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月色滾燙
「不是啊，我只是很好奇，為什麼你朋友過生日，你不在，你的女朋友也不留在這兒，阿J讓我來問你？」
程帆這下直接關了平板，好整以暇，「你想問什麼？」
「我……」杜曉艾沒想到問題會被拋回來，一時語塞。
「我，我不知道啊，我就是覺得有點奇怪，我們沒和好前，溫茜來畫室找過我一次，她跟我說，聽說程帆以前的女朋友跟你關係都不太好，她說要跟我做好朋友。」
「那你怎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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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覺得溫茜和賀嬌她們不一樣，她挺溫柔的，看起來像大家閨秀，還蠻好的呀。」
程帆撇了撇嘴，勾勾手指說，「把頭伸過來！」
杜曉艾很納悶，還是聽話照做，嘴裡嘟囔著，「都在車裡了，還要說什麼悄悄話？」
哪有什麼悄悄話，程帆彈了她腦門一劑，送了她一句話，「你再蠢一點給我看看？」
杜曉艾捂著額頭，小眉頭蹙到一處，吃痛不已，「啊——你好狠毒啊！」
憨話一出，正經事就聊不起來了。
程帆扶額笑了，杜曉艾也跟著笑，連開車的金助理都忍不住在嘴角抿了一個彎。
車子開了一個多小時才停在一家酒店金碧輝煌的旋轉門前。
程帆放下平板，裡頭是一家娛樂公司股權變更後的當季財報。
他轉頭看見杜曉艾倒在車窗上睡著了。
「杜曉艾？」
喊了一聲沒人應。
程帆又去推推她的胳膊，杜曉艾手裡抓著那個暗紅的絲絨領結，忽然很幼稚地藏起手，喃喃夢囈著，「不許搶，這是我的。」
程帆無奈，叫金助理去把房間準備好，自己下車繞到另一邊。
一拉開車門，杜曉艾就往外一倒，栽在他身上，他脊背一凜，生怕人摔著。
心裡暗罵了一句，又小心翼翼把人抱了出來，送進酒店。
程帆見過他母親躺在貴妃榻上午休，也見過他父親出差倒時差，無論多麼累，他們都時刻保持警惕，好像面具戴久了，就摘不下來。
就算睡著了，也疏冷嚴肅。
杜曉艾完全不同，睡顏毫無心機，努著嘴，咬著拇指。
程帆把她手從嘴邊扯下，塞進被子裡，怕她耳畔的髮夾會硌著難受，也替她摘了，放在床頭。
整個套房裡主燈都沒開，暖氣很足，程帆感到心裡蘊藉過一片細小暖流。
暖得像他在寶島機場，航班延遲三個小時，他媽媽遞給他的一杯熱水。
唯一的一點熱，攥在手上，是很喜歡，但也不敢用力去抓。
床頭的球形壁燈，將柔和的光灑下來，程帆微涼的手指，摸了摸她碎發絨絨的髮際，輕輕一嘆，「不敢親你，不知道以後會不會遺憾。」
冬夜幽微，月色滾燙。
程帆從酒店大廳出來，上了車，金助理轉頭來說，「夫人已經打電話來催了。」
程帆朝後一仰，靠進車座上，手心蓋著合上的雙眼，停了幾秒，深深換了口氣，稍微平息了一下這一整天的倦。
聲音透出一股疲憊。
「回去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