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天監裡面的人,多多少少是精通一些玄學之術的,能從天象,或者是根據近些年南方發水災的規律,來預測水災下一次出現的年份的,林惜在心裏面想...
放在後世,這些人不就是研究天氣的嗎,俗稱,天氣預報員?
在欽天監的人,說完這些話以後,小皇帝就十分的憂愁,自從他成為皇上以後,這是碰上的最大的一件事情,也是最難解決的一件事情,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司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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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先帝在位修建這個大壩的時候,無論是銀子,還是人手,都比現在自己面對的局面,要好的多,可是自己要是不下令修建,那江南的百姓,來年還會遭遇到這麼悲慘的事情,這是小皇上心裏面,絕對不允許發生的事情。
可是要是現在就下令修建,明年這個時候,要是真的按照欽天監的人所占卜的,還會出現水災,而大壩還沒有修建好,就不僅僅是江南的百姓再一次遭受災難的事兒了,水災要是吧修建一半兒的大壩摧毀,那這一年所有的銀子,所有人的勞動,就化為了泡影!
那樣子,豈不是這一年的努力都白費了,所有的銀子都白費了,即使朝廷出的起這一年修建的銀子,可是要是再次從頭來過,小皇上自己也是知道的,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即便強撐著,國庫裡面定然空虛的厲害,這個消息要是被有心人知道,傳到周圍的國家去,這些蠢蠢欲動的國家舉兵進犯黎朝邊境,國庫空虛,拿不出銀子,拿不出軍餉銀子,也怎麼抵抗外敵啊?
即便有厲王殿下這樣子優秀的將領,到時候也是杯水車薪,那個時候,黎朝才是真的危險了。
現在面臨的選擇,就是放棄江南的百姓,還是即便知道可能回造成的後果,還是要盡全力來修建大壩,心裏面懷著希望,相信今年一年能夠把大壩修建到能夠抵抗水災的地步。
林惜看著小皇帝憂愁的樣子,難得的,自己心裏面也沒有底...
林惜經歷過這個時候,所以對這個時候發生的事情,都模模糊糊的有點印象,可是這件水災的事情,林惜卻真的是一點印象也沒有了。
自從林惜和上一次經歷的時候,選擇了完全不同的一條路已後,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和自己記憶裡面的不一樣了!
比如太傅大人的事情,上一次經歷的時候,太傅大人一直教導小皇帝到,太傅大人自己身子不行了,林惜記得,太傅大人告老還鄉沒有多長時間,人就沒了,因為太傅大人的事情,小皇上好幾天沒有上朝,從此尊稱太傅大人為國師。
將太傅大人的令牌安置在太廟旁邊的一處,專門祭祀供奉忠臣的祠堂裡面,讓所有的人記住。
可這一輩子因為林惜的插手,太傅大人好像被丞相大人影響,最後改變了自己的本心,被林惜責罰了。
現在在京城裡面辦了學堂,整天的和學子們在一起,聽人說,太傅大人的身子是越來越好了,絲毫看不出來上一輩子,太傅大人離開朝堂沒有多長時間,人就沒了這件事情。
還有就是朝廷上的變化,遠遠比上一次劇烈的多,上一輩子,林惜因為人不在朝堂上,所以不是很清楚們,只知道丞相大人一直在朝上十分的風光,丞相大人的身子骨也好,知道小皇帝大婚的時候,丞相大人一直都在插手小皇上的事情,據說給皇上挑選皇后和妃子的時候,丞相大人也安排了自己人進去,就是不知道是哪一個。
還有兵部尚書和大理寺的事情,要不是因為林惜的改變,這些事情都不會發生,厲王殿下現在也不會在教導小皇上。
可水災這種屬於天災人禍的事情,為什麼會突然就發生了呢...
先前那些人為的事情,林惜都可以歸結到自己身上,因為自己的改變,所以這些事情也改變了,可江南水患這件事情,到底和自己有沒有關係?
為什麼, 會發生,林惜心裏面一點也不清楚,甚至有些害怕,難道因為自己回來,擅自改變了其他的一切,所以這件事情是給自己的警告?
難道是在警告自己,不要輕易改變上一輩子的事情?
很快的,林惜就否定了自己的這個想法,要真是如此,讓自己重新來過,不是一點意義也沒有了?
林惜雖然是個女子,但是也相信,我命由我不由天這句話,無論因為什麼,總是自己是絕對不會按照上輩子走下去,就算遇見這種事情,也絕對有解決的辦法的!
小皇上茶飯不思,他本想著儘快處理了江南官員的案子,但是現在看起來這事兒還得慢慢來,畢竟欽天監說了這樣子的話,即便把江南的官員全都撤換了下來,也沒有人在這個節骨眼上,願意去江南那種地方做官。
原本去江南做官,是意見美差,現在卻成為了所有官員的噩夢,自己現在這個時候去了江南,一點油水也沒有,到時候無論大壩有沒有修建好,都是自己的責任,少不了得到皇上的一頓責罰,要是眼中, 自己的小命都保不住!
想明白這些,大家看明白了皇上的意思,卻沒有一個人願意做這個出頭鳥。
小皇帝因為這件事情,在朝廷上面,發了好幾次的火,這信兒傳到了江南的左督御史耳朵裡面,讓他眼前忍不住一黑,難道自己在這裡帶幾個月也回不去了?難道自己要和著王吉沖小將軍,一起在這裡,呆到大壩修建完成的時候嗎?
那得是什麼時候啊?這大壩究竟要修建到什麼時候啊?要是真的還有水災的話,難道自己要子最危險的時候,堅守在這裡嗎?
想到這裡,左督御史在三天之內,掉了不少的分量,整個人看著都清瘦樂不少,不明內情的人,還以為這左督御史是殫精竭慮,為了江南的百姓,愁的,自己都清減了呢。
在左督御史自己都不知道的時候,他就被人評價為了,雖然人看著有些溫吞,有些迂腐,確實個盡職盡責的好官,在江南百姓人的心裏面,左督御史是這樣子一個形象。
左督御史自己聽聞的時候,也大吃一驚,緊接著他心裏面居然翻湧起一種難以言說的感情,他爹是朝廷上的官員,所以他也謀了個不輕不重的官位,在朝廷上一直也沒有什麼說話的權利,自然也就沒人誇讚過他了。
京城的百姓,都不怎麼知道,有左督御史這麼個官員,而左督御史自己為人平庸,在京城裡面也就是混日子,從來沒想過,真的能為百姓做些什麼事情。
沒想到在江南,被這些素未謀面的百姓們,誇讚了起來,左督御史第一次知道,被百姓信任是什麼感覺。
這種感覺,讓他在屋子裡面,睡覺都不是很安穩。
於是硬著頭皮,去到了王吉沖小將軍和下面將士們開會的屋子,有將士覺得奇怪,看了左督御史好幾眼,看的左督御史覺得十分的不自在,但那將士最後也沒有說什麼。
而王吉沖小將軍,更是看了他一眼之後就轉移開了視線,繼續和將士們商討下一步的計劃....
左督御史第一次聽見,原來江南的百姓已經這麼水深火熱了,他站在那裡,覺得自己和這裡格格不入,甚至手足無措,王吉沖小將軍好像看出來他的不自在,言語中也對他提及了幾句,讓左督御史沒有那麼的尷尬了。
直到大家紛紛從屋子裡面散開,左督御史這才跟著人群,從王吉沖小將軍的屋子裡面出來,裡面剩下王吉沖小將軍的心腹將領,站在王吉沖小將軍的身邊, 皺著眉頭。
「將軍,今天那個左督御史來咱們這兒,是不是為了偷聽來了,難道他已經和江南的官員勾結起來了,想要在咱們這裡刺探軍情來了?皇上可是下定決心要收拾江南這些禽獸了!」
「他會不會提前透露出去什麼口風?」
王吉沖小將軍搖搖頭:「咱們的人不是一直守著呢嗎?他沒有機會出去勾結的。」
那將領一想也是,這樣子一個文官,哪裡能夠從他們的監視裡面掙脫出去,找到機會朝外面傳遞消息呢》
「難道這人就是在屋子裡面睡的久了,覺得沒有意思了?」
那將領有些奇怪,這左督御史到底是怎麼回事?
京城裡面,小皇上為了江南銀子的事情,簡直憂愁的吃不下去飯,這可把伺候的陳友德急的不行,想要從太妃娘娘這邊搬救兵,卻發現太妃娘娘這邊,同樣也憂愁的很。
用自己妹妹的話說,太妃娘娘的小廚房,已經好幾天,連火都不開了..
陳友德本來還想從太妃娘娘的小廚房,帶點小皇上喜歡吃的點心回去,好歹哄著小皇上吃點東西,現在看起來,得了!太妃娘娘自己這邊也愁的夠嗆。
陳友德卻不怎麼在意江南的事情,他們在宮裡面伺候的,尤其是他們這些沒根的太監,整天想的,就只有怎麼能伺候好自己的主子,怎麼能讓主子更寵信自己?
在他那兒,江南死了幾個人,還沒有皇上今天中午多吃了一口飯,來的重要。
小皇帝再次來到太后娘娘寢宮的時候,有些唉聲嘆氣「朕這個皇上,當的真是窩囊啊!」他無精打采的說道。
「玉兒何出此言?」林惜問他,在小皇帝頭上摸了一下。
「朕就看著朝廷上那些臣子,甚至在想,這些臣子家裡面,指不定,都比朕的國庫有錢,朕一個皇上,連修建一個大壩的銀子都拿不出來,要是真的打起仗來,朕可怎麼麼辦?」
「等一下!」林惜突然睜大的眼睛,聽見小皇上話裡面的一個詞彙,腦海裡面一下子就清明起來了!
「皇上剛才說的,再說一遍!」她的神情異樣,讓小皇帝有些奇怪,卻還是順著太妃娘娘的話,張嘴說道:「朕剛才說,要是真的打起仗來,朕國庫的銀子實在是不夠啊...」
「不是這一句,應該是..上一句。」林惜擺擺手,想要抓住什麼,卻又抓不住。
小皇上想想:「朕說,那些臣子的家裡面,就像是丞相大人那樣子的家裡面的銀子,應該比朕的國庫都要多!朕這個皇上做的,真的是挺沒意思的!」小皇上說完,臉色越發的難看了。
「對!」誰知道,太妃娘娘居然使勁兒的拍了下手,徹底讓小皇帝覺得頭腦發蒙了,太妃娘娘這是什麼意思,難道太妃娘娘也覺得,朕這個皇上是個失敗的皇上嗎?
想到這裡,小皇上眼眶就有些發酸,但是他極力讓自己不表現出來,卻還是忍不住說道:「朕真是個失敗的皇上,太妃娘娘可還有什麼主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