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3章 原來如此,我是小姨

  「事情到了這裡應該算是結束了吧?

  所以你還不走,是需要我用七星劍送你嗎?」

  界心神域的那處雲海之畔,七星界主凌九天看著面前猶自還在氣惱的古妖界主,不由得笑著開口道。|!¤*'~``~'*¤!| 6❾𝔰ħ𝓾x.𝕔Ⓞⓜ |!¤*'~``~'*¤!|

  二人的對賭中,由於銀嘯主動挑釁讓白炎出手鎮壓了他。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超方便 】

  而白炎乃是人族天驕,所以自然是古妖界主輸了。

  「對了,記得你自己立下的賭約,答應給我的東西,我自己過段時間會親自來取。

  現在,慢走不送了。」

  凌九天端起茶杯,輕輕的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呵呵,凌兄何須這樣。

  走我肯定是要走的,只不過凌兄你這樣一直趕人,有點不像是你的待客之道吧。」

  古妖界主臉上雖然依舊帶著笑意,但心中多少還是有些不太爽。

  隨即他又道:「而且我什麼時候輸不起過,古妖界隨時歡迎凌兄的大駕,你儘管隨時來取就是了。」

  「罷了,既然凌兄這般不待見,那麼不待也罷,無需相送,我自己走。」

  古妖界主站起身來,又說了一句:「不過,這一次雖然我輸了,但是對白炎小子我可不會這般輕易放棄了。

  而且凌兄你也不要太過高興了。

  你卻是不要忘記了,今天大放異彩的兩位可都是來自於厄難浮海。

  跟你可並沒有多大的關係。

  哈哈哈哈」

  古妖界主這個逼也是,便是事情已經成了定局,他也勢必不要零九天好過。

  果然這話一出,凌九天身上的氣勢陡然再次凌厲起來。

  他正要拔劍的時候,眼前古妖界主本就虛幻的身影直接如同泡沫一般直接消散而去。

  凌九天拿著那柄跟他從微末中崛起直至今日的七星劍,眼中閃過一絲陰霾。

  其手指從劍身之上輕輕拂過,七星劍之上閃過一抹更加寒冷的光芒。

  凌九天看著七星州的方向,忽然冷冷的道:「我是七星界主。

  沒有人可以於我爭奪這個界域的氣運。

  來吧,我手中之劍曾斬落了遠古海神,便不懼所有。

  如若不聽從我的安排,七星劍不介意再次飲血!」

  靜靜看了好一會兒之後,凌九天便收回了目光,同時也收起了寒芒綻放的七星劍。

  復又撿起了那根釣竿,繼續坐於雲端垂釣大道。

  與之前的雲海差不多高度的一出山巔,一道盤坐著的身影忽然站了起來。

  這赫然便是老帥哥古妖界主。

  只不過這是他的本體。

  古妖界主伸了一個懶腰,臉上的神色卻是沒有他在七星界時候的那麼輕鬆。

  隨即他忽然轉身看向山頂的某個方向,那裡正處理著一道雕像。

  而雕像之上刻著的卻是一頭雪白的漂亮至極的九尾妖狐。

  「我不管你是不是人皇帝辛的寵妃,我只知道這一世你是我的血親。

  等我查清楚了一切,我一定會找回你!」

  看著雕像的時候,古妖界主的目光忽然變得極盡溫柔。

  其中滿是寵溺

  隨即他的目光又開始遠望。

  「白炎小傢伙,我不知道你是誰,但請快些成長吧。

  宿命跟你牽連,你的路途之上有本座的目的地。😾♛ ❻➈ˢ𝕙𝕌Ⓧ.ᶜ𝐨M ★😾

  不過還是希望你可以順利的通過凌九天這小人的一關。」

  古妖界主話音剛剛落下,他所在的位置天穹之上忽然出現了幾條雪白的尾巴虛影。

  下一刻他便也消失不見。

  只是風中還殘留著些許的碎碎念:「銀嘯臭小子,敢不聽本座的命令,得讓你吃點苦頭才行了

  不,你們這群小子都太廢物了,不經歷磨難,你們怎麼可能會成長。

  那就一起去吃點苦吧。」

  「咯咯咯」

  這裡是依山傍水的一個小庭院,院前種滿了藥草,屋後卻拴著兩隻奶羊。

  院中充斥著一陣陣藥香以及一連串的咯咯笑聲。

  麻衣白髮的薛神醫一臉慈祥的看著面前木質嬰兒床之中的小傢伙,臉上露出一抹寬慰的笑。

  「小丫頭,快些長大吧。」

  小丫頭討喜,一直乖巧的不哭也不鬧。

  時間久了薛神醫已然是有點將之當成了自己的孫女。

  但心中卻是始終不敢忘記這丫頭恐怖到他不敢想像的來歷。

  因此他只希望這小丫頭能夠快些長大,不要出現任何的意外。

  否則他的命無所謂,他知道那些強大的武者,一怒之下,血流成河,整個薛家村幾百口子只怕都不夠死的。

  而此時屋後的山頂之上,身穿黑裙的黑玫瑰卻是雙手撐著頭安靜的院子中嬰兒床上的小小身影。

  這段時間以來,她總是感覺特別容易累,心靈上的疲憊總是需要某種東西來慰藉。

  而院子中如聆音一般的笑聲一響起,她的心便總是能夠安定下來。

  此時嬰兒床中小人兒似有所感一般,伸出了兩隻肉乎乎的小手朝著黑玫瑰所在的方向抱了抱。

  黑玫瑰嘴角忽然勾起了一抹溫和的笑意。

  這段時間以來,她是真的越來越容易露出笑容了,她自己或許注意不到,也看不到。

  但,真美~

  「娘親明天再來看你。」

  有這一抱,她便滿足了。

  但是這道自語聲響起的剎那,她自己忽然愣住了。

  她居然如此自然而然的說出了娘親這兩個字。

  心中陡然感覺怪異,但又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哎」

  隨即黑玫瑰卻是驟然長嘆一聲。

  她心中很清楚,自己這一天天的越來越離不開,這已然成了她最深的牽掛和包袱。

  這對殺手來說是大忌,對她這種身負無數使命的殺手來說更是致命的。

  但於她而言或許已經甩不掉了。

  笑了笑之後,她便再次一步跨出,直接消失不見。

  她每天在這裡逗留的時間終究是有限的,更多的時間她必須要去完成她的使命。

  「哎,丫頭,要是你是真是我的孫女那該有多好啊。」

  薛神醫嘆息的搖搖頭,隨即就準備伸手去抱她。

  然而手剛剛伸出去,薛神醫整個人的身體便忽然僵住了,隨即便直接倒了下去。

  「哇嗚哇嗚」

  見此,嬰兒床之中的小傢伙忽然發出了一聲哇嗚聲,漆黑的大眼之中閃過一抹好奇以及一抹疑惑。

  「前輩為何會帶我來這裡?」

  而這時院子之中卻忽然出現了兩道身影。

  一個是蓬頭垢面形容邋遢的老乞丐,

  而另一個自然就是被他救起的血羅剎了。☜🍪 ➅❾ѕн𝓤Ж.Cσ๓ ♣💝

  看著這裡雖然寧靜而秀美卻充斥著普通的院子,血羅剎臉上不由露出一抹疑惑。

  她一眼就可以看得出來,這裡就是一個凡人居住的地方。

  因此雖然深知老乞丐極為強大,但她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呵呵,小丫頭,我告誡你一聲,永遠也不要看不起凡人。

  有時候多跟凡人接觸一下,你會發現,凡人或許不會修行,武力值低下。

  但是在他們之中也會有聖人。

  有的凡人一言山河動,一語風雲變。

  有時候能夠帶給你的或許比武者更多。」

  老乞丐說這話的時候,自己眼中都有著些許的感慨,似是在追憶著什麼。

  而見此,血羅剎瞳孔微縮,她知道這或許就是老乞丐常年混跡於凡人之中的原因了。

  而這時老乞丐卻又道:「有一種修行叫做修紅塵。

  現在的你或許還不懂,但等你懂了我今日的這句話的時候,你就離聖人不遠了。」

  血羅剎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對著老乞丐躬身一拜。

  「受教了!」

  老乞丐很滿意血羅剎的態度。

  而後又道:「不過今天我帶你來這裡,卻不是為了讓你感受紅塵。

  而是這裡本就與你有關。」

  聽到這話,血羅剎神色間再次湧上了一抹疑惑。

  「跟我有關?」

  「呵呵,到了你就知道了。」

  說話間老乞丐便帶著血羅剎走進了院子中。

  「哇嗚哇嗚」

  略帶著一點小著急的哇嗚聲依舊是在院子之中響起。

  聽到這種聲音血羅剎眉頭一挑。

  一個小孩兒?

  她好奇的走過去,沒有理會倒在地上的薛神醫,她的目光直接投向了嬰兒床之中的小可愛。

  這一眼,她便怔住了。

  明明是第一次間,她心中卻是有著一種怪異的感覺。

  她竟然感覺這個小傢伙很是親切。

  「這」

  隨即血羅剎又疑惑的看著老乞丐。

  後者卻只是嘴角掛著笑意,沒有說話。

  血羅剎心中疑惑更甚。

  「咯咯咯」

  這時嬰兒床之中的小丫頭卻是看著她發出了一陣咯咯笑聲。

  隨即竟是像他伸出了肉乎乎的小手。

  血羅剎心中忽然生出了一種怪異的感覺,

  而後下意識的擦了擦雙手,她這雙手上殺人無數,沾滿了鮮血,她下意識的感覺不乾淨,不想侵染了孩子的純潔。

  擦過雙手之後,她又將之抱了起來。

  而在她抱起小丫頭後,小丫頭的小肉手忽然觸及了她左眼之下的緋紅十字疤痕。

  血羅剎那道十字疤痕忽然發出了微光,仿佛有什麼東西在悄悄覺醒。

  「這這是」

  而這時,血羅剎心中忽然震撼起來。

  但正當她震撼的時候,臉上的神色卻又忽然僵住了。

  因為懷裡的小傢伙的嘴巴居然在自己胸口上不斷的拱著。

  仿佛還有點著急。

  「額」

  下一刻她化虛巔峰的精神力倏然展開,直接在這一處院子之中搜尋起來。

  不過數息的時間,血羅剎便直接衝進了一間木屋。

  抬手間便將屋子裡鋪地的兩塊木板擊碎。

  下面赫然是中空的,其中放著一個箱子。

  凡人藏的東西,又如何瞞得過武者的精神力。

  血羅剎一手抱孩子一手將木箱打開。

  其中赫然都是一些黑色的小衣服小裙子。

  「黑色」

  她喃喃一聲,下一瞬她整個人卻忽然如被雷擊。

  直接呆立當場。

  心中的震撼,驚恐,不解種種情緒陡然化作了一抹複雜。

  「黑玫瑰!」

  她口中輕輕吐出這三個字。

  沒有抱孩子的那隻手近乎顫抖的伸向了這些衣服最深處的那枚刻著獨孤二字的玉佩。

  這玉佩她太熟悉不過了,因為此時她也從她身上摸出了一塊一模一樣的。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見到這塊玉佩的剎那,她什麼都懂了。

  什麼都清楚了。

  原來她對這孩子的這種感覺,就是血濃於水的親情。

  血羅剎的目光再次投向了孩子,果然發現了她眉宇間的確是與自己與黑玫瑰有幾分相似。

  任由小丫頭的小肉手抓撓著自己的臉。

  這一刻,血羅剎那顆萬年寒冰一般的心,仿佛有了點點溫度。

  「我,我是小姨」

  她口中忽然喃喃著這幾個字。

  「咯咯咯」

  而懷裡的小丫頭仿佛聽懂了,再次發出一道咯咯小聲。

  但嘴巴卻仍是在她胸口上拱著。

  血羅剎的心情依舊複雜,直接將地上連衣服帶箱子全部收進了自己的儲物靈器之中。

  隨即抱著孩子走了出來。

  「前輩這是」

  然而血羅剎的話還未說完,老乞丐卻忽然擺擺手。

  「你不是已經知道了,你都已經確認的事情,又何須再找我確認一番?」

  老乞丐抓了抓自己油垢的頭髮,又問道:「不過,你打算怎麼辦?」

  問著話的時候,他嘴角雖然掛著笑,眼中卻是有著一抹詭異的神采。

  「我我」

  血羅剎的心境第一次感受到了一個亂字。

  而這時老乞丐卻道:「這個孩子可以幫你完成很多你曾經做不到的事情。

  擁有了她,你就會擁有很多東西。

  她可以是你手中的一件大殺器」

  然而聽到這話,血羅剎卻是下意識的將孩子往自己懷裡摟了摟。

  這下意識的保護動作讓她自己都怔住了。

  但很快又釋然,她笑道:「我想要做到的事情我自己會努力,但孩子無辜」

  從前她對黑玫瑰無疑是極為嫉恨的。

  嫉恨她搶了自己的所有風頭,嫉恨淵龍的所有人在意的都是她黑玫瑰而不是自己。

  但自從淵龍滅絕,她也經歷了一次生死之後,她的心境便發生了些變化。

  忽然覺得黑玫瑰其實沒有那麼讓人討厭了。

  特別是在她之前陷入彌留之際的時候,心中唯一浮現出來的卻依舊是她那個姐姐。

  有一種牽絆,無論距離多遠,無論關係多麼惡劣都沒有辦法斬斷。

  血濃於水的親情便是如此。

  淵龍沒有了,她們便沒有了家,這天地間或許也就只剩下一個姐姐還可以念想一下。

  而且,她雖嫉恨,但她們從頭到尾都不是敵人

  當然,如果她知道了這個孩子的父親是誰的話,還會不會這樣想或許就是未可知之事了。

  「可是這孩子真的是你的捷徑,她可以幫你做到」

  這時老乞丐繼續蠱惑道,但是話還未說完,便直接被血羅剎給打斷了。

  「前輩無需多說了,我說過我不會在這個孩子身上做任何文章。

  我是一個殺手,從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

  您知道殺手最講究的是什麼嗎?原則!」

  「莫說這個孩子現在是我最重要的人,即便是陌生人我也不會拿她做任何事情。

  我感恩前輩到我來這裡找到了她,但如若前輩的目的是這個的話,請恕我要不顧及救命之恩了!」

  血羅剎抱著孩子,看著老乞丐的眼神之中已然泛起了一抹冷意。

  「哇嗚哇嗚」

  懷裡的小丫頭似是感受到了氣氛不對,哇嗚叫了兩聲,而後便緊緊的貼在血羅剎懷裡。

  她能在這裡感受到母親的味道。

  「哈哈哈哈

  終於徹底明白了。」

  然而面對血羅剎的翻臉,老乞丐絲毫也不惱,卻是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她是天煞孤星,而諸般因果卻是需要你來承受。

  這是你欠她的,必須償還。」

  老乞丐自語了一聲血羅剎聽不懂的話。

  而後看著她,認真的道:「你,可願拜我為師?」

  「不念過去,放下一切,老夫帶你走一條你從未走過的路。」

  老乞丐定定的看著她。

  血羅剎有些詫異,也反應過來剛剛只是老乞丐的試探。

  「嘭!」

  對視數秒之後,血羅剎直接雙膝跪地。

  「哈哈哈好!」

  老乞丐大笑,而後又道:「你既拜我為師,那麼有些事情也可以告訴你了。

  我為星空守夜人,來自一片古老而遙遠的星域」

  在臨走出庭院的時候,血羅剎目光卻是又忽然看向了依舊在地上的薛神醫。

  目光之中有些複雜,抱著孩子忽然停下了腳步。

  見到這一幕,老乞丐神色間再次露出一抹好奇,沒有出聲打擾。

  他要看看血羅剎要做出何種選擇。

  「雖然我不知道這孩子的父親是誰,但這天地間,除了她,除了我,沒有人配養這個孩子。

  我不知道她在幹嘛,但是,她不要,我要!」

  說這話的時候,血羅剎身上忽然湧出一抹殺意。


  「你帶孩子不錯,抵消你的罪過。」

  看了薛神醫一眼,血羅剎又看著老乞丐。

  「老師,我們走吧。

  我要帶著她!」

  小丫頭已經在她懷裡睡著,她語氣間滿是堅定。

  「你必須帶著她,這是你的命,也是她的命,更是另外一個人的命。

  天煞孤星,宿命如此,逃脫不了的。」

  老乞丐點點頭,而後又說了一句血羅剎似懂非懂的話。

  隨即二人,哦不,三人便直接走出了院子,去向何方卻是沒有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