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再去小村莊

  謝瑾卿繼續追問道「可查清長平與林相密謀了什麼?」

  探子遲疑道「長平郡主行事太過謹慎,並沒有查到此事,不過已經查明這七天長平郡主確實在林相府里。我們剛剛查清此事後,就有其他暗衛在消除長平郡主回京的痕跡。」

  謝瑾卿神情凝重了,竟然呆了七天,而且還查不出任何一點消息,林相與長平到底密謀了什麼,祖母的鑰匙不至於那麼重要,到底還有什麼事能夠讓長平與林相合作?而且林相府的動作竟然如此之快,如果不是沈大人提醒,她根本就不知道此事……

  謝瑾卿不安起來,仿佛烏雲密布的黑暗一步步向下壓,游離著閃電雷霆的風暴隨時都有可能席捲人間。

  「備車!」謝瑾卿急切道。必須向沈大人問清楚此事!

  「小姐,這麼晚了,你要去哪裡?」突然畫晴從外面進來。

  謝瑾卿一怔,凝重的表情恢復了淡然,道「想去將軍府而已。算了,今日也不早了,改日再去。」

  「此時董老將軍也應該睡下了,小姐明日再去吧。」畫晴雖是疑惑,但還是關心道。

  「嗯。畫晴,你去告知娘一下,說我明日要與表姐出門散心。」謝瑾卿再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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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嗎?」畫晴遲疑道。

  「嗯,明日我出門得早。」謝瑾卿淡淡道。

  「是。」畫晴行禮退下。

  看著畫晴一步一停頓的步伐,畫嵐微微揚聲道「小姐,明日董小姐要去見王公子,你又何必要跟去呢?」

  「表姐一個人去,我不放心。」謝瑾卿道。

  兩人的話傳進畫晴的耳里,畫晴的步伐才加快起來,恢復了往常的速度,出了竹苑。

  「畫嵐,明日畫晴陪我出去,你去求得書坊找沈太傅。」謝瑾卿小聲道。

  「找沈太傅何事?」畫嵐問道。

  「你不用問,他如果想告訴你,自然會說的。」謝瑾卿神情複雜道。

  雖是不想再與沈靜安有所牽扯,可是此事事關德忠侯府與長樂侯府的安危,謝瑾卿還是忍不住求助與沈靜安,畢竟長平與林相密謀之事,是沈太傅告知她的,應該也知曉密謀的到底是何事。

  本想求助與孟祈越的,可是想到今日他與林鳳舞的親密程度,謝瑾卿還是遲疑了,如果此事不小心傳到林相的耳里,恐怕他們更是岌岌可危。此時不是打草驚蛇的時候……

  又是一夜噩夢,謝瑾卿清晨起床的時候天還未亮,臉色蒼白得厲害,又是抹了不少粉,塗了口脂,氣色才好上幾分。

  「小姐又瘦了……」畫嵐摸著那消瘦見骨的身子,擔心極了。

  謝瑾卿搖頭笑了笑,只要等皇位之爭落幕,家人們無事安全,她就算噩夢連連壽命減短,她也願意。

  畫晴在旁邊蹙眉道「小姐怎麼經常做噩夢?」

  「還不是因為你主子……」畫嵐的話脫口而出。

  「畫嵐,多嘴!」謝瑾卿阻止道。

  畫晴一怔,小姐的噩夢竟是因為主子,隨後又覺得不滿,主子對小姐那麼好,小姐竟然將主子視為噩夢,這對主子太不公平了。主子都為小姐委曲求全娶了林鳳舞,怎么小姐還不滿意?

  「小姐,董小姐已經到了府外了。」畫晴壓抑著火氣,道。

  謝瑾卿點點頭,涼聲道「畫嵐,今日畫晴陪我去就行,你去書坊取上次我定的那幾本書。」

  「是,小姐。」畫嵐委屈的點頭。

  畫晴扁扁嘴,憐憫了看了畫嵐一眼,跟著謝瑾卿出去了,而畫嵐則是在兩人走後,一個人往書坊的方向去了。

  謝瑾卿與董珍靈坐在馬車裡,董珍靈萎靡的依靠在謝瑾卿的肩膀上,小聲道「你說我一定要去嗎?」

  「自是要去的,她也算得上是你的小姑子。」謝瑾卿勸說道。

  「什么小姑子,那是未婚妻!王鶴垣親口對我說的!我現在去又算得上什麼?」董珍靈氣呼呼的罵道。

  「死者為大,她都病逝了。王公子與她的事情,沈太傅也證明過,難道你不相信沈太傅說的話?」謝瑾卿搖頭笑道。

  「沈太傅的話自然不會有錯!只是,只是……」董珍靈神情複雜。

  「只是你心裡過不了那一關,還記著你跳水他見死不救的事情。」謝瑾卿無奈道。

  「嗯,我就是忘不了,忘不了那雙冷漠的眼眸,完不了他眼睜睜的看著我在水裡撲騰。你說他如果愛我,又怎麼可能連多看一眼都不願意?如果不愛,他又何必冒著被聖上責罰的危險,求娶於我?」哪怕過了數日,董珍靈還是想不明白。

  「大抵是因為自卑吧。」謝瑾卿不知道想起什麼,神情複雜。

  「自卑?」董珍靈疑惑道。

  「嗯。因為清楚兩人的差距太大,明白兩人絕無可能,所以當面對心愛之人的親近亦或是一點點愛意,不會覺得高興,反而會覺得畏懼。甚至選擇逃離或者是不惜惹怒對方,也要絕了兩人的那點曖昧。」謝瑾卿的聲音縹緲極了,那眸子中的複雜黯淡隱藏極深。

  「是這樣的嗎?那我倒是誤會他了,算了,老娘就原諒他一次,如果再有下次,老娘就弄死他。」董珍靈臉上恢復笑容,隨後問道「重華,你怎麼知道他的想法?」

  「因為我比你聰明。」謝瑾卿收斂心思,輕笑著。

  「你竟然敢嘲笑我笨!看我怎麼收拾你!」董珍靈欺身而上,揉捏著謝瑾卿的腰,導致馬車裡傳出陣陣銀鈴般的歡笑。

  葬禮並沒有在京城裡舉行,而是回到了那小村莊裡,所以在馬車在泥濘的道路上行駛,到達小村莊的時候已經是快傍晚了,小村莊太遙遠,京城的世家基本上都是派下人去弔唁一下,並沒有親自去小村莊,畢竟以王鶴垣的身份,還不至於讓他們親自來,而且死的只是一個沒有親緣關係的義妹。

  除了一些關係甚熟的寒門子弟來弔唁外,恐怕只是董珍靈與謝瑾卿來了。

  「小姐,快到了。」外面的侍衛提醒道。

  董珍靈扶開窗簾,看向那燈火通明的農戶家,那家徒四壁的模樣,房屋還是用稻草堆砌而成,到達那小戶家的路也不是一般的狹窄,馬車根本無法進去,這等家境算得上不是一般的窮苦了。

  「表妹,我算是相信你的話了,如果不是老娘眼瞎,我與他這輩子都不可能有半點瓜葛。」董珍靈感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