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官官勾結

  劉家小娘子看著看管自己的官差沒有注意到自己,急忙爬了過去,抓住太妃娘的裙角,就哭了起來,大理寺卿一看,整個人都發毛了,他大聲呵斥道:「別讓這犯人衝撞到太妃娘娘!」

  「來人啊!快把這個瘋婆娘拉下去!」

  劉家小娘子躲著官差的手,林惜卻擺擺手,示意這些人不要碰劉家小娘子,自己則是彎下腰,握住劉家小娘子的手,親自把她從地上扶了起來。

  劉家小娘子經過這麼一番折騰,身上早就髒的不成樣子,就連臉上面,也是左一道灰塵,右一道眼淚,頭髮也亂糟糟的,十分的狼狽。

  劉家小娘子抓住林惜,就好像抓住了自己最後的救命稻草,也不管太妃娘娘身份是不是自己能碰的,死死的不鬆手。

  林惜身邊的侍衛想要把劉家小娘子拉開,但是卻被太妃娘娘身邊的清屏阻止了,林惜打量著劉家小娘子,伸手拿出手帕,遞到小娘子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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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的小娘子,怎麼弄成這個樣子?」

  林惜憐惜的說道,溫柔的語氣讓劉家小娘子的眼淚流的更加的厲害,幾乎說不出來話來,她哽咽著說道:「娘娘救我!娘娘,奴家冤枉!」

  林惜拍拍她的後背:「若你真的是冤枉的,本宮自然會還你清白,你先別哭,本宮聽不清你說什麼了!」

  周圍的百姓一看太妃娘娘這麼平易近人,年歲不大卻十分的威嚴,都紛紛的圍了過來,七嘴八舌的把剛才的事情給林惜講述了一遍。

  林惜點點頭:「本宮剛才只看見了大理寺卿審理案件的時候,原來之前還有這麼多事兒呢,本宮有些不解的地方,可否請大理寺卿給本宮解答一下?」

  「這是自然,這是自然,娘娘有什麼疑問,本官自然給娘娘解答清楚。」

  大理寺卿簡直想要給自己擦擦汗,他急忙側身讓開:「娘娘,堂上請!」

  林惜點點頭,進到裡面,大理寺卿急忙就要把林惜請到他審理案子的地方。

  林惜卻搖搖頭:「本宮坐堂下就好,那裡是大理寺審理案件的地方,本宮只是一介後宮女子,自然是坐不得那個位置的。」

  林惜說的十分的自然,大理寺卿心裏面叫苦,這太妃娘娘根本就看出來意圖是什麼, 只覺得瘮人。

  他不敢忤逆太妃娘娘說得話,急忙叫人辦了一張椅子,放在下面,讓太妃娘娘坐下,林惜一直沒有放開劉家小娘子的手,劉家小娘子見太妃娘娘在自己身邊,心裏面也有了底氣,她突然間跪下來:「太妃娘娘!大理寺要取奴家的性命!還請太妃娘娘救奴家一命!」

  「奴家一家死的不明不白,奴家還要留著這條命給家人申冤!」

  「胡說!本官什麼時候要取你的性命了?」

  「大理寺卿稍安勿躁,本宮還沒有請教你呢。」林惜打斷了大理寺卿的話。

  「娘娘請講。」

  「本宮剛才路過這裡,只看見大理寺卿判這小娘子有罪,不知,是憑藉什麼判斷這小娘子有罪呢?」

  「這娘娘,這人證都在這裡了,這小娘子想要攀扯兵部尚書家的公子,這麼多人都看見了,怎麼可能作假?」大理寺卿對答的很快。

  「哦,是嗎,要是按照愛卿這話,若這小娘子的鄰居村人都來證實,確實是那兵部尚書家的公子強取豪奪,是不是愛卿就會認為,兵部尚書家的公子,是有罪的?」

  「娘娘此言差矣,那些村民都是和這小娘子生活在一起的,他們的話,怎麼能隨便就相信呢?」

  大理寺卿大義凜然的說道。

  「那這些給兵部尚書公子作證的,又是些什麼人呢?」

  「這些.這些自然是兵部尚書公子的隨從了。」大理寺卿回答。

  「那這些人,不是也拿著兵部尚書府的銀子,為什麼這些人的話,愛卿就會採納呢?」

  「這,兵部尚書家的侍從,怎麼能和那些百姓相提並論呢?」大理寺卿這句話說完,自己已經感覺出來不對勁兒了。

  果然,外面的百姓見太妃娘娘並沒有站在官府那一邊,膽子都大了不少,有人喊道:『太妃娘娘說的是啊!為什麼我們這些百說的話,你們這些狗官就不信呢?』

  「太妃娘娘您要為我們做主啊!」

  大理寺卿咬著牙,繼續撐著:『娘娘這話豈不是強詞奪理?為官者,自然是要比百姓說話可信,這些百姓經常道聽途說,造成案件無法審理,兵部尚書這些年恪盡職守,對家裡面的下人約束也嚴格,自然是可信些的.』

  他剛說完這句話,就看見太妃娘娘臉上露出一個。堪稱是甜美的笑容,太妃娘娘本來就容顏艷麗,這樣子一笑,幾乎能迷昏人的眼睛。

  可大理寺卿只覺得,自己好像是落入了什麼圈套裡面,還沒等他警惕起來,就聽見太妃娘娘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要是做官的說話都可信些的話, 倒是給本宮提醒了,皇上這些日子繁忙,本宮幫著皇上批閱奏摺」

  她停頓了一下,看著大理寺卿的臉,聲音低柔的繼續說道:『本宮收到了不少彈劾大理寺卿的摺子呢,大多都是監察司的,摺子上說,愛卿同兵部尚書大人,走的過於親近呢』

  「前些日子,兵部尚書在花樓裡面,送了愛卿一嫵媚女子,今日愛卿這案子就審理成這個樣子,這讓本宮覺得,若是官員的話都可信的話,這摺子,本宮是不是也要信一信了?」

  太妃娘娘這句話,說的聲音不大,但是卻讓外面的百姓都聽見了,頓時就炸開了鍋。

  「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我說怎麼這案子直接說小娘子有罪了呢!」

  「果然是個狗官,太妃娘娘今天就是來收拾這個狗官的!」

  大理寺卿也顧不得下面的百姓都在說什了,猛的跪了下來:「娘娘明鑑!下官從來沒有做過這樣子的事情,和兵部尚書之間也是清清白白,沒有交際,不找出是誰污衊下官,還請娘娘不要被那些小人挑唆!」

  林惜笑的更燦爛了:「愛卿這話說的就不對了,哪裡是本宮手下的人挑唆的,輔佐皇上,監察百官之事,一向都是由厲王殿下負責的,愛卿要是想知道,究竟是誰上了這個摺子,還是要去問問厲王殿下的」

  還沒等大理寺卿反對,林惜就十分快活的對身邊的侍衛說:「不知厲王殿下現在身在何出?」

  「本宮不了解監察司裡面的事情,還是要把厲王殿下請來,咱們當面對峙,看看究竟是誰的話值得信任!莫要有人因為本宮是個女子,就起了欺瞞之心。」

  「本宮,可是最討厭別人欺瞞了.」

  大理寺卿叫苦不迭,怎麼來了一個太妃娘娘還不夠,這太妃娘娘居然還要叫來厲王殿下,厲王殿下掌管監察司,現在在百官心裏面,和活的閻王爺也差不多了。

  不是說太妃娘娘和厲王殿下之間是水火不容嗎?

  身邊的侍衛領命,帶著人,就去找厲王殿下去了,留下下面的百姓議論紛紛、

  「是厲王殿下嗎?」

  「是厲王殿下!咱們等下就能見到厲王殿下了!」

  「嘿!我從來都是在聽書的那兒聽到厲王殿下,沒想到今天就能見到了!這一趟出來的真不虧!」

  劉小娘子也沒有想到太妃娘娘這麼厲害,僅僅這一會兒的功夫,剛才還耀武揚威的大理寺卿,現在跪在下面,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那些什麼兵部尚書府的小廝,現在更是恨不得自己今兒從來沒有來過大理寺,現在就算是他們想要回去報信,也沒有機會。

  厲王殿下來的很快,林惜忍不住懷疑,厲王殿下是不是已經知道自己的行蹤,就在等著自己呢?

  反正厲王殿下來的時候,大理寺卿身上的冷汗還沒沒有下去。

  就聽人喊道:『厲王殿下到!』

  今天的大理寺,註定是不太平的,劉家小娘子更是驚呆了,沒想到自己的事情,竟然把厲王殿下也驚動了。

  肖瑾瑜一進來,就看見太妃娘娘坐在那裡,一副輕鬆的樣子,絲毫沒有在審理案子的自覺,嘴角噙著一抹微笑,看見自己的時候,甚至還隱晦的眨眨眼睛。

  肖瑾瑜只覺得,她那樣子,好像兩個人共同守護著一個秘密一樣。

  對太妃娘娘點點頭後,肖瑾瑜示意下面的百姓都可以平身了,林惜只覺得,這些百姓看著厲王殿下的眼神,就好像看見了天神下凡了一樣。

  不禁有些嫉妒,為什麼自己做的和是和厲王殿下一樣的事情,到頭來,好像厲王殿下就是比自己受到百姓的愛戴。

  隨即,林惜又覺得自己實在是有點鑽牛角尖,自己和他比什麼啊,顯得自己好像不服輸一樣。

  肖瑾瑜坐在大理寺卿的位置上,轉頭看向太妃娘娘:「不知娘娘今日找本王過來,究竟所謂何事?」

  林惜朝跪在那裡的大理寺卿看了一眼:「今日本宮聽大理寺卿說,這官員說的話,就是比百姓說的話可信,於是就想起來監察司前些日子的摺子,說大理寺卿和兵部尚書之間,有什麼不可見人的勾當。」

  「正好今兒撞見劉家小娘子,狀告兵部尚書公子,搶占民女,害死了他們一家人,本宮就想著,這兩件事之間,是不是存在著什麼聯繫,拿不定主意,所以請來了厲王殿下。」

  「本宮這麼做,也是怕大理寺卿之後,以本宮婦人干政,來不認今日所做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