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惜用手將掛在自己睫毛上面的水珠擦掉,深呼吸一口,這才能冷靜地打量著肖瑾瑜。
肖瑾瑜雖然面子上看是衣冠楚楚,可是仔細看來,這人的領口有點歪,袖子也皺皺巴巴的,剛才好像經歷了一番廝打一樣,林惜剛才只是神志不清,而不是失憶了。
所以自己剛才纏著厲王殿下的那些舉動,心裏面都記得很清楚,而且自己的神智越清醒,這段記憶就越清晰,一點一點的在腦海裡面回放,林惜恨不得找個地洞,把自己埋進去,再也不見天日。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𝘁𝘄超全 】
就在林惜自己尷尬的手腳都不知道怎麼放的時候,突然聽見肖瑾瑜異常平靜的聲音。
「太妃娘娘是想要把自己淹死嗎?」他的腳步聲穿在林惜的耳朵裡面,這人走了幾步,坐在了浴桶前面的椅子上面,林惜聽見他坐下的聲音,這才探出頭來。
「太妃娘娘叫本王過來,幫您解決現在的問題,太妃娘娘若是把自己淹死了,豈不是本王白費力氣了?」
他說的條平板直的,那語氣讓林惜覺得格外的羞恥,什麼叫叫他來解決問題的啊?這話怎麼越聽越覺得奇怪呢?
「厲王殿下,過分了.」林惜嘟嘟囔囔的抱怨了一句,肖瑾瑜聽見她說的話,在林惜看不見的地方,嘴角忍不住露出來一個弧度,停了一下,才不緊不慢的回答道。
「太妃娘娘,過獎了.」
林惜氣結:沒有人在誇獎你,怎麼以前沒發現厲王殿下這麼厚的臉皮呢?
林惜泡在冷水裡面,身上是冷靜了下來,可是心裏面還沒有冷靜下來,剛才肖瑾瑜對自己做的,絕對不是一個王爺應該對太妃娘娘做出來的,就在林惜還在糾結的時候,就聽見厲王殿下的聲音,好像猜到了林惜的心思一樣:「太妃娘娘,剛才可是嚇著了?」
林惜腹誹,你像是變身了一樣,突然間就變成了那樣子,放誰身上,誰能夠不害怕啊》?
但林惜沒有說話,等著厲王殿下接下來的解釋,就聽見厲王殿下的語氣裡面,好像帶著些調侃的笑意。
「太妃娘娘,坐懷不亂的男人,很少的.」
林惜只感覺,自己臉上剛剛平息下去的燥熱,猛的,一下子就再起來了,肖瑾瑜說的,這叫什麼話!
「下次長點記性, 聽見了嗎,太妃娘娘?」肖瑾瑜的聲音很輕,就連那聲太妃娘娘,聽起來,都好像是在調侃,林惜也沒有辦法,這件事情是自己理虧,前幾天信誓旦旦的說,自己能把控好楊崇光這個人,今兒就出了這樣子的事情,實在是打臉,現在肖瑾瑜說什麼,自己都得聽著。
索性,肖瑾瑜也沒有取消別人的愛好,見林惜知道自己的意思以後,就住口了,換了其他的話題。
「這個藥不是什麼好藥,在水裡面泡上半個時辰就能解除藥效,等天亮了,太妃娘娘讓太醫開些清熱去火的方子,吃上兩三天就沒事了,若是這幾天鼻子嘴角有流血的現象,也是正常的,畢竟火氣在身體裡面無法發散出來.」
明明肖瑾瑜是在很正經的說著話,可是林惜心裏面不知道怎麼的,總是覺得他說出來的話, 帶著奇奇怪怪羞恥的東西,肖瑾瑜說完,站起身,俯看了一眼水裡面的太妃娘娘,那眼神,帶著打量物品的考量,看的林惜心頭一凜,就看肖瑾瑜突然嘴角扯開一抹笑容。
「太妃娘娘就好好歇著吧,本王也要回去歇著了,告辭」
林惜:.
行吧,厲王殿下什麼時候變成這個樣子了?
雖然比起古板不通情理的樣子,林惜覺得這樣子的肖瑾瑜更加的鮮活,可是鮮活之後的厲王殿下,好像和自己想像裡面的不一樣啊。
林惜被這麼一通折騰,也累的很,等從水裡面出來以後,擦乾身子,在床上倒頭就睡,一直睡到了第二天太陽老高,林惜才恍恍惚惚的睜開眼睛,覺得昨天晚上發生的一切,就好像是做夢一樣。
在林惜心裏面驚心動魄的一夜,在楊崇光心裏面,可就平靜的過分了,他終於找到機會,把藥下在太妃娘娘的牛乳裡面,就等著太妃娘娘的藥效發作,自己進去和太妃娘娘一番雲雨了,誰知道,自己被太妃娘娘身邊伺候的清屏,直接指去了小皇上那邊。
說太妃娘娘小憩的時候,突然間做了個夢,夢見小皇上那邊的守衛不利, 被賊人鑽了空子,太妃娘娘擔心的睡不著覺,這個時辰了,也不能自己去看一看,於是就想把身邊最靠譜的侍衛,送到小皇上那邊,去看守一個晚上。
守衛皇上這種事情,楊崇光沒有任何的理由可以拒絕,而清屏也不給他任何推脫的機會,直接就把人從門推了出去,楊崇光沒有辦法,只能去小皇上的寢宮守了一晚上。
陳友德卡看見他還十分的奇怪,一臉的警惕,聽他解釋了之後,面子上做出一副十分親熱的樣子,可是背地裡面依然十分的警惕,這一晚上,大總管沒有做別的事情,就親自盯著楊崇光了,太妃娘娘送過來的,還交代的這麼奇奇怪怪的,陳友德雖然不知道太妃娘娘葫蘆裡面賣的什麼藥。
也不耽誤陳友德領悟太妃娘娘的心思,把這個人給看的明明白白的,這個人一定要在自己的視線裡面,陳友德那麼謹小慎微的性格,自然不放心其他人,盯了一個晚上沒敢轉眼珠。
他這架勢,讓楊崇光也十分的害怕。難道太妃娘娘是發現了什麼嗎?
等到天亮了,皇上去上朝了,陳友德才放了楊崇光回去,楊崇光回去的這條路上,心裡一直在思索,太妃娘娘是不是發現了什麼啊?
太妃娘娘是不是知道了是自己做的了?自己要怎麼樣,才能拜託自己的嫌疑?
這麼忐忑了一路,可等回到太妃娘娘的寢宮裡面,得知太妃娘娘已經起身了,現在正在屋子裡面用早早膳,太妃娘娘知道自己回來了,還因為自己昨晚上有功,賞了自己十分豐盛的早膳。
楊崇光只覺得奇怪,一直到了晌午十分,楊崇光才偶然聽見小廚房兩個宮女說道。
「昨兒晚上的牛乳太妃娘娘是一口也沒喝,聽清屏姑娘說,太妃娘娘是覺得牛乳有些涼了,聞著就一股腥味,晚上喝了一杯溫水,就睡了.」
「太妃娘娘仁慈,不願意在這些小事兒上面懲罰下人,但是你也警醒著些,不然以後不能在太妃娘娘的小廚房伺候了看你上哪兒哭去?」
「哪裡還有太妃娘娘這麼好的主子啊?」
「姐姐說的是,謝謝姐姐提醒.」另一個小宮女急忙回答道。
「那太妃娘娘到底喜歡什麼溫度的牛乳啊?」
「今兒晚上你在自己手背上面滴上幾滴牛乳,手背感覺有些燙,卻不是不能忍受的那個溫度,大概就差不多了,算了,到時候你叫我吧,還是年紀小,這點兒事情都做不明白」
兩個宮女一邊說著話,一邊走著離開了,這話聽在楊崇光的耳朵裡面, 他才徹底的放下心來,原來太妃娘娘根本就沒有喝掉那杯牛乳啊,他心裏面一邊有些慶幸,卻一邊有些失望。
清屏在屋子裡面氣得不打一處來,跪在林惜面前:「太妃娘娘,是奴婢沒有管好著院子裡面,給人鑽了空子的機會,請太妃娘娘責罰!」
「嚴格來說,楊崇光算不得院子裡面的人,但是這事兒你確實是有疏忽的,就罰你三個月的俸祿,下次注意吧。」林惜覺得這事兒是真的不賴清屏,沒想到那楊崇光居然這麼膽大包天,居然敢在宮裡面,弄這種下流的藥?
「太妃娘娘,咱們就這麼放過那個楊崇光了?」清屏問道。
林惜搖搖頭:「留著他還有點用處,他也算是丞相身邊的一顆有用的棋子,以後說不定還能牽制住太傅大人,讓太傅也捲入這場渾水裡面。」
「本宮本想著,這種人不如就留在身邊,讓丞相對他不信任,從而慢慢的疏離,再找個機會,把人送遠一點,誰知道這人這麼耐不住寂寞,既然如此,本宮這裡還有一個不錯的差事,適合這個人.」
「什麼差事?」清屏好奇的問,但是林惜卻買了個關子,搖搖頭:「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楊崇光不是覺得自己那張臉長的好看嗎?好看自然是有好看的用處的啊!」
突厥使團很快就要到達京城的消息傳到了京城百姓的耳朵裡面,前些年,黎朝和突厥之間一直是戰火連連,直到厲王殿下率領著將士們,在邊境和突厥廝殺了一年,直快打到了突厥的老家,突厥的可汗才覺得害怕!
突厥是個剽悍的馬上民族,人們省心驍勇善戰,有的更是嗜血無情,對周圍的小果燒殺搶掠無所不作,本以為黎朝民風儒雅,是他們進犯的好對象,結果碰見了厲王殿下,這群草原上的人,第一次覺得什麼叫做害怕!
若是放任厲王殿下,估計一口氣,他們的老家都要沒有了!
於是這才慌忙的和黎朝求和,態度十分的誠懇,畢竟他們的將士,已經到了,只要提起厲王殿下的名字,別說是人了,就連馬的腿,都開始打顫.
先帝在位的時候,同意了突厥的求和,不是先帝仁慈,不想要突厥亡國,只是因為邊境除了突厥意外,還有其他的小國家, 有些小國家已經被突厥打敗,徹底的臣服於突厥,還有的和突厥一直是互相防守的姿態,情況十分的複雜。
若是直接將突厥滅國,周圍其他的國家,其他的民族也不會消停到哪裡去,所以與其把突厥滅國,還不如接受突厥的求和,讓突厥制衡著周圍其他的一些國家,才能得到暫時的平靜。
於是從先帝還在位的時候,突厥沒幾年的時間,就要到黎朝來進貢一次,表明自己的忠心,
但這次是先帝駕崩以後,突厥第一次派使團來黎朝,其中一個是為了面見新的皇上,但是也不乏想要來看看。黎朝現在究竟是什麼樣子的心思。
畢竟就連他們那裡都聽說了,黎朝現在掌控朝政的,是一個女人!
而厲王殿下只是個閒散王爺,已經好幾年沒有領過兵了,這讓突厥的一些貴族心裏面竊喜。
可是他們也不能開心的太早,自從突厥的王子,在和黎朝的戰爭中戰死了以後,突厥就沒有一個年紀合適的王子,能夠繼任突厥的王位,突厥王女兒很多,卻只有那個一個成器的兒子,突厥王子死了後的好幾年,突厥王后才老來得子,剩下一個小王子。
突厥這次來是想要和黎朝和親,至於這個和親的對象,竟然是突厥的公主!
突厥居然還想著在黎朝成親,然後讓公主的駙馬,回到突厥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