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瑾卿搖頭笑道「如果他不是他了呢。」
畫嵐只覺得小姐的話好深奧,道「小姐,奴婢都不明白你說的是什麼,什麼叫做他不是他,難道納蘭公子還能是其他人嗎?」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海量,𝐭𝐭𝐤.𝐭𝐰任你挑 】
謝瑾卿看了畫嵐一眼,終究笑道「沒什麼。明日我搬回長樂侯府,你回府後,多觀察一下母親的行為動作。」
畫嵐遲疑道「監視夫人作何?」
謝瑾卿搖頭道「我總覺得不安。你小心些,別被發現了,如果母親問起,你就說,是我余怒難消不好意思自己去,所以讓你代替我去伺候她的。」
畫嵐迷迷糊糊的點點頭,道「我知道了。那老爺與少爺呢?」
謝瑾卿擺手道「父親與瑾和不是三年前的他們,你跟著他們,只會吃力不討好。」
畫嵐點點頭,雖然還是不太明白,但是小姐的吩咐卻已經銘記於心了。
謝瑾卿看著忠心耿耿的畫嵐,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拍了拍畫嵐的手,道「你下去忙吧,我再睡一覺。」
畫嵐遲疑片刻,看著似是沉沉睡去的小姐,再看了看外面才剛剛初升的太陽,心疼極了,終究還是下去了。
三年時間,夫人都不在寵溺小姐睡懶覺的習慣了……
而在畫嵐走後,謝瑾卿緊緊的蜷縮在一團,仿佛是無助無能的孩子,將身子緊緊抱緊在一堆,仿佛這樣便能夠自我慰藉一般,眼角的淚水將枕頭打濕。
難道我當初真的錯了嗎?我真的不該離開,這樣我是不是就不會失去你們了。短短三年時間,我們之間的隔閡就那麼深了嗎?爹娘,難道你們真的忘記我們以前如何的親密。
為何你們要與他為伍,難道你忘記他如何的傷害我們了嗎?還有瑾和,他為何變化得如此之大,我竟然差點認不出了,他還是那個純善敦厚的瑾和了嗎?
這不過是三年時間啊……
本以為噩夢結束了,卻不想是只緣身在此山中……
你將我玩弄於鼓掌之中,讓我痛苦愧疚三年。此次,哪怕是粉身碎骨,我也必將與你同歸於盡!
次日早晨,謝瑾卿便將所有的衣物行禮搬回了長樂侯府,而當看到興致勃勃的謝瑾卿時,董氏的表情卻是有些怪異,仿佛但對於謝瑾卿的回來不太歡喜。
「母親,你不是一直想讓我搬回來嗎?現在我回來了,難道你不高興嗎?」謝瑾卿嬌聲道。
謝大爺拍了拍呆愣的董氏一下,冷聲道「你突然回來,也沒有打招呼,難道還怪你娘不歡迎你?」
董氏回過神來,也緊跟著道「女兒回來娘自然是開心的,只是你回來得有些急切,竹苑都沒有收拾出來。」
謝瑾卿笑道「哪需要收拾什麼,竹苑的布置我最為清楚。」
董氏聞言尷尬道「這不是你一直沒有回來嗎?我又想念你得緊,便與你爹一起住在竹苑裡,你現在突然回來,我都還沒有來得及收拾整理一下。」
畫嵐聞言睜大眼眸,不敢置信道「夫人老爺,你們怎麼能住小姐的院子。」
謝大爺怒斥道「怎麼不能住!如果不是重華常年不歸,你娘又何需看著那些舊物件才能入睡!」
「可這於禮不合啊,哪有爹娘住女兒的院子……」畫嵐反駁道。
謝瑾卿阻止兩人繼續的爭吵,淡淡道「既然爹娘喜歡那院子便住下吧,我暫時搬去香兒的院子便是。」
謝大爺依舊不滿道「香兒以後回來住怎麼辦?」
謝瑾卿輕笑道「那父親覺得我住哪裡才好?」
謝大爺聞言表情一怔,冷聲道「你想住哪裡就住哪裡,你堂堂長公主殿下難道我們還敢攔你不成?」
董氏怒瞪謝大爺一眼,隨後溫聲道「你爹就是那副臭脾氣,你別當真,他還在生悶氣呢。」
謝瑾卿回道「如果父親想讓我在國公府改嫁出去,那我這便離開。」
董氏使勁的拍了謝大爺的肩膀一下,隨後著急道「你爹沒有那個意思。你想住哪兒就住哪兒,娘這就去將竹苑收拾出來。」
謝瑾卿淡淡道「畫嵐,去幫母親收拾,按照我以前的布置重新整理。」
畫嵐頷首「是。」然後便帶著下人直接穿過董氏,徑直往竹苑走去。
而謝瑾卿則是道「以後竹苑父親母親還是不要隨意進來了,不然我改變主意不改嫁了,可別怪我了。」
說完,謝瑾卿也不等他們回復,轉身就走了,而竹苑這邊,畫嵐很快便將竹苑改頭換面,將奢華的布置全部丟棄,重新換上了最先董氏給謝瑾卿布置的那些清雅寧靜的擺設。
畫嵐收拾完了後,看著在合歡樹下看書的小姐,遲疑道「小姐,你畢竟住在侯府,還是不要與夫人老爺太過鬧僵了,畢竟他們是你的家人。剛剛,老爺的話雖然有些重了,但您好像也性子急了些,哪有自己的院子不准爹娘進來的道理。」
謝瑾卿知道畫嵐是為她好,便老實回道「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反正一見到他們就忍不住心煩,而且對於他們重新布置竹苑的事情,我特別反感,尤其是看到母親那身華麗的打扮我就覺得不舒服。」
畫嵐也是納悶道「夫人確實變化挺大的,以前最不喜歡帶首飾,可如今倒是裝扮隆重,我也舉得以前夫人布置的竹苑好看些,現在太過奢華,與這竹苑不太符合,也不知道夫人怎麼想的。」
謝瑾卿緩緩搖頭道「大抵是時間久了性子就變了,畢竟當年從遼部縣死裡逃生,只是我還是有些難以接受,所以離遠些比較好。」
畫嵐思忖片刻也點頭道「也是,也許距離產生美呢。」
謝瑾卿聞言輕笑道「你這丫頭倒是會說。罷了罷了,他們總歸是我家人,我也不可能躲避他們一輩子,等這事兒完了,還是試著能不能好好相處吧。」
畫嵐頷首道「那您真的決定嫁給納蘭公子了嗎?」
謝瑾卿的臉色瞬間一變,剛剛還算紅潤的面容此時微微泛白,笑道「不嫁能怎麼樣?嫁了反倒有一絲希望。」
畫嵐迷惑的搖搖頭道「奴婢越來越聽不懂您說的是什麼意思了。」
謝瑾卿看著一頭霧水的畫嵐,微微搖頭,終究沒有解釋,不是不信任,只是她也不知道該如何說起,畢竟那是太過離譜的事情。
「畫嵐,有時間替暗一燒柱香吧。」謝瑾卿突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