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暗潮湧流

  再說回邊疆。話說楊崇光被希達公主帶回到突厥後,因為種種原因,不受希達公主的待見,經歷了各種冷落。

  但在這樣屈辱的情況下,楊崇光倒像是突然開了竅一樣。不管之後希達公主怎麼奚落嘲諷,他都能夠隱忍住。

  如此幾番下來,希達公主也就興趣缺缺,轉而將注意力放到了其他的面首上。

  而趁這段時間,楊崇光也慢慢的將自己的勢力滲透進突厥。自己也漸漸的出現在了突厥王的視線內。

  「這個叫楊崇光的,是何人?孤近日總是能聽到有人提起他。」

  突厥王並沒有聯想到,他就是當初希達公主從中原帶回來的人。這時頗有些驚訝的問著手下,神態中帶著些許的滿意。

  「王,這是公主從中原帶回來的面首。」

  「哦?居然是他?」

  聽到下人的回答,突厥王倒是沒想到。畢竟楊崇光留給他的印象還是,當初因為水土不服而導致的病弱感。現在乍然聽到這話,心中竟升起些許的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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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人帶過來給孤瞧瞧!」

  下人領命,沒過多久便將楊崇光帶到了突厥王面前。

  「微臣見過王!」

  楊崇光躬身抱拳行禮, 看著倒是儒雅睿智,和當初狼狽的模樣恍若兩人。就算一開始對楊崇光是抱著偏見的,在看到他現在的樣子,突厥王心中的不滿也少了三分。

  再加上這段時間又有不少的親信向他推薦此人,一時間,突厥王心中對楊崇光的成見倒也少了七八分。

  「孤聽說你這些天一直都沒有住在公主府?」

  突厥王倒是沒有說其他的,反而開始和楊崇光說起了家常。

  「臣還未有所成就,自然不敢如此居住於公主府。」

  楊崇光站好,卻是低著頭,十分恭敬的開口。

  「不錯,好男兒志在四方!從明天開始,你便跟在孤身後罷!」

  「多謝王的恩准!」

  突厥王大手一揮,倒是直接就確定了楊崇光在朝中的地位。這樣的結果讓他忍不住一喜,不過面上卻是沒有絲毫的表示,反而十分沉著的謝恩。

  楊崇光的這一動作讓突厥王看得更加高興,心中自然也更加滿意了幾分。

  有了突厥王的恩准,第二日楊崇光便能夠得以出現在朝堂上。

  那些本就對楊崇光有好感的官員,自然是滿心的歡喜。而有人歡喜有人愁,那些不滿的官員自然也就跳了出來。

  「王!臣認為次子並不能出現在朝堂之中!中原之人各個都陰險狡詐,若是他就此叛變,豈不是著了那中原人的道!」

  「能被公主選中,便是臣修來的福分。如今還能得到這樣的位置,自然不敢有半點馬虎。如若不信臣,那王大可不必將臣進入這裡。」

  楊崇光不卑不亢,雖然前半句可能有些誇大的意味在裡面。但這裡的人又怎麼會在乎這點?在權勢面前,希達公主也不是不可以將就一下。

  而楊崇光的話顯然戳中了突厥王,一時間,單頁讓突厥王喜笑顏開。

  看到這種情況,下面的人又怎麼不知道該如何站隊?大部分人心中瞬間有了自己的心思,而只有少部分清醒的人,倒是知道這突厥的朝廷,可能很快就要發生一些巨大的變化了。

  「我讓你調查的事情如何了?」

  「回大人,附近的小國家因為邊疆有人鎮守,所以一直以來都沒有找到好的方法突破。頂多發生一點小矛盾和小糾紛,但很快也就被那邊的人鎮壓了下去。」

  「中原那邊的神機營十分的厲害,就算他們想要派人進去,也都被防的死死的,根本沒有辦法。」

  在楊崇光面前稟報的人是他在突厥新招收的人馬,自然不知道他一開始在中原的身份地位。現在把自己能打聽到的一切都說給了楊崇光聽。

  「神機營確實很難打入其中。」

  楊崇光對這點倒是不置可否,畢竟是黎國最厲害的武器,自然不能同日而語。

  但一想到黎國,楊崇光腦海中,便不由自主的冒出了他這輩子最不想見到的人。也是他恨不得千刀萬剮的人。

  「嘭!」

  手中的杯子被大力的放在了桌上,楊崇光深吸了幾口氣,這才將已經到胸口的怒火給掩了下去。

  都忍了這麼久,也不差這點時間。等他一切都準備好了,那便是殺入黎國,一雪前恥的日子!

  只要一想到自己日後的光輝模樣,楊崇光眼中滿是惡毒。但很快,他便收斂好自己臉上的神情。

  「下去準備一番,過幾日我便去那些國家看看。」

  「是!」

  面前的人領命下去,窗外卻忽然好似有一道黑影也一同閃過。

  雖然說楊崇光是自己打算去那些小國交流拜訪,但名義上倒也是打著突厥的旗號。突厥王自然樂意這樣的場景,楊崇光不過剛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那突厥王便同意了。

  順利的倒讓楊崇光沒有想到。不過這也省了他再廢口舌。

  周邊小國本就依仗於突厥,雖說中原更加的幅員遼闊,但奈何當權者對外邦人多多少少都有戒心。反正都是要投靠,倒不如選一個更加和心意的。

  也正因如此,突厥和那些國家之間來往倒也密切了些。楊崇光去的第一個國家便是和突厥交往最為頻繁的蒙國。

  要說疆土,倒是蒙國比突厥還要大上一些。但這大部分的土地卻是黃沙和沙礫,一點都不適宜居住和耕作。

  也正因這個原因,蒙國一直以來都和突厥保持著密切的關係。但若是突厥有了危險,也定然是第一個打家劫舍的國家。

  楊崇光卻好似一點都不知情一般,見到對方的國王則是異常熱情。言辭之間無不讚美,倒是讓蒙國的國王異常高興。

  而之後幾天,也不知道楊崇光和國王說了些什麼,等離開的時候,國王更是舉國相送。這不由得讓楊崇光身邊的侍衛感到有些詫異。

  若說一個是這樣,但接下來走過的幾個國家,卻都是這般。不由得讓人有些感到莫名的心悸。

  於是,在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當所有人都睡下後,一道人影卻偷偷摸摸的從隊伍中跑了出來。

  今晚的營地好像也安靜的詭異,但那人卻一點都不意外。小心揣好了懷中的東西,就徑直往外跑去。

  眼看著就要離開,那人臉上剛露出一絲輕鬆。卻只聽一道聲音響起,好似晴天霹靂般,頓時讓他露出了絕望之色。

  「把這個叛徒抓起來!」

  「老子盡心盡意的養著你們,你就是這樣回報我的?還真是中原的一條好狗啊!都到了這裡,還想著給那邊的人送情報?」

  楊崇光披著外衣,站在被一眾士兵壓在地上的親信,眼神滿是暴虐。

  而被壓制在地上的人在看到眼前衣衫乾淨的人,又怎麼會不知道自己這是被耍了?當即便露出一抹悽然的笑來。

  「公子,您怎麼就這樣執迷不悟呢?太傅大人生養您這麼多年,就算到了這裡,您也不能就這樣背棄國家啊!」

  「我背棄?真真是可笑至極!」

  楊崇光好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頓時就揚天長笑了起來。但那笑聲中的瘋狂和恨意,卻是讓周圍的士兵聽了都從心中感到一陣寒意。

  「明明是那老不死的東西害我這樣!要是當初他能夠伸手救我,我又怎麼會淪落到這裡?!我還是在皇城裡吃香的喝辣的!又怎麼會到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

  「是,我是他的兒子。但我就算把他當老子,他又有把我當做他的兒子嗎?!那個賤人說什麼他就做什麼,是啊,我倒是忘了,現在黎國就是那個賤人的一言堂!」

  「被女人掌控著,說出去也不嫌丟人?!我難道還比不過那個女兒不成?!」

  楊崇光第一次不管不顧的說出自己心中的想法,雙目充血的模樣卻讓親信一臉駭然。

  「你瘋了!」

  「瘋了又如何?都是他們逼我的!」

  此刻的楊崇光倒是忘了,當初若是沒有他自己貪圖虛榮,一心想著攀附高枝,只怕也不會落到這種地步。

  但楊崇光顯然不會從自己身上找原因,現在抓住了背叛的人。即便是自己跟隨多年的親信,他也只是揮了揮手。

  「拖下去,斬了。」

  楊崇光輕飄飄的留下一句,那些士兵倒是,沒有因為剛剛他的那番話露出什麼神情。

  但那個被牽制住的親信此刻卻悲從心來,就算知道自己現在的掙扎也是徒勞,但還是嘶聲喊道。

  「公子!回頭是岸啊!公子!您這樣對不起太傅大人啊!」

  手起刀落,聲音也戛然而止。楊崇光這才舒心的活動了一下經骨,轉頭看著中原的方向,眼中滿是嗜血和狠戾。

  雖說周圍的百姓還在傳著厲王好男風的消息,但既然事情已經解決,肖瑾瑜便也暗中將那些傳言漸漸的壓制下來。

  本以為事情就這樣便能夠圓滿結束,肖瑾瑜正坐在大廳喝著茶享受休閒時光的時候,卻見小廝突然面容奇怪的過來稟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