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情,算是決定下來,可小皇帝,也並沒有完全讓文臣失望,畢竟小皇帝此舉,偏向厲王殿下,便是偏信了武將,文臣心裏面,定然不好受。
他們在朝堂上,受到重視這麼多年,如今小皇帝一上位,變偏心武將了,這樣文臣,心裏面怎麼樂意?
於是小皇帝,讓王吉沖將軍為主將。然後戶部尚書推舉的,督察院左督御史為參謀,以軍隊的形式出發,一起去江南水災的地方,進行賑災。
左督查御史心裏面,連連叫苦。
自己原本以為,去江南賑災,是一個好差事,他在朝堂上一直不受重用,也希望通過這件事情,讓皇上記住自己,再來也是為自己,為戶部多淘弄一些銀子。
可如今一看,居然是要跟軍隊,一同出發,王吉沖將軍作為主將,他做參謀,其實事事由不得他.
那邊條件那麼艱苦,原本想的是,他作為朝堂官員進行賑災,南方的官員,就算是不樂意,也得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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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既不去賑災現場,躲在縣衙里,也遭遇不到危險,是一件挺好的差事。
可如今,被王吉沖將軍看著,他哪裡敢形式作風,有一絲一毫的不檢點?
出發之前左督查御史還想著,江南美人如此有名,這次自己去南方,如果能見識見識,豈不是美哉快活?
現在看看王吉沖將軍,那張黑黝黝的臉,什麼心思都打消了.
別說是美人了,自己但凡,露出點不軌心思,說不定,這黑臉將軍,都會直接把自己殺掉,回來再向皇帝復命。
他這樣想著,忍不住打了個哆嗦,看看一旁,盯著自己的王吉沖將軍,急忙陪著笑臉:「不知將軍,想要如何排兵布陣?」
王吉沖將軍,並不是瞧不起文臣,他瞧不起中庸之人,這左督查御史,看這樣子,心思根本不在賑災上,非得強行加進來,一看就存著不軌的心思。
王吉沖在心裏面暗暗想:自己一定要,牢牢盯住這個老匹夫,不能讓他給厲王殿下,臉上抹一點灰
這一次賑災事宜,由厲王殿下全權主持,要是出了紕漏,不光自己,厲王殿下也得承擔責任,王吉沖在朝堂上,同太妃娘娘保證,一定完成好,賑災工作。
如果不行,自己承擔責任,但太妃娘娘,和厲王殿下視同水火,太妃娘娘,又怎麼會放棄,這個打擊厲王殿下的機會?
王吉衝心中發誓,定然要將差事辦好,回來讓厲王殿下臉上有光,看太妃娘娘如何找茬?
太妃娘娘和厲王殿下,之間的關係,僅僅屬於他們兩個和小皇帝知道,其他人都瞞得死死的,畢竟不知道,誰的口風不緊,透露出去,所有都前功盡棄了。
賑災的隊伍,從京城離開。
林惜便遭遇了一件,令她哭笑不得的事情,大理寺經過一番整頓,新上任的大理寺卿,是個極其有責任心的人。
他原本在地方做縣官,現在被回調回京城,此人姓張,審理案件上,一絲不苟,深得百姓信賴。
自從上次,厲王殿下和太妃娘娘,當堂審理大理寺卿和兵部尚書兒子一案,贏得百姓滿堂叫好,太妃娘娘和厲王殿下的傳說,便在京城中流行開來。
人們都談論厲王殿下,如何英武,到了太妃娘娘這兒,就變成了太妃娘娘,如何美艷,簡直像神仙妃子,天仙下凡。
林惜聽宮外的人,傳回消息,簡直把自己,夸的天上地下,絕無僅有,就連林惜這樣的人,都忍不住有些害羞
百姓是淳樸的,太妃娘娘,替他們做了好事,他們就感激太妃娘娘,但如今出的這件事情,也同太妃娘娘有關,京城中一戶姓劉的人家,娶來的媳婦兒,居然在丈夫隨商隊,去南方進貨的時候。
在家裡面找了個書生廝混。那書生是,今年進京趕考的考生,雖說進京趕考,卻沒有什麼真才實學,家中又貧困,在京城找不到好的書院,便日日思混日子。
那書生並沒指著,金榜題名,不過是想在京城,謀取個安身立命的差事。
正好便碰上了這劉家小娘子,這劉家小娘子的夫君,常年跟著商隊在外面跑商,劉家是商戶,市農工商,商排在最末端,不受人們尊敬。
不過這劉家,因為做生意,也賺了不少銀子,家裡面生活條件不錯。
這劉小娘子,一天天錦衣玉食,身邊還有好幾個小丫鬟,侍衛,日子過得不能再舒服。
可唯一的缺點,就是夫君,成年不在自己身邊,這劉小娘子便心生寂寞。
林惜在宮中聽到這消息時,忍不住感慨,難道這姓劉的小娘子,身世多坎坷嗎?
前面自己救下來,那個姓劉的小娘子,一家人都被兵部上書的兒子暗害了,而這個劉家小娘子,卻行事極為放蕩,居然在家裡面同男人廝混,還被家裡面兄嫂發現了,實在是一番笑話。
本來這,也就是一個笑話,可誰知道,這事,到後來竟然,牽扯到太妃娘娘身上。
那劉小娘子,及其能言善辯,她未出閣時,家中父親是個酸秀才,每日吟詩作畫,卻掙不來銀子,這劉小娘子從小跟著自己的秀才爹,學了不少詩文。
自詡才女,嫁給了這麼個商戶人家,心中本來就不滿,自己丈夫又不知體貼,天天在外面跑商,這劉小娘子見著書生,風流倜儻,出口成章,心生愛慕,便帶著這書生,回了自己的屋子。
剛開始偷偷摸摸,後來越來越放肆,最終被人發現.
這劉小娘子被人,壓到堂上時,還振振有詞,說她不過是,效仿當朝太妃娘娘!
太妃娘娘英明神武,太妃娘娘就是個神仙妃子!自己效仿太妃娘娘,又有何不對?
她說的事情,就是太妃娘娘在宮中,公然養男寵一事。
聽到男寵這兩個字,林惜哭笑不得,無論是誰,但凡知道這錦衣男子的身份,定然是要驚訝掉下巴,可現在自己,有口不能辯解,只能擔下這個名聲.
那劉家小娘子,是個能撒潑的。
在大理寺堂上,非得說自己,效仿太妃娘娘。
倒是讓大理寺卿,有些無能為力,大理寺卿也是聽過太妃娘娘的傳聞,不過這在民間。大家都當故事來聽。
誰知道劉家娘子,拿到堂上,上綱上線。
一時間,這個案子,被京城百姓所關注,大家都想看看,究竟是怎麼審理?
這劉家是商戶,本來對劉小娘子心生不滿,只想著要求和離,可是劉小娘子,非但不依不饒,居然還要從劉家,拿出不少銀錢,這劉家兄嫂,怎麼能願意?
便將劉小娘子,告到了大理寺。
大理寺卿不能因為此等事情,便上朝稟奏皇上和太妃娘娘,自己要當堂說太妃娘娘仰男寵一世,恐怕自己,是沒有辦法活著從朝堂上下來了。
到了最後,大理寺卿最終還是正常審理,讓這小娘子被娘家接走,當堂打十個板子,以後不得再糾纏!
那劉小娘子心中不服,還大聲喊道:「太妃娘娘是天下女子典範!」
「我效仿太妃娘娘,又為何要挨打?」
大理寺卿臉色變黑,猛地一拍驚堂木:「太妃娘娘也是你能隨便污衊的?」
「這京城中謠言四起,看來還是本官管束的力度低,居然讓你們,如此污衊太妃娘娘!」
「來人哪,在京城中給我查,看看是誰散布的這謠言》帶到堂上,狠狠的打上五十大板,看誰還敢再說此等,妖言惑眾!」
大家這才紛紛散去,林惜聽到這事兒後,愁的自己頭髮感覺又掉了不少。
清屏在一旁,給她打著扇子,安慰到:「娘娘,莫生氣,娘娘莫生氣。」
「娘娘,別在意這等小事,都是民間百姓瞎說的。」
第二日,頭一回,厲王殿下沒有用太妃娘娘召見,便自己換了衣裳,掩了臉面,走到太妃娘娘的寢宮。
這一路上,不少小宮女偷偷打量,想要看看這錦衣男子,到底長什麼樣,厲王殿下擋著,著實是有些辛苦。
不過今日,他的腳步有些輕快,進到太妃娘娘寢宮的時候,看太妃娘娘正依靠在軟榻上面,眉間擰成一個疙瘩,清屏在一旁,柔聲的勸她。
太妃娘娘手中,拿著一粒松子,卻半天也吃不下去。
肖瑾瑜嘴角,挑出一個有些得意的弧度:「本王見過太妃娘娘!」
「厲王殿下來了?坐吧。」林惜有些沒精打采,隨手指了指對面的座椅,她手指纖細凝白。食指上戴了護甲,看起來修長漂亮,那紅色的寶石,襯的她膚白如玉。
肖瑾瑜坐在她對面,自己給自己倒了杯茶水,有些調侃的打量著太妃娘娘。
林惜一隻手撐著下巴:「厲王殿下這一次怎麼的,如此積極?本宮並沒有喚你,你是來做什麼?看本宮笑話的嗎?」
「太妃娘娘,此言差矣。」
「本王和太妃娘娘,坐在同一艘船上,太妃娘娘名聲不好,本王名聲起會好到哪裡去,太妃娘娘大可不必如此驚慌。」
他說這話,難免帶了幾分調侃的意味,林惜也不生氣,反倒跟著笑了:「本宮沒想到,本宮和厲王殿下最後會,如此心平氣和討論,關於本宮男寵一事,不知厲王殿下,作何感想?」
「娘娘身正不怕影子斜,外面那些人願意傳,別讓他們傳去吧,本王知道娘娘,行得正坐得端,娘娘大可不必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