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怪我怪我,全是我的錯

    「那要不要請軍醫來看看啊?」樊玲很是關心。👊😂 ❻❾ᔕ𝓱𝓤x.ⓒ๏𝕄 ☹🍭

    「不要緊,可能是天氣熱,不太想吃東西。」樊亭安撫著妹妹,原先還在娘家的時候,每到入夏時節她都會沒什麼胃口的,眼下也不曾往心裡去。

    「那讓廚房煮點酸梅湯,酸甜開胃的。」樊玲也是曉得姐姐的習性的,但還是放心不下,這大夏天的不吃東西怎麼行,何況姐姐還要照顧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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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樊亭笑了,姐妹倆又是說了幾句話,就聽有下人行禮的聲音傳來,是裴湛山回來了。

    樊亭聽著這動靜,遂是抱起了孩子,柔聲道,「念寶兒,爸爸回來了。」

    裴湛山進來時,就見樊亭抱著女兒在那兒等著自己,母女倆都是皮膚雪白,眉眼如畫,乍一看就像是天上的仙子抱著童女下凡了似的,看得他心裡柔情萬千,只大步上前將母女倆都是抱在了懷裡。

    「亭亭,老趙和小宋他們都在外頭,我把亭亭抱出去給他們顯擺顯擺。」

    樊亭知道他口中的老趙和小宋等人都是跟在他身邊的老人了,還是孩子滿月的時候見過,這一眨眼也都好幾個月沒見過孩子了。

    「小心些,不要把念念逗哭了。」樊亭輕聲叮囑。

    「你放心,我一定把念念看好。」裴湛山從妻子懷中抱過女兒,獻寶似的把孩子抱了出去。

    花廳中,一干人都是在那等著,待看見裴湛山抱著孩子出來後,看著裴念玉雪可愛,粉雕玉琢的小模樣,眾人果真是紛紛誇讚起來,都說這孩子會長,不像爹,像媽。

    「那是,誰也沒我閨女漂亮。★😳 ❻➈𝔰𝒽𝓾Ж.cㄖ𝐌 🍓🐜」裴湛山心裡十分自得,抱著孩子也不撒手,只許這些人看,不許他們摸。

    「大帥這麼喜歡孩子,乾脆讓夫人再生一個。」有人見裴湛山這麼稀罕閨女,遂是打趣著開口。

    裴湛山聽了這話,心裡忍不住也動起了念頭,說實話,他心裡其實也有多子多福的想法,恨不得能生上一窩崽子,有兒有女,一大家子熱熱鬧鬧的。對女兒就是寵,對兒子就是抽,敢不聽話直接掄起皮帶打。可一想到樊亭生念念時受的罪,裴湛山登時就捨不得了,樊亭生產時他是陪在身邊的,他從不知道女人生孩子會那樣難,他還記得母親生弟弟時,幾乎一眨眼的功夫就把老五給生了出來,更別說他們那裡好些婦人都是在地里幹活時就直接把孩子生在了田地里,這生個娃娃比上個茅廁還要容易。

    「亭亭身子不好,生孩子太遭罪了。」裴湛山有些遺憾的開口。

    「那您和夫人就要大小姐一個娃娃,不生了?」老趙等人都是驚詫不已。

    「這生不生還得是亭亭說了算,孩子又不揣在我肚子裡,我說個屁。」裴湛山單手抱著女兒,對著手下沒好氣地開口。

    裴湛山覺得,在生孩子這件事上,受罪的是媳婦,自然還是媳婦有權利決定,裴湛山捫心自問,要是當初隨便娶了個婆娘,那非得可勁兒生,一定要生幾個兒子才行,他九死一生的混到今天,他怎能沒有兒子?但他太愛樊亭了,和樊亭比起來,有沒有兒子,生不生孩子都變得不重要了,何況他們都已經有了念念。

    他看著懷裡的孩子,念念現在長得越來越像母親了,他抱著念念就好像抱著樊亭小時候。

    「閨女,爸爸打下的江山以後全都給你,咱招他十個八個的上門女婿,讓他們逗你開心,你喜歡誰就留誰,不喜歡就讓他捲鋪蓋滾蛋。🍧💋 ➅➈s卄Ⓤ𝔁.ᶜⓞM 🐠🐯」裴湛山舉起了女兒,裴念可勁兒地瞪著小腿,咯咯地笑,口水都滴在了父親身上,裴湛山也不介意,在孩子的臉上親了又親,父女倆玩得不亦樂乎。

    清晨。

    裴湛山起來時樊亭還沒有醒,裴湛山俯下身在樊亭的臉上親了親,輕手輕腳地離開了臥室。

    而待樊亭醒來,時針已是快指向九,樊亭有些驚訝,自己竟睡了這樣久。

    回想起這幾天,她總像睡不醒似的,就覺得渾身乏力,就連照顧念念也變得力不從心起來,不得不把孩子交給乳娘,樊亭下了床,披上了一件晨衣,聽見屋子裡的動靜,李嬤嬤帶著丫鬟送來了早餐,不料剛聞到食物的香味,樊亭只覺得胃裡一陣難受,跑去盥洗室里吐了好幾口酸水,她有些發慌,起身向著鏡子裡看去,就見鏡子裡的自己臉色蒼白,眼底透著驚懼之色。

    

    「小姐,您怎麼了?臉色怎麼這麼難看啊。」李嬤嬤也是跟了進來,為樊亭拍著後背。

    「李嬤嬤,去給我請個大夫來。」樊亭慢慢放下了毛巾,與李嬤嬤顫聲吩咐了一句話。

    李嬤嬤瞧著樊亭的情形,心裡也是隱約有數了,啞著嗓子道「小姐,該不會是?」

    樊亭向著自己的腹部看去,很小聲的呢喃了一句,「我不知道,希望不是。」

    「夫人,安全期避孕法並不可靠,何況您之前還在哺乳期,月事是極不規律的,也會不規則地排卵,一旦同房,還是會有懷孕的可能的。」

    年輕的女軍醫聲音溫和,樊亭越是聽下去,臉色卻越是慘白。

    「你是說,我懷孕了,是嗎?」

    女軍醫點了點頭,「據我推測,孩子應該快有兩個月了。」

    話音剛落,女軍醫很驚訝的看見樊亭落下了淚來,遂是忍不住輕聲喚了句「夫人?」

    這懷孕是喜事,樊亭怎麼哭了?

    樊亭捂住了自己的面容,纖細的肩頭輕輕地顫抖著,心中只覺充滿了無助與恐懼,她那樣的怕,卻還是沒有躲過去。

    見樊亭如此,女軍醫有些束手無策,剛想要勸著樊亭不要哭泣,就聽一陣匆忙的腳步聲向著這邊走了過來,她轉過頭,就見一道英氣筆挺的身影大步而來,她連忙站起了身子,向著來人敬了一個軍禮,「大帥。」

    裴湛山無心理會她,只快步走到了樊亭身邊,看見樊亭在哭,裴湛山心裡一緊,想也未想就是將她抱在了懷裡,低聲問道「亭亭,怎麼了?」

    樊亭沒有出聲,裴湛山又是向著那女軍醫看去,喝問道,「夫人怎麼了?說!」

    「大帥,您別著急,夫人沒有生病,夫人是有喜了。」女軍醫連忙開口。

    「有喜?」裴湛山一震,再看懷中的樊亭已是止住了哭泣,她的眼圈紅紅的,從他的懷裡坐起了身來。

    「亭亭,是真的?」裴湛山大喜,握住了樊亭的手,樊亭沒有看他,輕輕點了點頭。

    「大帥,夫人生產還不到一年,身體還沒恢復好,這一胎一定要好好休息。」女軍醫躊躇片刻,與裴湛山言道。

    裴湛山聞言,唇角的笑意隱去了些,他與那女軍醫一個手勢,示意她先退下。

    女軍醫拿起了藥箱,向著裴湛山夫婦行禮後離開了偏廳。

    屋子裡只剩下了夫妻兩人,裴湛山伸出手為樊亭拭去了眼角的淚痕,他看著她的眼睛,低聲說,「亭亭,你不想要這個孩子嗎?」

    「裴湛山,我不想騙你,我一點兒也不想再生孩子。」樊亭向著他看去,清澈的眼睛中噙著晶瑩的淚花。

    「孩子在你的肚子裡,你說留,我們就留下,你要真不願意要,那就……」裴湛山有些艱澀的開口,說不下去了。

    「就打了嗎?」樊亭問他。

    裴湛山心裡一疼,怎麼也說不出去把孩子打掉的話。

    「留著吧,孩子既然來了,怎麼能打了呢,那不是殺人嗎?」樊亭的聲音很微弱,她雖然不願也不想再去生孩子,可當孩子真的來了,除了接受又能怎麼辦呢?去打胎?她做不出那樣殘忍的事,去殺了自己的孩子。

    她撫上自己的肚子,算了算日子,等到這個孩子出生,念念還不到兩歲。

    這樣快。

    「裴湛山,都是你不好。」樊亭心裡一酸,忍不住輕聲埋怨著丈夫。

    「對對對,怪我怪我,全是我的錯,」裴湛山哄著她,想起她剛生完念念不久,就又懷上了孩子,又要去受一場罪,裴湛山既是心疼又是歉疚,他拿起了樊亭的手,「亭亭,你打我幾下,發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