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太傅之子

  丞相大人從朝堂上下來以後,在家裡面憂心忡忡的,手下的官員並不知道,這次的刺殺是丞相大人指使的,丞相的想法是從江南鹽礦的事情暴露以後,開始變化的。

  狗急跳牆就是說丞相現在的狀態了,從先帝開始,鹽鐵官營就是一件非常嚴格的事情,先帝時候,私自碰了鐵礦的官員,被先帝下令腰斬處置。

  雖然小皇上年紀小,可是他身後的妖妃和厲王殿下,哪一個都不是省油的燈,丞相大人相信,林惜掌握了自己的證據以後,對自己的處置,只會比先帝在位的時候,處置的更加嚴苛!

  從小皇上登基以後,丞相就發現,自己的權利一點一點的失去了,丞相開始的時候,覺得是林惜的原因,太妃娘娘垂簾聽政之後,比先帝病重的時候,對朝政的把控嚴格的很多.

  本來丞相覺得只要打敗了太妃娘娘,自己在朝堂上的地位就會恢復從前,誰知道,後來太傅都被太妃娘娘打敗了,丞相和太傅大人鬥了大半輩子,太傅的倒台,讓丞相心裏面已經隱隱約約覺得不對勁兒了。

  太傅這輩子也不是一點虧心事兒沒幹過,丞相聽別的官員說,太傅大人是急流勇退,在林惜哪兒,保住了自己和自己的家人。

  丞相開始的時候不以為然,覺得一個女人能翻的起來多大的風浪,可是現在他開始理解太傅的想法,只是已經晚了,即便不晚,丞相也放不下自己的權利。

  他甚至開始覺得,既然這朝廷容不下自己,自己重新組建一個朝廷不就好了?

  丞相手下的官員都覺得丞相大人今天不太對勁兒。

  有人小心翼翼的開口:「大人,要不然,明兒上朝的時候,我們一起參妖妃一本?皇上估計是被這妖妃突然失蹤這件事兒嚇壞了,等皇上自己想明白了,就知道,太妃娘娘一夜不回宮,是一件多麼影響皇家面子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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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時候,皇上自己的火兒就燒起來了,咱們再添點兒油,還怕皇上和太妃之間不起嫌隙嗎?」

  丞相聽了他們說的話,有些不耐煩的擺擺手:『先等等,沒看年皇上今天當堂呵斥了嗎?老夫可不去討這個煩了!皇上既然願意丟人,就護這妖妃吧!』

  丞相這話說的大不敬, 下面的官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接口,丞相看這些人畏畏縮縮的樣子,心裏面更加的膩煩,擺擺手,讓這些人都下去了。

  等到夜幕降臨的時候,丞相大人的書房裡面,突然來了個不速之客。

  丞相看著跪在地上的一個穿著黑色夜行衣的人,那人抬起頭,露出一雙泛著寒意的眼睛。

  「大人,這和咱們說好的可不一樣啊!」那人一張嘴,說話的嗓音沙啞難聽,像是粗糲的沙子磨在木頭上的聲音,尾音冰冷,面對著丞相,卻一點也不尊敬。

  丞相坐在書桌後面,放下手裡面的筆,慢條斯理的問道:「老夫答應了你什麼嗎?」

  「丞相大人是年紀大了嗎?怎麼說出來的話,這才幾天的功夫,就不認帳了?」

  「丞相大人和我說,太妃娘娘身邊的守衛很弱,只要把太妃娘娘交到你的手裡面,三萬兩銀子,丞相大人可是答應的好好的啊。」黑衣人說著,「桀桀」的笑起來,像是個瘋子。

  「你自己也說了,是把妖妃交給老夫,妖妃呢?」丞相大人反問道。

  「丞相大人先騙了我們,厲王殿下趕來的這麼快,還得我們損失了不少的人,丞相大人這個損失,您要怎麼賠償我們呢?」黑衣人盯著丞相大人。

  丞相也聽出來這個黑衣人,眉毛立起來:「你這是在威脅老夫?事情沒辦好,怎麼還敢在老夫面前露面?老夫勸你,既然能耐不過,老老實實,哪裡來的,就滾回哪裡去!趁著老夫還沒有生氣!」

  「那妖妃沒有斃命,老夫現在心裏面不舒服的很,你在我面前亂蹦」

  「丞相大人!」黑衣人一點也不害怕,反而笑的更加的厲害:「太妃娘娘怎麼樣,那是你和太妃娘娘之間的事情,但你要求的事情,我們全都做了,即便太妃娘娘沒死,這銀子,也不是您能賴的掉的!」

  黑衣人猛然間停止了笑聲,陰森森的說道:「丞相大人,同樣都是拿銀子辦事,你說,我要是去找太妃娘娘要銀子,太妃娘娘願不願意給我呢?」

  丞相大人盯著他一會兒,伸手捋了捋自己的鬍子,慢吞吞的站起身,雙手背在身後,丞相大人若不露出自己的野心,面貌上看起來,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感覺。

  「你這是非得從老夫這裡 拿到銀子了,是嗎?」

  丞相大人接近那個黑衣人,黑衣人看著丞相大人眉目間壓抑的怒意,更加的興奮了。

  「丞相大人自己好好想想吧,我想,太妃娘娘和厲王殿下很願意知道,到底是誰在背後指使人取他們性命!」

  「好,老夫給你」丞相大人突然之間,答應了下來,一副不想糾纏的樣子。

  黑衣人和丞相大人時間的距離很近,丞相大人答應下來,黑衣人露出得逞的神情,他直起身子,還沒等說話。

  突然!感覺腰腹間被冰涼的東西貫穿了!

  疼痛在之後隨之而來,黑衣人低下頭,不敢置信的看見,丞相手裡面拿著一把尖刀,刀刃捅進了自己的腹部,丞相大人還十分殘忍的,拿著刀柄,慢慢的旋轉著。

  丞相的手很穩,還帶著笑意問道:「老夫倒是能給你銀子,但是老夫最不願意被人威脅,老夫給你銀子,還得看你有沒有命來花!」

  丞相一點也不猶豫,將刀刃從黑衣人的身體裡面抽出來,血頓時噴濺出來,濺出來溫熱的血,把丞相的衣服都沾染紅了。

  黑衣人死不瞑目,倒在地上,看起來面色扭曲,十分可怖。

  「來人!」丞相大喊道,外面的小廝推門走了進來,看見地上的屍體,僅僅驚訝了一下子。

  「大人.」

  「處理掉。」丞相大人把刀也扔在地上,背過身,吩咐道。

  「大人.監察司的人,已經盯著這裡了,這,可怎麼處理啊?」

  「你自己看著辦,把人扔出去,別和丞相府扯上關係」丞相說完了,轉身進去內間,換衣裳去了。

  第二天,京城的護城河外,飄來一個穿著農民衣裳的屍體,腹部被貫穿了一個巨大的傷口,不知道在水裡面泡了多長時間,傷口泛白,翻在外面,看起來十分的可怖。

  這屍體被送到仵作那邊,本來是一件平凡無奇的事情,可大理寺裡面監察司的人,看過屍體之後,卻皺起了眉頭。

  仵作將屍體上面的衣服脫掉,屍體的皮膚泡的發白,刀口看起來十分的利落,仵作檢查了一下,下手的時候,都格外的謹慎,身後監察司的人虎視眈眈的看著呢,仵作不知道,就這麼個連來歷都弄不清楚的屍體,究竟有什麼不妥的地方,值得被這麼關注。

  「把人翻過來」監察司的人對仵作說道,仵作聽命令,把人發過來之後,屍體腰後另一塊傷口就暴露了出來。

  傷口很新鮮,判斷不出來,是活著的時候弄得,還是死了已後弄的。

  這傷口十分的不同尋常,好像是一塊兒皮膚,生生被火燒掉了一塊,露出來裡面鮮紅色的嫩肉,周圍還有一圈被燒的發黑的印記。

  那監察司的官員看了一會兒,轉身就出去了,讓仵作更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他小小的一個仵作,居然在停屍房裡面,看見了當朝厲王殿下.

  厲王殿下手上墊著一塊兒布,仔細查看了那屍體後腰的傷口,仵作無聲無息的退到後面.

  等厲王殿下走了之後,才覺得心裏面狂跳,這個屍體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厲王殿下都感興趣?

  丞相大人在朝堂上被皇上斥責了已後,這幾天消停了不少,朝堂上的官員都眼觀鼻鼻觀心,假裝什麼也不知道。

  林惜再次上朝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光景,還有些奇怪,怎麼沒人蹦噠的厲害了?

  丞相大人鹽礦的事情,自從從護國寺回來,肖瑾瑜已經寫信告訴了林惜。

  林惜擔心肖瑾瑜的傷口,特意讓宮裡面外傷最拿手的太醫去看過,太醫回來說,厲王殿下傷口上有很特別的藥粉,效果就是讓傷口一直持續流血,要是傷口大,可能會持續流血到死。

  肖瑾瑜身體好,失血過多,在府上休息了一天,面上就不怎麼看出來了。

  太妃娘娘特意准許了厲王殿下,在府上多休養幾天,等肖瑾瑜再次上朝的時候,卻發現太妃娘娘身邊,出現了一個生面孔。

  太妃娘娘前幾天,在朝堂上突然召見了殿前侍衛楊崇光,楊崇光是太傅大人的長子,卻不是嫡子,是太傅大人一個通房生的孩子,先帝對這個人的還是稱讚的,直接進宮裡面做了殿前侍衛。

  楊崇光在宮裡面混的如魚得水,前一段時間宮裡面大換血,所以這個職位就空缺了。

  楊崇光在宮裡面做了三四年的侍衛,沒想到現在有了出頭的機會,這種太妃娘娘身邊近臣的位置,不是一般人能給得到的.楊崇光在得到這個職位的時候,在家裡面,對著鏡子看著自己的臉,露出一個志在必得的笑容。

  肖瑾瑜看著楊崇光,一張臉,看起來精緻的很。

  眼尾細長,嘴唇很薄,總是一副似笑非笑的風流樣子。

  跟在太妃娘娘身邊,林惜只覺得這人的身上,散發出若有若無的淡雅薰香的味道,楊崇煥的視線和林惜對上後,露出一個有些明厲的笑,更顯風流才子風範。

  從宮裡面出去後,楊崇光之感覺其他官員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有的不屑,有的羨慕,楊崇光雙手在袖子裡面握住拳頭,心裏面卻暗自得意。

  和太妃娘娘接觸的這幾天看來,太妃娘娘最願意看的,就是自己的這張臉。

  楊崇光心想,無論是什麼原因,自己一定要牢牢抓住太妃娘娘的心。

  「你這是在做什麼?」丞相府書房裡面,丞相的聲音裡面壓抑著憤怒,問面前站著的人。

  而丞相大人面前,站著的,赫然,就是如今太妃寵信的近臣,楊崇光!

  「丞相大人誤會了,太妃娘娘願意親近下官,下官怎麼能撥了太妃娘娘的面子呢?」楊崇光面對著丞相的怒視,卻不慌不忙。

  「再說,下官在太妃娘娘身邊,太妃娘娘身邊的行動,丞相大人豈不是更好的掌握?」

  丞相大人面色陰鷙:「你記得,是誰在你最卑微的時候,拉了你一把!你那個爹,把你當成你弟弟墊腳的石頭,是老夫,給你了如朝為官的機會!」

  「老夫能把你推上去,也能把你拉下來,別以為被那個淫.盪的女人看上,你就能拜託老夫,你記得,只要你在朝堂上一天,就得給老夫老老實實的做事!聽見了嗎?」

  「丞相大人放心,下官記得,誰是下官的恩人,誰是下官的敵人,請丞相大人放心,若丞相大人需要,下官萬死不辭!」楊崇光恭恭敬敬的跪下來,低著頭,姿態謙卑,可快貼在地上的面孔上,卻野心勃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