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悸動就此瘋長
找到少年的路上很順利。
他只不過是坐在了玄天宗門口那條長長的石梯上，一雙長腿微屈地搭在幾階石梯之下，撐著側頰的手指尖一點一點的，皎潔的月光撒在他的身上，宛如給他這一身黑袍鍍上了一層溫柔的光輝。
姜芙走得近了，他也沒能發覺，但她卻能很清晰地瞧見，少年那黑色的長睫一動也不動的，那雙眸子仿佛是被固定地凝住了某處，種種跡象都在表明——他在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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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阿染的那一瞬，系統就如蒙大赦般地鬆了一口氣，接下來的事兒也壓根用不著它了，它便麻溜地下線去了。
……
悄悄地等了片刻，姜芙也沒瞧見少年那瘦削的脊背動一下，她蹲得腳都麻了，只好站起身來，上前一步拍了拍少年的肩膀的同時，她故意森幽幽的聲音響了起來：「這位公子……」
她的腔調拖得老長，還故意掐得細細的。
「坐在這兒這麼久了，是在等哪位姑娘……」
少年或許是一下還沒反應過來這是姜芙的聲音，姜芙的聲兒還未戛然而止，就被停留在眉心的那柄細長的利刃，給被迫止住了話。
迎著那碎散的月光，姜芙微微眨了眨眼，她清晰地看到少年轉過身來，在看到自己的面容後，他的黑色瞳孔陡然驟縮。
那柄細長的劍，在阿染認出她以後，「哐當」一下落了地。
姜芙垂眼看下去，這柄長劍是她怕阿染拿出萬鈞劍來，引來了宗門內掌門和長老們的注意，所以她才專門去天劍峰，尋了柄劍修弟子普通的弟子劍給阿染用。
她剛才趁阿染猝不及防之下嚇了他一把，這才讓人拿著這把劍對著自己爭鋒相對。
「……阿芙。」
或許是已經有大半個時辰沒開口說過話了，少年的嗓音已經有了些許的沙啞，聽在人耳中……姜芙微微蜷縮了下指尖。
真是……
快要讓人的耳朵都懷孕了啊啊啊！！
少年的眼瞳里本是帶上了一絲遲疑的疑色，在瞧見姜芙垂眸看著腳邊那柄寒光閃閃的劍時，他的心陡然間一擰，音調都不覺地帶上了些許的忐忑。
「你……是不是在惱我拿、拿劍指著你？」
是了，這劍是她好心拿來給他防身用的，她總是這般細心，能夠周到無比地照顧到他的感受想法，甚至還憂心他的學業知識、他的人身安危……
她這樣的好，叫人如何不心動？
而他卻如此……
少年心裡頭是說不上來的感覺，懊惱不已？自卑羞慚？或許都有？
「你誤會啦。」
聽了他這話，姜芙便知他這也是誤會了，她忙不迭地抬起腦袋來，一雙杏眸因著她眼中含笑的緣故，而微微彎了彎，她這樣笑吟吟地說沒事的模樣，又是讓少年不自覺地一怔忡。
姜芙自然地拉起少年的手來，一邊要把人往回帶走，一邊同他細細低語著：「你別總是多想了，阿染的劍術控制得這樣得當，我並未被你的劍劃傷，又怎麼可能怪你啊？而且……還是我捉弄於你，你這才……」
姜芙眼眸一耷，便瞧見了折返回去的少年彎腰下去，剛才在床邊被她伸手故意扒拉到的腰帶穗穗，低垂到了地上，少年的十指修長，微屈的指節在皎潔的月光下，白得有點兒發亮。
姜芙光顧著看人的手去了，都沒發覺阿染是什麼時候抓起了，那剛才被阿染自己強行中斷的劍，還被他妥妥噹噹地歸了劍鞘，一絲不苟的。
看著他認真嚴謹的這模樣，姜芙抿了抿唇，莫名地有點兒想笑——事實上，她也這麼笑了出來。
是以，阿染抬著他那雙狹長的鳳眸看過來時，面對著姜芙突如其來的笑聲，少年那單純的眼睛裡，還透著絲絲的茫然。
「走吧。」
姜芙把一顆心放回了肚子裡頭，經過今晚的試探，她已然能夠保證，如今的阿染，確確實實的，是不會與那些魔族的魔修再同流合污了，他會和玄天宗任何一個普通無比的弟子一樣，在宗門內安穩地度過這一生。
只要，劇情最後的仙魔大戰，他能夠抽身，不參與其中。
姜芙想，她拼盡全力，也要換他這一輩子安安寧寧的結局。
少年微微偏了下腦袋，他的目光乃至餘光，照著的身影已經完完整整的只是她一個人了，少年彎著唇角，滿足地笑了下。
夏末時節的風都是撩人，之前散漫而開的荷花香味早已慢慢淡去，少年的心思在沉沉的晚風中悄無聲息地蔓延開來。
他悄悄地、大膽地把自己的掌心貼上女子柔軟的柔·荑，在他忐忑的心思里，姜芙竟也沒有把手從他的掌心中掙脫開來。
悸動。
就此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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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芙最憂心的劇情，在這個世界的運轉之下，還是避無可避地出現了。
就在丹陽長老前腳剛離開玄天宗，還沒到兩日的時間，宗門之下就有弟子慌裡慌張地跑上山來，告知眾人：「魔修打上來了！！！」
姜芙當時恰好就在這位弟子身邊，看著對方氣喘吁吁的模樣，還有他腰間別著的命劍陷入了沉默，看來，魔修攻打上了玄天宗這是真的啊！！！！
不然，這位師弟身為劍修，居然驚嚇到連劍都忘了御，光用腿跑上來的。
這劍修弟子這話一出，乍然間便引起了一陣轟動。
「什麼？這位師兄你怕不是在說笑吧？」
「是啊是啊，魔修被困在西郊不能出入，怎麼能夠來攻打我玄天宗？」
「是啊，瓊飛師兄，你是不是看錯了？有什麼事兒，你可以先同長老們說說，咱們便不湊這個熱鬧了。」
「姜芙師姐，走吧走吧，他這人指定是魔怔了……」
有師弟認出了姜芙，特意走上前來拉了拉姜芙，讓她離這個魔怔的人遠一點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