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我在你面前就跟孫子一樣

    「你怎麼來了呀?你不是在西北打仗嗎?」樊玲高興極了,連忙將裴湛山迎了進來。➶➶➶➶➶ 69Şᕼᵘ乂.ςØᗰ ➷➷➷➷➷

    「快過年了,來看看你們,」裴湛山的目光越過樊玲,向著樊亭看了過去,說,「我只能在這待兩天。」

    樊亭也不曾想到他會來,西北與古鎮相距甚遠,她曉得他這一趟來得有多麼不易。

    就在大人說話的時候,念念蹣跚地邁著步子,晃晃悠悠地撲到了父親身邊,抱住了裴湛山的腿,昂著頭看著他。

    裴湛山低下頭看著自己的女兒,有笑容從他眼中浮起,他彎下腰一把將孩子抱了起來,在女兒的臉頰上親了親,「好閨女。」

    「姐夫,念念已經會走路了。」樊玲趕忙將這件喜事與姐夫分享。

    「是嗎?」裴湛山也十分高興,對著孩子笑道,「我閨女真有用。」

    父親的懷抱遠比母親的更為結實有力,念念在父親懷裡高興地蹬著小腿,伸出小手不停地拍著裴湛山的臉,發出「啪啪」的聲響。

    「念念,不可以這樣打爸爸。」樊亭有些看不下去,想要上前把女兒抱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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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事,她才多大點力氣。๑۞๑,¸¸,ø¤º°`°๑۩ ➅❾𝓈нυא.c𝑜ᵐ ๑۩ ,¸¸,ø¤º°`°๑۞๑」裴湛山卻是一笑,拿起女兒的小手在唇邊親了親,「來,閨女,接著打。」

    念念雖然小,可似乎也能明白父親的話,孩子伸著肉呼呼的小手,一面拍,一面還口齒不清地喊著,「怕怕,怕怕……」

    「不對,是爸爸,爸爸……」裴湛山糾正著女兒的發音,逗著孩子。

    樊玲眼睛一轉,笑道,「姐夫,姐姐,你們先聊著,我去看看李嬤嬤有沒有需要幫忙的。」

    說完,樊玲匆匆離開了屋子,將這難得的相聚留給了姐姐與姐夫一家三口。

    「你吃飯了嗎?」樊亭沉默了一會,輕聲問了句。

    裴湛山向著她看去,說,「還沒有。」

    「你先陪一會兒孩子,我去給你準備些吃的。」樊亭沒有去看他,轉身欲走,裴湛山卻是上前一步拉住了她。

    「亭亭,我很想你。」裴湛山一手抱著孩子,另一手緊緊地扣住了樊亭的手腕。

    樊亭眸心一怔,幾乎想也未想便用力甩開了他的手,幾乎落荒而逃般離開了他的視線。

    夜晚。

    樊亭在臥室中為孩子疊著小衣裳,待聽見那道熟悉的腳步聲後,她的心微微一緊,抬起眼睛,果真見裴湛山從外面走了進來。

    樊亭放下了手中的小兒衣衫,站起了身子,她看著裴湛山向著自己走近,似乎想來抱她。

    她躲開了他的手,顫著嗓子喊了一句他的名字,「裴湛山……」

    裴湛山的眼中似乎蘊著一把火,他沒有說話,只攬過了樊亭的腰,將她緊緊地抱在了懷裡。

    樊亭掙扎著,拼命地推開他的身子,眼睛裡已是有了淚光,「你如果是想念念,要來看孩子,我不會阻攔你,可你,你不要這樣……」

    「我哪樣了?」裴湛山克制著自己的情緒,沒有再上前。

    


    「亭亭,」裴湛山深吸了口氣,低聲開口,「我知道這兩年你受了很多委屈,我們可以重新開始……」

    樊亭搖著頭,「你權勢滔天,你想娶誰都可以,你實在不用這樣低三下四地來和我說話……」

    「跟自己媳婦低三下四又能怎樣?你知道我不能沒有你!」裴湛山的黑眸中滿是壓抑的思念,他攬住樊亭的腰,俯身吻住了她,他的氣息是她熟悉的,也是她畏懼的,她曉得接下來等待她的會是什麼,她用力的去推他,眼淚撲簌撲簌地往下掉。

    「你究竟什麼時候才能尊重一下我?我現在不是你的妻子,我已經和你沒有了任何關係!你要仗著你的權勢為所欲為是嗎?」樊亭聲音淒楚,白淨的臉龐上滿是淚痕,對著裴湛山質問道。

    「我在你面前就跟孫子一樣,我什麼時候仗著權勢對你為所欲為過?」裴湛山聽著她的話,只覺得被人用一把刀插進了心臟,他站在那,眼睛裡慢慢浮起一層血色,對著樊亭喝道。

    「我不要再去做你的夫人,我們的離婚書是有法律效力的,裴湛山,你要再這樣糾纏我,我會去找巡捕房……」樊亭的身子輕顫著,她勉力強撐著自己站穩身子,與他吐出了一句話來。

    「我拋下戰事,不眠不休地趕路,就為了來看你一眼,你要去找巡捕房?」裴湛山站在那,他的黑眸中似乎有什麼東西裂開了似的,他沒有再上前,就那樣低低的開口。

    樊亭的淚水在眼眶中打著轉,她沒有再說話,只低下頭從裴湛山的身邊快步離開,臥室中只剩下裴湛山一人。

    「姐夫……」樊玲走了進來,就見裴湛山仍是在那裡站著,似乎半晌都不曾動一下身子。

    聽見她的聲音,裴湛山頹然地坐了下來,無聲的燃起了一支煙。

    「姐夫?」樊玲上前,在他面前蹲下了身子,輕輕地喊著他。

    「二妹,我活了三十來年,從沒覺得自己這麼失敗過,簡直一無是處。」裴湛山吸了一口煙,煙霧籠著他的眉宇,英挺中透著說不出的蕭索。

    「不是這樣的,姐夫,不是這樣的。」樊玲搖了搖頭,鼻子酸澀得厲害。

    「你哭什麼,該哭的是我。」裴湛山淡淡笑了,他踩滅了菸頭,站起了身來,「我走了。」

    樊玲一怔,跟著裴湛山一道離開了臥室,向著他的背影道,「姐夫,你才剛來啊,你趕了那麼遠的路……」

    裴湛山停下步子,一個手勢止住了她的話,他轉眸看向了裡屋,他知道樊亭在那裡面。

    那裡面靜悄悄的,並沒有人出來,也沒有人來挽留他。

    裴湛山掩下眸子,大步離開了樊家的老宅。

    「姐夫……」樊玲追出了屋子,看見他上了汽車,司機很快發動了汽車,載著他離開了這座水鄉古鎮。

    「姐夫……」樊玲追出了好幾步,她也不知道怎麼的,就覺得一顆心疼的厲害,眼淚一顆接一顆地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