此同時,太傅大人與人定親的消息也傳了出來,只是大家都不知道那是何人,只知道似乎並不是世家小姐,而是普通百姓家的女兒。

  傍晚,竹苑的角落裡,謝瑾卿正在合歡樹下看書,而畫嵐則是準備了一大桌子飯菜,滿桌子的臻品美味,都是謝瑾卿最愛吃的。

  「咦,今日怎麼如此豐盛?」謝瑾卿落座後,疑惑的問道。

  畫嵐嘆了一口氣道「小姐,今日是您雙十的生辰,你怎麼給忘記了……」

  謝瑾卿一愣隨後道「我倒是給忘記了。怪不得今日瑾和突然塞給我一個玉佩,我還覺得納悶呢。」

  畫嵐無奈道「那是少爺給您的生辰禮物。」

  謝瑾卿微微頷首,神情複雜道「可惜其他人也把我忘記了。」

  畫嵐寬慰道「近些日子事情那麼多,老爺夫人都在準備您的婚禮,納蘭公子外出辦事還未回京,您現在又是長公主的身份,一般人沒有你的請帖,誰敢隨意上門祝賀。」

  謝瑾卿笑道「你也別安慰我了,與我一起嘗嘗這美味。」

  畫嵐也沒有拒絕,以前在蒙頂山時,她便與小姐一同吃飯的,此時雖然歸京,但是想必小姐更願意與她同吃,這樣也不會那麼孤單。

  兩人剛剛用完晚膳,謝瑾卿慵懶的躺在椅子上揉著肚子的時候,突然一個人影從竹林里走出來。

  「殿下,大人有請。」

  謝瑾卿被突如其來的人影嚇了一跳,可看清人影后,心猛地一跳,冷聲道「太傅找我作何?」

  長青恭敬道「屬下不知,大人只吩咐讓屬下將您帶過去。」

  謝瑾卿淡淡道「時辰不早了,我與太傅也無話可說,你還是請回吧。」

  長青面無表情,直直的看著謝瑾卿,道「大人說,軟硬皆可。」

  謝瑾卿一怔,表情有些難堪了,旁邊的畫嵐怒氣沖沖道「你好大的膽子,難道想要對小姐動粗不成!」

  長青看了畫嵐一眼,臉上的冰冷微微褪去,再次恭敬道「大人與殿下有要事要談,還請殿下恩准。」

  謝瑾卿被轉過頭,擺手道「你回去吧,我與他已經無話可說。」

  長青看了一眼畫嵐,終究微微拱手,然後閃身離開了,而旁邊的畫嵐看著消失的人影,疑惑道「小姐,你為何不見沈大人?」

  謝瑾卿沒有回話,淡淡道「你收拾一下便下去休息吧,我自己看一會兒書。」

  畫嵐無奈,看著繼續在燈光下看著傳記的小姐,只能將桌子收拾一下,然後離開了。

  謝瑾卿坐在椅子上,看著精彩動人的傳記,雙眼無神,遲遲沒有翻過一頁,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面前的燈光突然被遮擋住,謝瑾卿才回過神來,便看到眼前那個背著光的男子。

  燈光下,那人的面容不怎麼看得清,謝瑾卿卻是一眼便認出他就是沈靜安。

  「你怎麼來了?」謝瑾卿沙啞道。

  「你不肯見我,我只能自己來了。」沈靜安溫聲道。

  不同於往日的面冷心熱,此刻的沈靜安很是溫柔,不再掩飾那愛意,那雙冷厲深邃的眸子此時只裝了謝瑾卿一個人,謝瑾卿可以清晰的看到那眸子裡那個神情複雜的女子。

  許是被驚到,謝瑾卿猛地轉過身子,不願意面對沈靜安。

  「沈大人今日找我何事?」謝瑾卿的聲音淡淡的。

  冷漠的聲音並沒有喝退沈靜安,只是讓他的表情微微沉痛,一月不見,沈靜安憔悴了一些,下巴竟是有些鬍渣。

  「我今日來是為了三件事。」沈靜安道。

  謝瑾卿感覺沈靜安的凝重,收拾好表情,轉過頭道「大人請說。」

  沈靜安道「如果納蘭容止便是他,他的目的為何?你不必狡辯,我既然來了,便能確定那信是你親自所寫。」

  謝瑾卿思忖片刻才回道「其一為了我,其二是為了權勢。三年前他自盡,不過是因為您掌權了,以他的身份難以得到新帝的重視,而朝中大臣皆是對他抱有敵視之心,所以他選擇改頭換面。至於他為何能夠做到此事,我在信中已經告知。」

  沈靜安回道「既然他會易容術,那麼為何不直接取代我?這樣也豈不是更為便捷。」

  謝瑾卿道「您的性子與他不一樣,他也未曾與你長時間相處,並不知道你的習性,何況有長青在,他進不了你的身。所以他變成納蘭容止後,才會變化如此之大。」

  沈靜安微微頷首道「那真正的納蘭容止呢?」

  謝瑾卿聞言,笑道「納蘭族長不是蠢人,兒子換了一個人他又如何不知。納蘭容止被取代,自然是納蘭容止的首肯。只是他與納蘭族長到底做了什麼交易,我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