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可查清楚了?」謝瑾卿面色凝重。
暗一凝重道「他隱藏極深,屬下無法得知他到底有什麼目的。」
謝瑾卿蹙眉道「難道半點線索都沒有?」
暗一遲疑道「他與瑾和少爺仿佛有些聯繫。」
謝瑾卿噌的一聲站起來,確定道「此事可真?」
暗一搖頭道「屬下無法肯定,他有那項技藝,屬下很難追蹤到他,而且他一向謹慎,屬下不敢追太近,害怕被他察覺。」
謝瑾卿頷首道「寧願沒有追到,也不要被他發現。瑾和那裡,你派人跟蹤一下,切記不要被瑾和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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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一自責道「屬下無能,沒能幫主子分憂。」
謝瑾卿擺擺手,疲倦道「如果他真的那麼好對付,我當初也不會……可惜功虧一簣。」
暗一看了一眼冰冷如霜的主子一眼,終究遲疑道「主子,會不會是我們想多了,他並沒有那個心思呢。」
謝瑾卿疲倦擺手道「我沒法冒這個險,江山社稷也無法冒險。無論他是否有那個心思,我都將他扼殺在搖籃里!」
暗一疑惑道「主子,有一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謝瑾卿疲倦的揉揉眉心,道「說。」
暗一緩緩道「您為何非要阻止他?江山社稷黎民百姓又如何,說到底,您不過是一個弱女子,為何非要去承擔這個無法承受的擔子?」
謝瑾卿一怔,嘴角的笑容苦澀極了,微微搖頭道「我自己造的孽,不該由那人承擔。」
暗一還是疑惑,納悶道「主子,雖然我不知道你說的那人是誰,但是屬下覺得您還是與沈太傅聯手,這樣勝算會多很多。」
謝瑾卿輕笑起來,沙啞道「沈太傅已經快成親,還是不要讓他介入了。」
暗一一愣,此事關沈太傅成親什麼事?可是看著主子痛苦疲倦的面容,再多的疑惑終究沒有問出口。
而此時畫嵐已經詢問回來,小聲道「清風明月確實沒了。」
謝瑾卿緊繃的身子瞬間疲軟的倒在椅子上,沙啞道「怎麼沒的?」
畫嵐遲疑道「您走後,竹苑沒人敢進來,清風明月大抵是餓死的。」
看著小姐傷心的眼眸,畫嵐再道「清風明月一向聰慧,也許自己逃出去找吃的了。」
謝瑾卿擺手道「你不用安慰我,以它們那副皮毛,就算有幸逃出去,也是被人抓來剝皮的命。說到底,也是怪我當初只顧著自己,竟是將它們忘記了。」
畫嵐急切道「您當初差點連命都沒有了,自己都整日昏睡不醒,哪裡還顧得上它們。如果真的有錯,那也是奴婢的錯,奴婢走的時候,忘記它們兩傢伙了。」
謝瑾卿看著使勁往自己身上攬責任,只為自己好受些的畫嵐,心底微微暖和,輕聲道「此事與你無關,你能完成我的命令,便已經是費盡力氣的了。」
畫嵐遲疑道「可清風明月……」
謝瑾卿雖是心痛,可現在哪有心思顧及這些,緩緩搖頭道「罷了罷了,許是命該如此。國公府可收拾妥當了?」
畫嵐頷首道「您回京之前,便派人收拾妥當了,只是小姐,如果您不願意住在侯府,為何不住在您的公主府,去年您的公主府便已經修繕好了。」
謝瑾卿神情複雜道「因為吶,出嫁女的身份不僅能絕了那人的念頭,也能斷了我的雜念。」
畫嵐有些迷糊,明明每日相處,可回京後的小姐卻讓她更加看不懂了。當天夜裡,謝瑾卿一夜無眠,整整思考了一晚上,許是昏睡了一整日,次日清晨起床,倒也沒有覺得怎麼疲倦,只是眼底有瘀青,由著畫嵐好好打扮了一番,才出了門。
到了正廳時,董氏謝大爺謝瑾和三人正等著謝瑾卿開飯,滿桌子的飯錢,明明是清晨,早餐卻是格外的奢侈。
「重華,嘗些魚,這是昨日讓那木莊頭剛剛送過來的。」董氏殷勤道。
謝瑾卿本要拒絕,聽到那話後,終究還是頷首接受了那份心意,溫聲道「母親也吃。」
董氏含笑著點點頭,今日的她格外的明艷,穿著也恢復了三年前的雍容華貴,沒有再穿素衣,看那模樣,出了瘦了一些,與三年前別無他樣。
董氏開心道「我家重華真是漂亮,如果將頭髮放下,更是漂亮了。」
謝瑾卿沉聲道「母親,我已經嫁人了。」
董氏咚的一聲放下碗筷,悲傷道「是娘的錯,娘當初就不該讓你嫁給孟祈越,這才讓你年紀輕輕就守了寡,可娘只是想彌補你啊,你難道就不能給娘一個機會嗎?」
謝瑾卿看著又開始哭泣的董氏,淡淡道「此事並不怪您,那是我自願出嫁的。只是我不能在遵從母親的心意,重新改嫁了。」
董氏聽了哭得更加傷心了,謝大爺心疼極了,怒聲道「你年紀輕輕的,難道就一輩子呆在侯府里?你娘也是為了你好,你怎麼就不能聽聽她的話!」
謝瑾卿緩緩站起身子,淡淡道「明日我便會回國公府。母親就勞煩父親安慰,我先去歸寧侯府了。」
謝大爺噌的一聲站起來,怒斥道「那你是娘,你怎麼如此沒良心!」
謝瑾卿仿若未聽,徑直出了門,而謝瑾和看到這一幕,則是冷冷道「別裝了,姐姐她現在沒有那麼傻,任由你們欺騙。」
董氏轉頭怒瞪謝瑾和一眼,冷哼道「那你告訴我,該怎麼樣,才能讓她回心轉意?」
謝瑾和冷笑道「你們都沒有法子,我怎麼會有方法。」
謝大爺阻止道「好了,別吵了。今日是香兒的婚禮,我們得趕緊去,時間快來不及了。」
聞言,董氏才收起了不悅,滿心歡喜的與謝大爺謝瑾和一同去了歸寧侯府。
歸寧侯府內到處張燈結彩,四處都充滿了喜慶的味道,陣仗極其奢華,而謝謙賢一個人根本忙不過來,還是請了不少的閨中好友前來幫忙,才將此次婚禮操辦起來。
謝謙賢站在門口迎接著諸位世家人,許是顧忌謝謙賢與長樂侯府的關係,哪怕歸寧侯府早已落敗,此次還是來了不少的世家參加婚禮。
「靖安長公主到!」司儀眼尖的看到不遠處的華麗馬車,高唱道。
「參見長公主殿下。」眾人紛紛行禮,品級高些的則是行半禮,品級低的則是要行跪禮,畢竟公主已是皇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