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天要開會——」
周妄的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種懶洋洋的、刻意放慢的調子。
」那今晚，你早點休息。」
他說完，沒有靠近，沒有繼續。
就那樣站在那裡，赤著上半身，歪著頭看她，鼻尖那顆痣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勾人。
像一隻知道自己好看、也知道她吃這一套。
蘇妗沉默。
「蘇妗。」
周妄叫她名字的時候嘴唇微微彎著，聲音帶著一點那種把人拿捏住了之後才會有的、綿長的、懶洋洋的尾音。
「我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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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可以忍。」
「你忍的了嗎？」
赤裸裸的勾引。
蘇妗看著他，看了大概五秒。
然後她嘆了口氣。
那聲嘆息很輕，又恨又癢又拿他沒辦法的無奈。
她仰著臉看他。
」周妄。」她叫他。
」嗯。」他的桃花眼彎了一下。
」你贏了。」
他笑了。
笑得眉眼彎彎，笑得整張臉都在發光，像一頭偷到了腥的、得意洋洋的、終於得逞的狼。
周妄伸手扣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撈起來，她還沒反應過來，後背已經貼上了床墊。
他的身體壓下來，鼻尖抵著她的鼻尖，呼吸全落在她嘴唇上。
」就一次。」
他說，聲音啞透了，帶著一種理直氣壯的、混不吝的無賴。
蘇妗看著他。
她沒忍住，笑了一下。
」笑什麼？」他問，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點喘。
」笑你——」她伸手，捏住他鼻尖那枚小痣，輕輕捻了一下。
「勾欄的手段。」
」不要臉的做派。」
「聽不懂人話的精神狀態。」
「還有……睜眼說瞎話的無賴……」
「唔……」
他低頭吻她。
後來。天亮了。
窗簾沒拉嚴，一線白光從縫隙里漏進來，落在床上。
蘇妗動了一下，渾身的骨頭像被拆過一遍又草草裝回去的，腰以下幾乎沒什麼知覺。
枕邊是空的。
她偏過頭，看見周妄坐在床尾，已經穿好了褲子，上身光著，正在低頭扣手錶錶帶。
後背上全是抓痕。
從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窩，長長短短的，紅的、紫的，在他白皙的皮膚上格外扎眼。
他聽到動靜，偏過頭來看她，鼻尖那顆痣在晨光里安安靜靜地待著。
「醒了？」
周妄問，聲音帶著剛起床的懶散，但比昨晚啞了很多——不是沒睡夠的那種啞，是另一種。
蘇妗看著他後背上的痕跡，又看了看床頭柜上那個喝空了的礦泉水瓶——昨晚明明放了兩瓶。
她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的嗓子也啞得幾乎說不出話。
周妄扣好錶帶站起來，走到床邊俯身，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嘴唇乾燥而溫熱。
「八點的會，」他說，聲音裡帶著一種饜足後的、混不吝的愉悅，「我給你叫了車，樓下等著。」
蘇妗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她渾身都疼，後腰酸得像被拆了重裝過，大腿內側微微發顫，膝蓋上有兩塊淤青——是凌晨不知道什麼時候跪出來的。
周妄的鬧鐘又響了。
他聽見鬧鐘響，伸手把它按掉，然後低頭看了一眼把自己裹在被子裡的蘇妗。
他彎了一下嘴角。
俯身下去，嘴唇碰了碰她露在被子外面的後頸。
「妗妗。」
她沒應。
周妄笑了一聲，又湊近了一點，鼻尖蹭了蹭她耳後那塊皮膚。
「七點五十了。」
蘇妗從被子裡伸出一隻手，準確地拍在他臉上。
周妄被她拍得偏了一下頭，但嘴角那個弧度沒散。
他直起身，拉開門走出去，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過頭來看了一眼。
床上的人蜷在被子裡，只露出一截後頸和一小片肩胛骨的輪廓，上面密密集集地布著一些深淺不一的痕跡
——有紅的，有紫的，有吻出來的，有咬出來的。
他看了一瞬，伸手把門輕輕帶上了。
廚房裡傳來他煮咖啡的聲響。
蘇妗在枕頭裡悶悶地罵了一句，但還是撐著酸軟的腰坐起來，低頭看見自己手腕上有一圈指痕，在晨光里泛著淺淺的青色。
她對著那道指痕看了兩秒。
然後她彎了一下嘴角。
「……狗東西。」
……
蘇妗到的時候，已經八點二十了。
頭髮隨便攏了一把，襯衫扣子繫到最上面一顆——不是端莊，是遮脖子。
遮也遮不全，耳根下面那一片隱約泛著紅痕，被日光一照無所遁形。
陳旭東在走廊里等她，看到她走過來，第一眼沒認出來，第二眼皺了下眉：
「嫂子你昨晚沒睡？」
蘇妗面不改色：「睡了。」
「睡了？」陳旭東上下掃了一眼，「你眼角都是青的。」
蘇妗嘴角抽了一下，沒接話，繞過他往裡走。
陳旭東跟在她身後，忽然反應過來什麼，閉了一下眼睛，罵了句：「臥槽……」
「我哥他真不當人啊。」
蘇妗腳步頓了一下，沒回頭。
聶媛媛站在會議室門口等她，手裡端著一杯熱咖啡，看到蘇妗第一眼，眉頭就擰起來了。
她沒說話，先伸手把蘇妗襯衫領子往上提了一寸，又把她別歪了的耳環扶正，然後把咖啡塞進她手裡。
「裡面坐著我媽在上海的老姐妹，」
聶媛媛壓低聲音，語速快得像在念說明書。
「姓陸，陸雪明，滬市時尚圈第一批老人，滬上那幾家買手店都是她帶出來的，手裡握著四個國際品牌的亞太代理權。」
「脾氣難搞，門檻精，不好糊弄。典型上海老媽媽，人脈夠硬，脾氣也夠硬。看人先看穿搭，再聽口音，最後挑刺。」
「你遲到二十分鐘，她已經不太高興了。」
蘇妗喝了一口咖啡，燙了一下舌尖，沒皺眉：「還有呢？」
「她今天帶了個女兒過來，想塞進你那個項目做實習生。你要是接住了這單，後面三個季度的資源都不用愁。」
聶媛媛拍了拍她肩膀，「我幫你撐到這兒了，剩下的你自己來。」
蘇妗點了點頭，推門進去。
陸雪明坐在長桌對面，五十多歲，穿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套裝，盤發一絲不苟，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細框眼鏡。
她旁邊坐著一個年輕女孩，二十歲，眉眼有幾分像她，低頭玩手機，連頭都沒抬。
蘇妗落座，把資料放在桌上，開口：「陸老師，抱歉來晚了——」
「蘇小姐是吧？」
陸雪明打斷她，聲音不高不低，帶著滬市女性那種特有的、慢條斯理的腔調。
「我聽說你挺會做事的。但做這行的，第一件事就是守時。你連這點都做不到，我怎麼放心把品牌交到你手裡？」
蘇妗臉上的笑還掛著，但心裡那根弦已經繃緊了。
她看著陸雪明那張面無表情的臉，知道這單完了。
對方根本沒打算給她機會，遲到確實是她原因。
她正要開口補救，門被敲響了。
篤篤篤。
三聲，不急不慢。
全場安靜了一瞬。聶媛媛偏頭看過去，蘇妗也偏頭看過去。
門被推開，一隻手先伸進來——骨節分明，腕骨突出，袖口往上卷了兩折，露出小臂上那條細長的筋脈弧度。
然後周妄整個人出現在門口。
他沒穿正裝，黑色襯衫，領口敞了兩顆扣子，頭髮隨意抓了一把，桃花眼半闔著，嘴角掛著一個懶洋洋的弧度。
他手裡端著一杯打包好的咖啡，另一隻手插在褲袋裡，整個人站在門口，像剛從自家客廳走出來遛了個彎，順便路過這裡。
會議室。
那頭，變了。
那位上海女人手裡的雜誌放下了，她從椅背里微微坐直了一些。
陸雪明的女兒——那個一直低頭玩手機的女孩，在周妄推門進來的那一刻，終於抬起了頭。
她叫李欣宜，二十歲，滬市名媛圈裡出了名的眼光高。
追她的富二代排到外灘，她一個都沒看上。
可眼前這個男人——黑色襯衫敞著領口，頭髮沒怎麼打理，桃花眼半闔著，帶著一種渾不在意的懶散。
偏偏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驕矜，是那些富二代們再怎麼裝也裝不出來的。
她看了兩秒，手機屏幕黑了都沒發現。
她想，這個男人真有腔調。她見過太多富二代，不是土就是油，可這個人——不一樣。
「蘇妗。」
周妄開口，聲音不高不低，帶著那種標誌性的慵懶，「你手機落車上了。」
然後她看到周妄朝蘇妗走過去，把咖啡放在她面前，偏頭看她的時候，桃花眼裡的光軟下來了。那光跟剛才掃向房間時的漫不經心完全不一樣，像冰面裂開一道縫，底下全是溫水。陸欣宜嘴角壓了一下。有女朋友了。她又打量了一眼蘇妗，美是美，耳根下面那一片若有若無的紅痕，在日光下隱約可見——蘇妗跟周妄的關係一目了然。
漂亮歸漂亮，可惜嫁不進周家。
周家那樣的門第，三代紮根，根脈深到沒人敢細想。
這種家世，怎麼可能讓一個普通人家出身的姑娘進門？
現在好著，不過是浪費青春，等周家那邊一開口，她什麼都不是。
她垂下眼睛，重新解鎖手機，嘴角那點弧度不冷不熱的，像在看一出還沒演到結局的戲。
周妄走進來，把咖啡放在她面前。
然後像是才發現房間裡還有別人，偏頭看了一眼陸雪明，歪了一下頭，嘴角那個弧度又大了幾分：
「哦，有客人在。打擾了。」
陸雪明的表情變了。
從面無表情變成了一種很微妙的東西——像一張被水洇濕的紙，從邊緣開始捲起來，整張臉的線條都柔了幾分。
她摘了眼鏡，站起來：
「周公子。」
她站起來，換了一副面孔。「哎呀，周家的孩子，我跟你媽媽很熟的，上個月還在茶會上見過她。你怎麼來了？」
周妄歪了下頭，笑得又痞又客氣：「我女朋友在這邊談事，順路過來看看。」
陸雪明的笑容從嘴角一路蔓延到眼角：「女朋友？」
她換了副面孔繼續跟周妄套近乎。
「周公子，上次見你還是在滬市的慈善晚宴上，你父親——周部長——」
「嗯。」周妄點了點頭，沒接她的話茬，偏頭看了一眼蘇妗，目光在她頸側停了一瞬，然後又移開，落在陸雪明臉上。
「蘇妗今天跟我一起出門的，手機落車上了，我給她送過來。你們繼續，不用管我。」
他說著，往後退了半步，靠在門框上。
姿態散漫，但整個房間的氣氛已經徹底變了。
陸雪明轉頭看向蘇妗，笑容還掛在臉上，但那個笑容里的東西完全不一樣了：
「蘇小姐，你跟周公子——」
「我們住一塊兒。」周妄替她回答了。
輕描淡寫的六個字。
陸雪明頓了一下，笑容又深了幾分，目光從蘇妗臉上滑到她頸側那些若隱若現的痕跡上，又收回來，聲音柔和了好幾度：
「蘇小姐，剛才是我說話直了些。你知道我們上海人就是這樣，刀子嘴豆腐心。你的方案我之前看過，很有想法。我女兒小李——正好對你這塊業務有興趣，想跟著你學學。」
蘇妗端著咖啡，看著面前這位陸阿姨像在看一場川劇變臉。
她應了一聲，偏頭看了一眼周妄。
周妄靠在門框上，桃花眼半闔著，嘴角那個弧度又痞又欠，像是在說：
「你看，我來了，什麼都解決了。」
蘇妗在心裡罵了他一句，但面上沒露。
陸雪明已經坐回了位置，重新戴上眼鏡，翻開了蘇妗的方案，邊看邊點頭。
那個之前低頭玩手機的女孩也抬起頭來，看著蘇妗，笑了一下。
蘇妗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忽然感覺腰側多了一隻手。
那隻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她背後繞過來的，掌心貼著她後腰，隔著薄薄的襯衫布料，拇指在她臀部的位置不輕不重地按了一下。
蘇妗後背一僵，但面上不動聲色。
周妄已經走到了桌前，拉開蘇妗旁邊的椅子坐下，腿一伸，姿態散漫得像在他自己家客廳。
他把美式放在桌上，偏頭看蘇妗，聲音不高不低：「談完了？」
蘇妗還沒來得及開口，那位上海女人已經接上了：
「談完了，談完了。蘇小姐思路很清晰，方案也做得紮實，我們剛才聊得很好。」
「但是，還有一些合同條款的細節要敲定。」
她笑得眼角的紋路都堆起來了，語氣熱絡得像見了親閨女。
「周公子你女朋友很能幹的。」
周妄的嘴角彎了一下。
「嗯，是挺能幹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落在蘇妗臉上，桃花眼裡的光帶著一種只有蘇妗看得懂的、吃飽了之後饜足的壞。
蘇妗在桌下踢了他一腳，他面不改色地受著，甚至往前湊了湊，像在說踢得好。
這會開了四十分鐘。
陸雪明全程和顏悅色，談得比預期順利太多。
「蘇小姐，時間不早了，一起吃個飯吧？我知道附近有家淮揚菜不錯。」
她說著看向周妄，語氣殷勤恰到好處：
「周公子也一起？難得在北京碰到，算我請。
周妄沒立刻接話。
他偏過頭看蘇妗，當著那女人的面，認認真真地問：「你想去嗎？」
蘇妗愣了一下。
陸雪明也愣了一下——她在這行做了幾十年，從來只有別人求她吃飯的份，頭一回有人當著她的面先問女朋友意見，然後那女朋友還猶豫了一下。
蘇妗正要開口婉拒，話到嘴邊被周妄截了。
「今兒不了。蘇妗昨晚沒休息好，今天狀態不太好。」
他偏頭看了一眼蘇妗，桃花眼裡的光又壞又亮：
「我昨晚——有點過了。她今天腰都直不起來，得回去歇著。」
蘇妗手裡的咖啡差點灑了。
她臉紅了。
從耳根一路燒到顴骨，整張臉燙得像煮熟的蝦，嘴唇抿得死緊，眼睫顫了兩下。
李欣宜皺眉，放下手機，一句臥槽含在嘴裡。
聶媛媛站在門口，聽到周妄那句「我昨晚有點過了」，愣了一下，然後噗地笑出了聲，又趕緊捂住了嘴。
她笑著笑著，忽然感覺旁邊的空氣涼了一度。
陳旭東單手抄兜，偏頭看著她，目光不咸不淡的。
「怎麼了？旭東？」聶媛媛笑問他。
陳旭東凶她：「你別看上我哥。我哥雖然很有腔調——但那腔調只有蘇妗接得住。換別人，三天就被他氣跑了。」
他歪了下頭，「而且你已經有我了。」
聶媛媛看著他，伸手摟住他胳膊晃了晃：「知道了知道了，我就看你哥那張臉而已，又沒想別的。」
「看也不行。」
「你醋勁兒還挺大。」
陳旭東沒說話，把她的手從自己胳膊上拿下來。
那隻手被攥了一下又鬆開，聶媛媛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放開的手腕，沒說什麼。
她往前湊了半步，貼著他的肩膀重新靠過去，先拿肩膀蹭了蹭他手臂，然後伸手，捏住他袖口那一小截布料，輕輕晃了晃。
「旭東。」她叫他名字，聲音軟下來，尾音微微往上翹，帶著一點撒嬌的調子。
陳旭東沒看她，下頜線繃著。
聶媛媛又湊近了一點：
「我就看了一眼而已嘛。你哥長得是好看，但誰讓你吃醋的時候更好看？」
聶媛媛見他沒躲，膽子又大了點，伸手繞到他背後，手指戳了戳他後腰那塊硬邦邦的肌肉。
「你別生氣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她說著，聲音悶悶的，帶著一點刻意的委屈：「我錯在不該看他，不該說他長得好看，不該讓你不高興。我跟你道歉。」
陳旭東終於偏過頭看她。
她湊得很近，眼睛亮晶晶的。
陳旭東看了兩秒，伸手把她下巴上那點蹭上去的粉底抹掉了，動作不大，但聶媛媛知道他氣消了。
她立刻笑了，整個人重新貼過去，手臂繞進他臂彎里，腦袋歪靠在他肩上。
陳旭東沒說話，由她掛著，但嘴角那個弧度已經鬆了。
聶媛媛把臉埋進他肩窩裡，小聲說了一句：「你吃醋的樣子最帥了。」
「……」陳旭東低頭看了她一眼。「閉嘴。」
「閉了。」
她閉了，但嘴角翹著，壓都壓不下來。
陳旭東低頭看著那個翹起來的弧度，手掌抬了一下，落下去揉了揉她的後腦勺。
聶媛媛順勢把臉往他掌心裡蹭了蹭，沒再說話。
心想:狗男人。
會議室內。
陸雪明愣了一下，然後笑出了聲，那笑聲不高不低，帶著過來人的瞭然：
「年輕人感情好，可以理解。那改天，改天一定要讓我請。」
周妄點了點頭：「行。下次我安排。」
他伸手拿過蘇妗手裡的咖啡杯，放在桌上，然後握住她的手腕，把她從位置上拉起來。
動作自然親昵。
蘇妗被他牽著往外走，經過陸雪明身邊的時候，她努力笑了一下：
「陸老師，那我們下次再約。」聲音穩的，但耳朵還是紅的。
陸雪明笑著點頭，目光在他們交握的手上停了一瞬，什麼都沒說。
門在身後關上。
走廊里，周妄雙手抱胸看著蘇妗，嘴角壓也壓不下來：
「妗妗，你臉好紅。」
蘇妗沒理她。
周妄鬆開她的手，偏頭看她，桃花眼裡的光又亮又欠：
「怎麼，我幫你把生意談成了，你不謝謝我？」
蘇妗轉頭看他：「你他媽——」
「文明。」周妄打斷她，「你要謝我，晚上回家慢慢謝。」
蘇妗深吸一口氣，伸手掐住他後腰那塊肉，用力擰了一圈。
周妄嘶了一聲，但嘴角那個弧度沒散，反而更深了。
他低頭湊近她耳邊，聲音低到只有她能聽見：「那老阿姨那句年輕人感情好——說得挺對。」
蘇妗沒說話，掐著他後腰的手沒收。
嘴角動了一下，沒壓住，彎了。
周妄看到了。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行了，回家。」
蘇妗被他牽著往外走，走了兩步，忽然說：「你以後在外面能不能別那麼說話？」
「哪樣說話？」
「就——那樣。」
周妄偏頭看她，桃花眼裡的光又壞又亮：
「哪樣？說我把你累著了？那不是實話？」
蘇妗掐了他一下。「你再說。」
周妄笑了一聲，低頭湊到她耳邊，嘴唇貼著耳廓，聲音又低又啞：
「今晚不說了。今晚只做。」
蘇妗沒接話，但他感覺到她握著他的手指收緊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