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雲密布,哪怕是正午,天空也是依舊昏暗一片。
這樣的天氣已經持續了一周多。
李軒走在校園的油柏路上,天氣頗為涼爽,不過外出的同學和老師卻很少。
這一路走來也就十幾個,他的目光在每一位過路人身上做了停留,卻又很快移開,眉頭微凝。
幾分鐘後,他眼前出現了一棟五層實驗樓,門口掛著「材料學院實驗樓」七個大字。
自己過去兩年,可沒少來這裡,有的時候忙過晚上11點,甚至還要提前聯繫宿管阿姨,否則只能在實驗室對付一晚了。
快步走進去,熟絡的走到保安大爺那裡的服務台。
往常大爺都是坐在監控室里的,如今因為限電,只有存放危險和貴重材料的實驗室才保留著監控。
大爺只好站在服務台前,維護實驗樓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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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筆,訪客簽名,一氣呵成。
然後在保安大爺注視的目光下,快步上了三樓。
……
李軒進入左手第二間會議室的時候,裡面已經零零散散坐了十幾個人,基本都穿著白大褂。
一身實驗服,顯然是研究生了。
他尋了一個空位坐下,然後目光快速掃過一圈人,在顯示屏上用了兩年不變的PPT封面停下。
「組會兼颱風天氣實驗樓應急管理事項」。
藍天白雲背景,右上角是泰華大學的校徽圖案,只是這一次多了幾個字。
和自己這個本科生就沒多大聯繫了。
很快,幾位穿著休閒裝的中年人走了進來,於最前列坐下,開始大談接下來實驗樓的一些應急措施。
「大家手上的項目這幾天做個階段總結。」
「學校的限電要求已經下發,各實驗室,儲藏室等地方,陸續都會斷電。」
「對珍貴的材料和實驗進程要集中保存。」
地中海髮型的中年系主任,抿了口茶水,又吐回去,大談特談。
李軒聽了幾句,很是枯燥,於是微微低頭,將注意力集中手指上。
數枚灰色光紋,首位相連,緩慢轉動,構成了一枚環戒。
他已經嘗試過了,自己寢室里的幾個室友是看不到這枚特殊的戒指。
「突然出現,緣由未知,會有白鬍子老爺爺和焚決嗎?」
「不會有三十年河東河西劇情的吧?」
「又或者是因為這場頗為奇怪的颱風?」
李軒心中諸多念頭涌動,對戒指有諸多猜想。
因為做實驗期間多有超聲十幾分鐘、真空乾燥半小時等等步驟。
這期間人得守在旁邊,最適合看網絡小說打發時間,所以他下意識將戒指等同於網文金手指一類的東西。
可惜,並無思路,最終只好將注意力轉移到腦海中的光幕上。
【李軒】
【詞條:無】
很容易想到這個所謂的「詞條」就是觸發金手指的關鍵。
他也做了嘗試,早上出門開始,從寢室里的幾個義子,到路上的行人,他都做了觀測。
這些人身上並無詞條。
距離的問題他都考慮了,哪怕是行人,雙方位於同一馬路上,並肩十米以內,仍然是沒有任何詞條的蹤跡。
他甚至連路邊的橘貓學長也湊過去觀測了幾隻,沒有任何詞條的蹤跡。
……
一隻手拍打在肩膀上,李軒回過神,映入眼帘的是帶自己做兩年實驗的師兄,侯建彰。
黑框眼鏡,白大褂上褐色斑點五六塊。
自己得為師兄作證,並非是其沒有清洗,實在是某些試劑頑固得很。
也是師兄身經百戰的「戰袍」。
「師弟,走吧,我們去儲藏室。」
侯建彰走在前面,手中攥著三串古銅色的鑰匙。
李軒跟在後面出了門,見到三三兩兩著白褂的師兄師姐,已然是結伴離去,分別前往不同的實驗室,估計是要完成幾位碩導吩咐的應急管理措施。
儲藏室還好,就在這個樓層。
「師兄,導師怎麼說,我們的活就兩個人幹嗎?」
李軒忍不住開口詢問,他從早上發現手中的符環戒指,頗為神異之後,就迫切希望能去了解其「詞條」的情況。
他是想著早點解決,在校園裡逛一逛,看看能否遇到詞條的擁有者。
侯建彰在一扇鋼化玻璃門面前停下,低頭在三把鑰匙中來回摩梭,試圖找到對應的鑰匙,同時頭也不回的解答了李軒的問題。
「唉,這次颱風來得古怪,直接把整個泰華市還有郊區給圍了起來,一直到濕地公園那邊。」
「據說現在電力、食物等資源都很緊張,三個儲藏室又極其耗電,所以只能開一個。」
「我們課題組得挪走四分之三的材料樣本。」
他回答完之後已經打開了玻璃門鎖,然後見到自己這位師弟直勾勾盯著玻璃門。
「師弟,走吧,估計半個小時就搬完了,回頭師兄請你喝快樂水。」
侯建彰拍了拍李軒的肩膀,推開玻璃門。
李軒沒說話,抿了抿嘴唇,跟著邁步進去。
儲藏室內是低溫條件,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不過卻是目光炯炯望向其中一個儲藏罐。
透過玻璃表面,清晰見到裡面是一個黑色的鱷魚背甲,被某種液體浸泡著。
似乎是保持了活性,背甲另外一面,還能見到皮膜和鮮紅的血絲。
最重要的是,透明的儲藏罐上,漂浮著幾個字。
【骨骼強化·殘:可進行局部骨骼強化】
【注意:宿主已經死去,活性微弱,詞條易崩潰。】
【是否複製詞條?】
沒猶豫
【是】
腦海中給予肯定的念頭後,戒指上原本緩慢旋轉的灰色光紋,瞬間速度提升至原本的五倍。
腦海中光屏上多了一行字跡。
【倒計時:02:59:59】
「終於找到了指戒的利用方式,複製詞條,然後融合!」
李軒心中頗為驚喜,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剛開始,他因突然到來的驚喜,嘴角忍不住上揚。
好在師兄侯建彰在專心登記待轉移樣品,並未發現什麼。
「複製需要三個小時?」
李軒眉頭微挑,往門外走去,「師兄,我上個廁所,很快回來。」
侯建彰只是微微擺手,繼續做著自己的記錄工作。
李軒隨後轉身,一點點遠離鱷魚背甲,打開玻璃門走出去。
十五步之後,倒計時停止了。
【倒計時:02:59:43】。
「大概十米左右的範圍,超出這個距離,複製詞條的進度會停止。」
李軒繼續走向走廊盡頭,進了廁所,神色卻是輕鬆。
和這隻鱷魚背甲共處四個小時,並非是太麻煩的事情。
按照碩導們的要求,最終這都是要放在儲藏室的。
隨後,他也考慮了,詞條中「殘」的解釋,估計是因為送來的僅僅是鱷魚身體的一部分吧。
他在三分鐘後重新推開了玻璃門,卻是見到師兄侯建彰正抱著那個鱷甲,手中拿著紙筆,計算著什麼。
看到這一幕,他心頭一跳,快步走進去,作關懷狀,「師兄,這是鱷魚背甲,是要搬到隔壁的儲藏室嗎?」
他很是擔心師兄沒有扶好,直接將其摔在了地上。
按照指戒的提示,這鱷魚背甲離開了宿主,活性微弱,可禁不起折騰。
但侯建彰的回應卻是令得他心中更是沉重。
「本來是要搬的,這傢伙體積太大了,保存條件很是困難。」
「不過這樣本,學名是『背盾』,本質是鱷魚皮膚里鑲嵌的骨質盾板,硬度是遠超尋常的。」
「很適合仿生學骨質材料研究!」
侯建彰說著,眸光愈發明亮。
想著,他不再猶豫,輕輕放下了鱷甲,叮囑李軒:「幫師兄看一下,別讓其他師兄師姐拿走了,我去找老師打電話申請。」
隨後他推開玻璃門,在走廊上打起了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