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番外:和我一樣疼你

    午後,專列向著平州的方向駛去。🐯☹  🎁♣

    樊亭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景色出神,直到有人從身後抱住了自己,將她攬入一道寬厚的懷抱中,她才回過神來。

    「在看什麼?」裴湛山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我在看這邊的風景和我們家鄉的很不相同。」樊亭雖然出身富戶,但從未出過遠門,見慣了江南的小橋流水,驟然瞧見北方的蒼涼與雄偉,心裡不由得十分驚嘆。

    裴湛山一向見慣了北方的景色,倒體會不到媳婦的心思,他握著樊亭的手,說,「明天一早就能到平州了,那邊有個軍馬場,我帶你去騎馬。」

    語畢,望著她潔白的側顏,裴湛山又是問了句,「會騎嗎?」

    樊亭搖了搖頭。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𝓽𝔀超給力

    「不會也沒關係,我教你,」裴湛山聲音溫和,微微將妻子攬緊了些,「你太瘦了,等咱們到了平州,讓娘多給你做些好飯好菜,給你養壯點。」

    聽裴湛山提起他母親,樊亭心裡有些惴惴的,她曉得裴母青年守寡,好容易將裴湛山兄弟姐妹帶大,她曾聽家裡的嬤嬤說過,這青年守寡的人大多不好相處,尤其容易刁難兒媳婦。

    「你娘會喜歡我嗎?」樊亭小聲開口。

    「當然會,」裴湛山撫上樊亭的面頰,溫聲道,「這麼漂亮乖巧的媳婦,她一定滿意,和我一樣疼你。」

    樊亭看著他的眼睛,他的黑眸雪亮,透著數不盡的情意,樊亭想,也許是剛結婚,他對自己還有一些新鮮勁兒,他這幾天對自己的確挺好的,可樊亭也不知道,他這份好能持續到什麼時候。

    她知道自己嫁的不是一個普通的男人,她嫁的……是一個軍閥。

    她雖然從未接觸過軍閥,但聽說過關於軍閥的許多傳說,他們這樣的人殺人不眨眼,仗著權勢想娶誰便娶誰,有了妻子還不算完,還會納許多許多的姨太太。

    在嫁到北欒之前,樊亭從未想過自己會嫁給一個軍閥,她幾乎也不敢去想以後,誰知道以後會是什麼樣子?等到裴湛山的新鮮勁兒過去,誰知道他會怎麼對待她?

    見樊亭不說話,裴湛山仍是抱著她,見列車外路過一座山,裴湛山心裡一動,向著前方一處指去,「你瞧那裡,那裡是青松嶺,我以前帶兵在那剿過匪,青松嶺大捷,聽過嗎?」

    樊亭很老實的說兩個字,「沒有。」

    裴湛山笑了,蹭了蹭她的面頰,「沒有也沒事,我只是想在你面前逞逞英雄,那一仗的確很難打,但我還是把青松嶺給打下了,把山上的土匪全收了編。6͓̽9͓̽s͓̽h͓̽u͓̽x͓̽.͓̽c͓̽o͓̽m͓̽」

    樊亭很認真的聽著他的話,但心裡對這些打打殺殺的事並不感興趣。

    所幸裴湛山也沒有繼續說下去,他打量著樊亭的氣色,問,「悶不悶?要不等前面到站了陪你下去走走?」

    「不悶,我帶了幾本書來。」

    一提到「書」,裴湛山就無話可說了,他沒讀過書,這在北欒也不是什麼秘密,面對眼前的媳婦,他是真的又愛又怕,怕的是不曉得她的喜好,生怕自己一個不留意說錯了話,就把這捧在手心裡的小人給惹惱了

    

    。

    

    傍晚時,樊亭放下了手裡的,看了半天,眼睛當真是看累了。

    她離開了包廂,外面的丫鬟瞧見她出來都是連忙行禮。

    「大帥呢?」樊亭想起了裴湛山。

    「大帥在前面的包廂。」丫鬟恭聲道。

    樊亭向前走去,還未走近,就聽見男人們的說笑聲從裡面傳了出來,透過虛掩的門縫,她看著裴湛山和好幾個軍官在包廂里打牌,應該都是他十分親近的心腹,整個包廂里都是煙霧繚繞的,全是嗆人的煙味,他們鬧得很厲害,地上除了散落的菸蒂外,還有很多空著的酒瓶。

    裴湛山玩了幾把,他心裡記掛著樊亭,扔下了牌站了起來,「我先走,你們自己打。」

    「別走啊大帥,這馬上都要吃晚飯了。」有人說道。

    「大帥當然要吃飯,吃的卻不是咱這碗飯。」

    「大帥這般著急回去,只怕就是餓了。」

    「新婚夫妻,怎麼吃得飽……」

    屋子裡哄堂大笑,樊亭在外面聽見裴湛山與他們笑罵了幾句,她只覺得他們的話都很粗俗,簡直不堪入耳。

    她匆匆回到了自己的包廂,一顆心卻還是砰砰跳著,她心裡很難過,她不明白,她怎麼就嫁了一個這樣的人呢?

    平州。

    裴家大宅是典型的北方建築,是裴湛山發跡後在老家修建的,占地極廣,十分的氣派。

    得知兒子兒媳回來的消息,裴母已是穿了新做的衣裳,在堂屋裡候著了。

    未幾,就見從外面當先走進來一個挺拔魁梧的軍裝男子,在他懷中還攬著一個十分年輕的女子,那女子約莫十七八歲的樣子,卻已是盤著發,做少奶奶裝束了。

    裴母的目光剛落在樊亭身上就是一怔,眼前的兒媳膚色瑩白如玉,眼眸輕靈似水,一身的水秀與溫柔,也難怪把兒子的魂給勾走了,只見了一面就急吼吼地要娶回來。

    「娘,兒子帶媳婦回來了。」裴湛山倒是十分高興,他少小離家,大多日子都是在外打仗,鮮少能在母親身邊盡孝,如今成了婚,為母親帶回了這麼可人的兒媳婦,也算是為母親盡孝了。

    「回來了就好,老三,這會回來多住些日子。」裴母上前打量著兒子,伸出手握了握裴湛山的胳膊,似乎想看看兒子瘦沒瘦。

    吳桂霞取來了蒲團,「三弟,三弟妹,給娘磕頭敬茶吧。」

    這也是平州一帶的習俗,新媳婦進門都是要為公婆奉茶的,樊亭與裴湛山結婚時沒有給裴母磕頭,如今見了面,這個禮總是越不過去。

    「娘,我給您磕,亭亭就不磕了,她們那邊都興鞠躬,讓她給您鞠個躬。」裴湛山曉得樊家算是新式家庭,樊亭又是讀過書的,這般剛進門就讓她磕頭,難免她心裡不高興,再說,他也捨不得讓她下跪。

    裴母已是在堂屋當中坐下了,等著兒媳婦跪著來給自己敬茶,聽了兒子這話,裴母登時就是一怔,有些鬧不清楚兒子是什麼意思,這大兒媳和小兒媳進門哪個不是跪著像她奉茶的,怎麼到了樊亭這兒,就改鞠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