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頌寧明顯愣了一下:「在我生日前?」
她心中有一個猜想,可這個想法太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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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蘇靜把她當成了弄丟的孩子?
這部戲的原型也有她?
腦子裡出現了這個可能後,溫頌寧百感交集。
但是她又覺得蘇靜並非如此矯情之人,
她猶豫著問:「我生日……和我有什麼關係嗎?」
沈宴禮特意看了她一眼,覺得她實在太瘦了。
在這樣的寒風裡,似乎下一秒就會被吹倒。
「只是正好在你生日前寫完了。」
是很冷靜地闡述。
只是說完最後一個字,他突然發現一個問題。
他從來不會有意或無意地記住誰的生日。
但為什麼……溫頌寧的生日,他卻記得清清楚楚?
他再定定地看過去,溫頌寧眼裡呈現一片迷茫。
像是在思考著些什麼。
而發現這件事的人,只有他自己。
溫頌寧並不在意這些事情,腦子想的都是自己該不該接這部戲。
這部戲既然是蘇靜寫的,那溫頌寧肯定想它好。
但也有一個很現實的問題擺在了她面前。
從她的演藝生涯的履歷來看,如果再多一部爛片,即便有《沉雁傳》積攢的口碑,她很可能……
再度被打回原形。
對於一個剛從黑評中得以喘息的人來說,被打回原形的結果就是又跌到漆黑的山洞裡。
永遠看到不到頭。
而且,溫頌寧這個藝名背後並不是只有她。
還有為她的星途付出心血的蘭於及天虹的工作人員。
雖然她常常開玩笑說,大不了退圈。
但走到現在,並非只有她個人的努力。
但……
或許她還是意氣用事的。
她深吸了一口氣,點頭:「我演。」
沈宴禮瞥了一眼她,看著她明明糾結反覆成這個樣子,但最後還是因為蘇靜,這麼妥協了。
他心底有種說不出的感受。
一口氣吊在胸腔,上不去,又下不來,憋悶,又令人不解。
她的一切反應。
就好像從頭到尾都是他在逼著她做選擇。
沈宴禮愣了愣。
「它的市場效果肯定不好,所以給的你女二,有二編,導演也會往諷刺藝術上面拍。」
「這個女二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你不用強求自己。」
他說這話輕飄飄的,但落在溫頌寧耳里,就是暗暗的指責。
溫頌寧握緊了手心,面上卻看不出情緒:「那我也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
「溫頌寧。」
沈宴禮的語氣極淡,「我問你,只是想知道你為什麼會拒絕。」
「你給的答案和我的答案一樣,不是嗎?」
「明明從利益上都清楚,這會是什麼後果,但還是會選擇成全她。」
聽到沈宴禮說出這些話的時候,溫頌寧心底莫名的難受。
她從來沒有覺得這是一種成全。
而沈宴禮從她這裡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這說明了一點,他只是選擇了支持。
溫頌寧扯唇:「怎麼說,難道你心疼錢?」
「什麼叫從利益上都清楚這是會是什麼後果?還有我什麼時候和你一樣了?」
「宴禮哥,我這人說話有點難聽……」
「但如果你覺得這是一筆不值得的投資,那你大可不必花這個錢。」
沈宴禮喉嚨乾澀,胸腔中上下不得的情緒一下湧上天靈蓋。
「我是有錢,今天我不僅可以給她投資,明天我也能給你投資。可我的錢也並不是大風颳來的。」
溫頌寧話里話外的指責讓他很難過。
「如果我跟你想像中的有錢人一樣,隨時可以日擲千金,那沈氏就不會是現在的沈氏。」
他說這些話時,青春的時光濾鏡徹底退去,溫頌寧才仿佛真正看清了他。
沈宴禮說這些話無非是想告訴她,他是個努力的資本家。
這種無端的爭吵讓溫頌寧覺得很沒意義。
溫頌寧:「跟我有什麼關係?」
「既然你酒醒了,那我先回去了。」
她丟下輕飄飄的兩句話,轉身就推著行李箱離開。
沈宴禮還站在原地。
路燈勤勤懇懇地照亮著每一個過路人,他抬起頭。
溫頌寧托著行李箱的背影越來越小,越來越遠……
哦,他意識到一件事。
大約是他曾經厭惡的追逐,徹底離開他了。
但相對的。
那顆少女帶刺的,曾經灼熱地能燙傷他的真心。
也徹底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