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好疼.
肖瑾瑜有些難受的撫了撫額,昨天喝了太多的酒,讓他現在大腦運轉的有些緩慢。一時間只能坐在床上,不停的按壓著太陽穴的位置讓自己能夠快速的清醒過來。
他昨天不是在書房嗎?怎麼轉眼就到了床上?
肖瑾瑜後知後覺的才發現問題所在。
而這時,他也才注意到,自己身邊好像多了一個人。
「你越蓴?!」
一開始因為被子遮蓋的緣故,所以肖瑾瑜並沒有看到躺在自己身邊的人是誰。而等他發現是誰後,臉上的神情頓時就是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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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為什麼會出現在他的床上?!
「唔王爺您醒了?」
好似是被肖瑾瑜鬧出來的動靜給吵醒了,越蓴這才迷迷糊糊的睜開眼,下意識的想要起身。
絲滑的被子就順著她光潔的肌膚往下滑落,露出一塊香肩來。
「你快把被子拉好!」
肖瑾瑜只來得及瞥到一點白色,接著便將頭轉到一旁。不自然的抿了抿嘴,眼中一片陰沉。
他昨晚.
在發現自己床上多了個人後,肖瑾瑜就立馬站到了地上。此刻凌亂的大床上,只有越蓴一人。
但是在看著地上到處散亂的衣物時,肖瑾瑜卻有些分不清,自己是不是真的對越蓴做了什麼不該做的。
肖瑾瑜思維有些混亂,但現在這種情況卻根本容不得他多想。
「王爺你怎麼了?莫不是現在還在頭疼?我這就去給你做解酒湯!」
越蓴不知道是故意還是有意,並沒有理會肖瑾瑜前面的話。只是隨意的將被子往上提了提,接著便一臉擔憂的看向肖瑾瑜。
「本王.本王沒事,你先把衣服穿好便是。」
面對絲毫沒有過問昨晚事情的越蓴,肖瑾瑜心裡也是亂糟糟的。想要詢問昨晚的事,可他一個大男人又怎麼能好意思問出口?
總不能直接問昨晚他們到底有沒有做些什麼吧?這也實在是太荒謬了!
肖瑾瑜眉頭緊鎖,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王爺,您是在想昨天的事嗎?」
肖瑾瑜在一旁沉默,還在思考應該怎麼開口。沒想到越蓴卻直接將話題說了出來。或許是看出了肖瑾瑜的猶豫,越蓴苦笑一聲。
「要是這件事讓您費心了,那我就當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便是。王爺且放心,這件事我不會說給任何人聽!」
沒想到越蓴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肖瑾瑜眼中頓時閃過一絲驚訝。
還不等肖瑾瑜說什麼,緊閉的房門卻忽然打開。
「王爺,該上早.這!」
小廝的話還沒說完,一抬頭便看到了屋內的情況。當即便愣在了原地。
而肖瑾瑜也沒想到居然會有人進來,眼中難得閃過一絲難堪和慌張。
「滾出去!讓人去給太妃帶話,本王早朝不上了!下午會親自過去找她!」
肖瑾瑜想也沒想,直接就把小廝給趕了出去。
隨即轉過身看向越蓴,臉上什麼表情都看不出來。
「你且放心,本王一定會對你負責的。」
「要是王爺很為難的話,我不會介意的。只要能跟在王爺身邊,哪怕沒名沒分,我都心甘情願。」
越蓴只是搖了搖頭,看著肖瑾瑜笑得異常燦爛。
「這件事本王會負責,你不用操心。」
看到這樣燦爛的笑容,肖瑾瑜忍不住眼神黯淡了幾分。但很快,又重新恢復到以往的神情來。
這小廝將肖瑾瑜的話帶到了宮中,同時,肖瑾瑜終於有了女人的消息,也迅速傳遍了整個皇城。
等肖瑾瑜下午帶著越蓴到皇宮的時候,幾乎所有人都知道,肖瑾瑜身邊的女人,就是他心愛的人了。
「太妃娘娘,本王已經遇到想要迎娶的那名女子了。」
肖瑾瑜微微低頭,語氣十分平靜的說出。好似在說「今天天氣真好」的語調,卻讓林惜整個人都忍不住身子一顫。
「是誰?」
林惜還是沒忍住,聲音有些發啞。
「越蓴越姑娘。」
肖瑾瑜微微側身,露出在身後乖乖站著的越蓴。
一進林惜的宮殿,越蓴就沉默的站在了肖瑾瑜身後。十分的乖巧。
而此時在聽到肖瑾瑜的話後,這才往前一步,對著林惜微微一笑。
「太妃娘娘貴安,小女子越蓴,見過娘娘。」
「嗯。」
隔著珠簾見到越蓴後,林惜心中卻湧起了果然如此的想法來。鼻頭不由得一酸。
是不是從她入住厲王府開始,肖瑾瑜就已經看上她了?
那她又算什麼?之前說過的話,也不過是她的一廂情願嗎?
心中酸澀的厲害,林惜死死的咬著下嘴唇,才讓她的神情清醒了幾分。
珠簾擋在二人之間,明明只是咫尺之遙,卻好似將二人分隔到兩個不同的世界。
不知道林惜心中是怎麼想的,而肖瑾瑜也不想去猜測。
見林惜久久沒有言語,他只是微微皺了皺眉,接著便自顧自的開口。
「本王打算選個黃道吉日,將越姑娘以正妃之名迎娶到府上。」
「你瘋了?!」
林惜猛然一驚,也顧不上太妃的禮儀,直接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突然帶來的一陣風,把珠簾攪動的叮噹作響,本就不清楚的人影,此時變得更加模糊了起來。
面對林惜的動作,不知道為什麼,肖瑾瑜心中湧起了一股報復的快感,和難以言喻的心痛。但不管心中如何翻湧著情緒,肖瑾瑜十分冷漠的回答著林惜的話。
「本王要娶誰,和太妃有何關係?在皇上龍體欠恙的時候,不正是需要這樣的喜事,來給皇上沖沖喜嗎?」
可是你怎麼能娶她?!怎麼能娶別人?!
林惜張了張嘴,卻是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對了,本王娶妻一事還得交給太妃來處理。畢竟本王怎麼說都是王爺的身份,而娘娘,只需要做好自己的本職就行了。」
說完這些,肖瑾瑜也不願在這裡多停留。伸手牽起越蓴的手,便準備往外走去。
「時候也不早了,本王就不打擾娘娘休息了。告辭。」
肖瑾瑜牽著越蓴的身影漸漸離開,林惜直愣愣的看著二人,耳邊不時飄過他們的對話。
「近日天氣有些轉涼,本王見你的手有些冰,回去讓人給你多準備些衣裳。」
「多謝王爺!」
「謝什麼?以後都是一家人了,不用說這些。」
「哈」
林惜看著他們二人的身影漸漸在自己眼前消失,直到再也看不見。心好像也隨著一起缺了一角。
但讓林惜意外的是,本以為自己會痛不欲生,沒想到現在卻能夠十分冷靜的看著這一切。只是心頭處,卻好像有風吹過一般,讓人從心底感到寒意。
哀大莫過於心死。
數次張了張嘴,林惜終於從喉口擠出了細微的聲音出來。
「去把柳宰相喊來,本宮有要事要和他商討。」
當柳青衣到來的時候,林惜已經坐在那裡等著了。見柳青衣過來,林惜微微抬頭,眼底的神情卻讓他大吃一驚。
「娘娘你」
「本宮現在把所有事情的決策權都交給你來決策,你可萬萬不能出現差錯。」
原本還想問林惜臉色怎會如此難看的柳青衣,卻忽然聽到林惜來了這麼一句。當即也來不及詢問那些,一臉驚訝的看向了她。
「娘娘這是何意?微臣不過是從旁輔佐娘娘,怎麼能直接都交給微臣來處理?!」
「本宮意已決,柳宰相只需聽著便是。」
林惜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而眼神中的空洞和滄桑,卻讓柳青衣心頭一顫。
「可是因為.他?」
柳青衣不敢說出肖瑾瑜的名字,怕刺激到林惜。
而林惜卻是慘然一笑。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本宮終究還是一個人罷了。」
「娘娘.」
見林惜這般,柳青衣有些不忍的別過頭。心中滿是難受。
「罷了,不用提那些讓人掃興的東西。今日本宮的確是想把這些都交給你來處理。這麼些天來,本宮也乏了。」
「況且現在本宮早就被外面那些百姓所討厭,倒不如早早便把這些交給有能力的人。玉兒和本宮都很信任你,沒什麼不好接受的。」
話題忽然有些沉重起來,林惜心中滿是酸澀。但此時卻不是說這些喪氣話的時候。
林惜心裡也明白,現在的自己根本無法好好處理那些政務。
與其自己強硬抓在手裡不放,讓決策出現失誤。倒不如把這些東西交給有用的人手上。而現在林惜身邊唯一能夠擔此重任的,只有柳青衣一人。
「微臣,微臣」
柳青衣想要拒絕,但拒絕的話還沒出嘴,就被堵在喉口。
他想說自己早就不值得小皇帝和她信任了,這些交給他,就相當於交給了龐於。
每當他有這樣的想法時,柳清凝曾經經歷過的屈辱,就會一一浮現在他眼前。同時出現的,還有龐於的話。
「你所謂的衷心,和你的妹妹,你到底選哪一個?」
柳青衣微微閉眼,斂下眼中滿滿的愧疚和掙扎。接著便對林惜行了一禮。
「微臣願意!定不會讓娘娘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