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目接近尾聲。
遊戲環節將氣氛拉高到頂點。
場廳里一片熱鬧,顧沉不小心玩遊戲的時候不小心將鞋子甩出一個弧線。
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總之溫頌寧從那張精明的臉上,看到了一絲窘態。
台下的粉絲也笑的前仰後合。
她安安靜靜地站在角落,坐在靠椅上,垂著手,看起來並沒有什麼存在感。
期間工作人員從她身旁走過,她看了眼時間。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原定的散場時間已經到了。
她的那一任務環節早就結束了,但顧沉越玩越嗨,一個人在台上調動著觀眾的氣氛。
看來今天想要準時下班的可能性不大。
想起早上出門的事,溫頌寧開始發呆。
綜藝開拍之前,沈宴禮給了她一個文件。
不是經紀約,而是項目書。
看到上面的導演和編劇,說不心動是假的。
但看到女主的人設,她又心生退意。
她還沒有流量,就去接孩子媽媽的題材,這個規劃實在是太過逆天。
溫頌寧很直接的問他,是想要她演女主嗎?
結果他搖頭:「女主是江詩。」
江詩……溫頌寧猛的抬頭。
她說江詩的名字,怎麼那麼熟悉。有部黃了的戲的女主角……就是她。
而且星光盛典後的酒宴,她見過她。
她站在沈宴禮身後,兩人曖昧非常。
溫頌寧嘲諷地勾唇,腦海里浮現的全是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台上燈光如晝,而她這裡,模糊得幾乎看不清人臉。
沒準……她還占了江詩沈太太的名份。
她厭倦地闔上眼。
「哈哈哈搶答題,誰搶到誰答,誰能獲得積分!」
「你在劇組印象最深刻的一件是什麼!」
「成親的那場戲,溫老師哭得撕心裂肺。」
說著他看向鏡頭,「真的,她的演技非常專業。」
與此同時,鏡頭一轉,攝影師轉到溫頌寧的眼前。
溫頌寧完全在狀況外,但看到鏡頭,還是笑得格外燦爛。
她的臉只有巴掌大,眼睛上挑,笑起來嫵媚迷人。
台上的顧沉也看著她笑。
這導致觀眾們又開始嗑生磕死。
「哇,看來咱們《沉雁傳》劇組氛圍很好呢!」紅娘接過話茬,「那你們能不能說一個最討厭對方的點?」
溫頌寧嘴角的笑容瞬間僵硬,原來是顧沉又開啟了表演。
台上的顧沉咳嗽了一聲,說出了此生溫頌寧都難以忘懷的金句。
「嗯,討厭她太漂亮了。」
她這輩子都想不出這麼噁心人的話來。
「哇!」觀眾的呼聲更烈。
紅娘是個磕CP磕起來,就不顧嘉賓死活的人。
顧沉話音剛落,她立馬把話茬遞給溫頌寧。
太過上道。
「哇!頌寧,頌寧,沉沉說討厭你太漂亮了,能上台分享一下你最討厭他什麼嗎?」
溫頌寧皮笑肉不笑地搖頭。
但話筒已經被不懂事的工作人員遞了過來。
她拿著燙手的話筒,腦子飛速運轉。
「嗯……嗯……嗯……」
她的表情耐人尋味。
連著三個嗯之後,大家都以為她要萌混過關,主持人也準備放她一馬。
沒想到下一秒,她開口了。
「這是可以說的嗎?討厭他沒我漂亮。」
說完之後,她還笑著露出八顆牙齒。
在場的人都笑作一團,只有顧沉的笑最不真誠。
溫頌寧對他的嫌棄,他如今也能感受到,不過他不會當一回事。
等著吧,她只會成為他的墊腳石。
……
溫頌寧落地時候,已經是凌晨一點。
她約的網約車司機跑的單太多,實在懶得幫她提行李,溫頌寧就一個人吭哧吭哧地搬到後尾箱。
這周日就是除夕,橫城的路邊裝了更多五顏六色,燈籠。
尤其是晚上,開了燈的時候,琳琅滿目,格外漂亮。
今年是個暖冬,溫頌寧里三層外三層將自己裹成粽子,還是覺得冷。
她打了個寒顫。
司機開始在車裡抽菸提神,溫頌寧煩躁地看了眼行程單。
還有十五公里。
她只好放下手機,沒想到前面的司機開口了:「姑娘,你那個小區好偏僻,我要空躺的,要加錢哦。」
溫頌寧當時就想問憑什麼加錢,但一想到大半夜的也不安全,也只好嗯了一聲。
反正下了車也能投訴。
沈宴禮的住處並不偏僻,這人就是存了心宰有錢人的錢。
他熟練地掏出二維碼:「五塊,明碼標價,空躺五塊。」
溫頌寧:「……」
為了五塊錢她在不高興什麼?
她很快把錢支付過去,司機得了額外的錢,肉眼看得見的高興,就連下車都幫她拿行李。
溫頌寧簡直哭笑不得……
等汽笛聲啟動,她就推著行李往住宅區里走。
行李箱滑輪壓在柏油馬路上發出一陣又一陣的響聲,嗚嗚的,像是從鵝卵石互相敲擊摩擦的聲音。
溫頌寧一頓。
她面前站定了一個人影。
路燈朦朧地照在男人的身上,照得他的輪廓更加立體。
他掐了手中的菸蒂,看向溫頌寧的眼,深不見底。
溫頌寧正琢磨著直接越過他,走回家,沒想到下一秒,她被人一把拉到懷裡。
她的腰被他的右手禁錮,溫頌寧下意識地想退一步,卻被他抱得更緊。
「你……」
話還沒說完,沈宴禮就低頭,將頭埋在她的脖頸。
他的左手則溫柔地托住了她的頭。
世界很安靜,他們在相擁。
溫頌寧聞到了酒氣。
她推了一把他,沒推動,「你喝酒了?」
「嗯。」
沈宴禮今天穿的及膝長款黑色羽絨服,抱起來格外溫暖。
「你喝酒了幹嘛亂抱人?」
溫頌寧皺眉,她只要退一步,他就會把她直接按進懷裡,根本不給她逃脫的機會。
他這麼突然地就把人按懷裡,怪嚇人的。
她軟了語氣,哄道:「你先放開我好不好?我要喘不過氣了。」
沈宴禮抱著她的手鬆了,但也只是鬆了一下,她還是被他抱的嚴嚴實實。
真服了。
溫頌寧用手指在他眼前比了個一:「這是幾?」
沈宴禮眼瞳如墨深邃:「1。」
「這是幾?」
沈宴禮:「你。」
……有病去治,你才是2。
溫頌寧氣的想沒素質地噴他一臉口水:「你到底喝醉了沒有?」
下一秒,他蹲下身子,把臉貼到她的臉頰。
冰涼又柔軟的觸感讓她的天靈蓋直發麻。
她側身往他懷裡蹭了一下。
沒辦法,這人又死活不撒手。
「你到底喝了多少啊?」
她算是怕了他了。
誰知沈宴禮目光十分清明,語氣也極為平淡:「我沒喝醉。」
「沒喝醉?沒喝醉你往我臉上貼?你性騷擾了知道嗎?」
沈宴禮也皺著眉,思考了一瞬:「你是我老婆。」
溫頌寧氣的要升天:「滾,我們是協議結婚。」
「少占我便宜,而且你那些財產跟我沒有半毛錢關係,我算你哪門子的老婆?」她戳了戳他的肩窩。
沒想到沈宴禮全是腱子肉。
她嚯了一聲,「你喝了酒臉皮還挺厚,老婆……呵。」
「你忘了嗎?你最討厭我,和我結婚你是被迫的,結婚以來你三番四次地提醒我不要越界。」
「說不要越界的人,明明是你。」沈宴禮即使醉了,腦子也還是在線的。
說起來,結婚以來說越界說的最多的人還是她。
溫頌寧你你你了半天,驚惶失措地抬頭,
「你不會喜歡我吧?」
那張冷淡得高不可攀的臉上,頭一次有了迷茫。
「喜歡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