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惜用了早膳之後,就在帳篷裡面沒有出去,外面現在風聲鶴唳,十分的緊張,侍衛在圍獵場裡面巡查,圍獵場的下人都被審訊。
等到晌午十分,林惜聽見外面有人通報:「厲王殿下到!」
緊接著,林惜帳篷的門被推來了,厲王殿下從外面走了進來,穿著一身暗紅色的衣袍,眉頭皺著,那張俊秀的臉上滿是肅殺。
他身量頎長,進到帳篷裡面之後,林惜就覺得這帳篷稍微小了一些。
厲王殿下進來的那瞬間,只看見太妃娘娘坐在桌子邊上,手裡面拿著一本書,顯得很是恬靜,好像和外面的氣氛格格不入。
「太妃娘娘倒是坐的安穩。」厲王殿下的聲音傳來,不像挑釁,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林惜放下手中的書:「外面的事情有厲王殿下在,本宮就不跟著添亂了。」
「哦?本王以為,太妃娘娘不是這麼認吃虧的人啊?」厲王殿下也沒有用太妃娘娘招呼,就坐在了太妃娘娘對面,看見太妃娘娘手裡面拿的,居然是一本遊記。已經翻閱了一半了,可見太妃娘娘這一上午,過的很是悠閒。
「本宮這是有自知之明,兵部尚書的事情,本宮能插手,不光是因為那陸立行冒犯到了本宮,而是本宮被人護著安全的很,那兵部尚書再膽大妄為,也不敢光天化日,取了本宮的性命吧?」
「可這次不一樣啊,這一次,這些刺客是奔著取了本宮的命來的!本宮自然是把事兒交給武藝高強的厲王殿下了!本宮就老老實實地帳篷裡面帶著,不讓刺客再逮到本宮,就是幫厲王殿下的忙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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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厲王殿下還要來解救本宮,本宮心裏面過意不去啊.」
林惜說的一點也不臉紅,自從上一次,厲王殿下喝醉酒之後,帶著自己策馬奔騰了一次,林惜莫名的就覺得,和厲王殿下之間的距離好像拉進了一些,誰知道厲王殿下那張嚴肅的麵皮下,藏著那麼一顆策馬奔騰的心呢?
雖然這幾日,除了必要的時候,厲王殿下一直是躲著自己的,林惜也沒有上趕著,去讓厲王殿下回憶。
「太妃娘娘可真是會躲懶。」厲王殿下也一絲不苟的嘲諷了一句,林惜伸手親自給他倒了一杯茶水之後,兩個人才開始說正經的事情。
「本王和下面的侍衛商量了一下,決定要請太妃娘娘和皇上,在圍獵場多帶上幾日了。」
厲王殿下說著,喝了一口茶水。
這個決定倒是讓林惜有點意外,圍獵場畢竟是離京城還有一段時間,守衛也遠遠比不上皇宮裡面,為什麼非得在這裡留著呢?
厲王殿下看見太妃娘娘不解的眼神, 這才解釋道:「娘娘定是覺得,皇宮裡面要比圍獵場來的首位森嚴?」
林惜點點頭。
「但是從圍獵場到皇宮,還有一天多的路程,這一次行刺失敗的消息,估計已經傳回去了,這次圍獵帶來的侍衛,不是很多,要是路上碰見了埋伏,反而不好應對,不如娘娘和皇上安安穩穩的呆在這裡,讓一隊侍衛先去路上探探究竟,從皇宮調來侍衛,一同互送皇上娘娘回宮,來的安全。」
林惜仔細一向,厲王殿下說的有道理,要是這邊自己先慌亂起來,急急忙忙的往回趕路,說不定正重了那些刺客的下懷,那些刺客一看就是有組織行動的,誰知道他們背後還有多少人啊?
小心謹慎駛得萬年船。
想到這裡,林惜點點頭:「厲王殿下想的這麼周全,那就按照厲王殿下說的來,皇上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厲王殿下就是為了勸服太妃娘娘才來的這一趟,沒想到太妃娘娘這麼簡單就聽勸了,林惜看著厲王殿下的眼神,大概猜出了他在想什麼,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厲王殿下,本宮只是有時候有自己的想法罷了,但是本宮也不是個槓精啊!」
「槓精?」厲王殿下重複著太妃娘娘說的話,林惜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一個不屬於這裡的詞語。
於是乾笑了一下,解釋道:「就是總是子抬槓的人,就叫做槓精啊!成了精怪的意思.」
厲王殿下挑挑眉:「太妃娘娘這個詞兒,倒是形象。」
林惜問了下一個問題:「那朝堂那邊是否收到了皇上遇刺的消息?」
厲王殿下搖搖頭:「本王已經寫信回去了,就說皇上身子不適,要在這兒靜養幾個時日,皇上遇刺的消息還是等回朝廷之後再說吧,一個是為了皇上和太妃娘娘的安全、」
「另一個是,厲王殿下想要觀察一下,百官聽見這個消息之後的反應是吧?」
「太妃娘娘也想看看?」厲王殿下反問道、
「這是自然,本宮總要看看究竟是誰這麼大膽,居然敢在本宮的面前,把心思打到了皇上的身上,他敢行刺,就和其他朝堂上的爭鬥不一樣了!本宮要他們活著都是一種痛苦!」
厲王殿下點點頭:「娘娘這就話說的,倒是和本王想到一塊兒去了,希望他們敢作敢當把」
「不知今日上午,厲王殿下可有見到皇上?」
厲王殿下點點頭:「皇上來看了一眼審訊,接著就回帳篷了,本王已經讓侍衛嚴防死守,絕對不會讓皇上,出任何意外。」
林惜打量了一下厲王殿下:「厲王殿下這一上午,都在審訊這裡的下人?」
肖瑾瑜點點頭,林惜的視線,從厲王殿下的臉,滑到衣服上面,最後在厲王殿下衣角處,發現了絲絲縷縷的暗色污漬。
厲王殿下本身的衣袍,就是暗紅色,污漬在上面並不顯眼,林惜眯著眼睛,仔細分辨了一下,如果不出意外,應該是血
看來厲王殿下這次,是一點都沒有手下留情,把圍獵場所有的下人都審訊了,。
「可有什麼結果?」
林惜詢問。
厲王殿下點頭說道:「抓出幾個有問題的,但不確定,是不是同這次行刺有關?」
「他們其中有不少,朝外倒運圍獵場中的東西的,無論是吃穿,還是這裡面的獵物。」
「這些倒是小事」林惜接口道。
「現在不清楚,他們是不是以此作掩護,來掩飾背後真正的目的。」
「那該怎麼辦?」
「自然是審了。本王就不信,這天下還有如此硬的骨頭。能挺到最後,什麼也不說。」
他說這話的時候,神情狠戾,不像是平時那個,溫文爾雅,甚至有些古板的王爺,反而帶了些凶煞之氣。
林惜在對面看的稀奇,問道:「厲王殿下這麼多手段,是從哪學的?」
肖瑾瑜笑了一下:「本王從前在軍中,這些手段自然,看看就會,相比起如今,當年在戰場上,審訊敵軍奸細的時候,手段要狠的多,不知太妃娘娘可嚇到了?」
林惜搖搖頭:「厲王殿下說笑了,本宮也算是,心狠手辣之人,怎麼會如此就心軟,本宮對他們心軟,誰對本宮和皇帝心軟?」
「太歲頭上動了土,不吃點教訓,怎麼能老實?」
「太妃娘娘說的是。」厲王殿下肯定道,將杯子裡面的茶水喝盡,林惜伸手,想再給他倒一杯,被厲王殿下伸手拒絕了。
「如果太妃娘娘無事,便繼續在帳篷里待著吧,審訊這事兒過於血腥,還是本王來,既然太妃娘娘想要安穩,就繼續悠閒安穩著吧,本王告退了。」
「厲王殿下!」林惜在他轉身的時候叫住他。
肖瑾瑜站住腳步,轉過頭來看林惜。
林惜用手指,指了指放在床榻上的小瓷瓶,笑的有些嬌艷。
「多謝厲王殿下,昨天送給本宮的藥。」
厲王殿下身子有些僵著,擺了擺手,沒有說話,直接就出去了。
林惜謹遵厲王殿下教誨,這一下午也沒有出門,清屏看著自家娘娘,在床榻上打滾,問道「娘娘,您這樣真沒事嗎?」
林惜搖搖頭:「本宮能有什麼事?術業有專攻,這次刺客的事,還是要全權交給厲王殿下,本宮實在是,幫不上什麼忙」
若非得摻和,說不定還幫了倒忙。
林惜心中想的是:本宮嘴上說說還可以,可要真讓去看那血淋淋的審訊場面,真的是吃不消,不如就聽厲王殿下的,老老實實窩在帳篷裡面等。
等自己什麼時候能回到京城,朝堂才是自己的戰場。
真的是用了那句話:老虎不發威,被人當成是病貓。
這些人見小皇帝年紀小,就敢把手伸得這麼長。
小打小鬧,林惜並不在意,這種威脅性命的舉動,林惜是不能輕易放過的!
「太妃娘娘,晚上想用些什麼?」
林惜皺著眉頭想了想:「別給本宮送那些烤肉了,這幾天吃的,實在是膩味了,本宮想吃點清淡的。」
「就白粥配些鹹鴨蛋吧」
清屏點點頭,出門準備去了,這一路上碰見不少持刀的侍衛。
清屏縮了縮脖子,看來厲王殿下,也實在是惱怒了。
這些刺客,一定沒有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