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永海反應過來,立時伸手去關門,卻已經來不及了。
衝過來的一轎廂人,哪個不是興沖沖的要看熱鬧?
這個說:「哎呀,老何你這是幹什麼?聽說你女兒來了,我們得來看看。」
那個說:「就是就是,天仙似兒的女兒都到家了,我們這些當叔叔伯伯的,總得給點見面禮吧?」
「說得是,對對對,大侄女終於露面了,我們總不能不懂禮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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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語,先把何永海架開。
然後一不小心,何同塵擋在門前,臉色難看先行沖了進去!
剛剛的動靜,他也聽到了,但這一出大戲不是他安排的。
沈妍怎麼敢在這種時候,背著他,與別的男人做那事?
還被當場抓住!
這簡直是無恥!
何同塵憋著一口氣,大步進去,然後看著床上糾纏在薄被之下的兩個人時,突然就站在原地,動不了了。
「大公子,裡面什麼情況,你怎麼不說話?」
接下來衝進去的,是唇角勾笑的安如歌。
她進了門還不算,還非要在何同塵心上狠狠扎一下,輕聲說著,「哎呀,看樣子這兩人很激烈啊!已知,住這間房的人是沈妍小姐,那另一個人會是誰呢?」
她故意提點著,也想著沈妍眼下是個怎樣的情況。
沈妍已經被她強行灌了藥,她肯定是跑不了。
可另一個人,既然不是她提前安排計劃好的何永海,那又會是誰?
總不會是這樓里的服務員吧!
但是,算了,不管是誰,只要是任何一個男人……沈妍這輩子,就永遠爬不起來!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與別的男人通姦,臉是要徹底丟盡了!
「怎麼回事?怎麼不動了?」
第三個人衝進來的人,是何夫人趙雅芝,接下來……一群人都進來了,反倒是何永海落在了最後。
房裡進了人,床上的一對男女似乎受了驚,也怕了,然後的徹底安靜了下來。
一張大被蓋了頭臉,根本看不到裡面是誰。
唯一能看到的,就是滿地撒落的衣物,以及那一包扔在地上的抽紙。
裡面的紙巾已經用了大半,垃圾桶里用過的紙,跟雪糰子一樣,甚為壯觀。
一看,就能猜到情事的激烈程度,是到了差點能把床壓榻的地步了。
安如歌心中狠狠罵了一聲『狗男女』,然後繼續表演,震驚又不解的看著老臉難看的何永海說著:「何伯伯,這……這還用看嗎?」
圍觀的一群人,誰都不吱聲。
除了何同塵雙拳死死握緊,一雙冰冷的眼神,狠狠盯著安如歌看,其它人都是一副『我很冷靜,但我又很興奮的』表情。
想看八卦,但又不想做出頭鳥,既不想第一個開口,也更不想離開。
於是,就這麼沉默無聲的,磨磨蹭蹭的等著。
「老何,你看呢!」
趙雅芝深吸一口氣,回頭去問,她心中憋著一口氣,想殺人,但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罵,怎麼罵?
殺,怎麼殺?
丟人現眼的事,又出在了何家!
造孽!
何永海臉色難看,冷冷的視線掃過安如歌,沉聲說道:「行了,都出去吧,讓他們穿上衣服再出來!」
成何體統!
何永海帶頭走出去,安如歌眨了眨眼,也慢吞吞的跟著出去了,然後是趙雅芝,以及那些八卦群眾,最後才是何同塵。
房門「咔噠」一聲關上,外面走廊站了一群人,頗為壯觀。
沒人在這個時候敢說話,畢竟何永海的臉色黑得跟鍋底一樣。
但,安如歌敢。
她先是嘆一口氣,然後才低低的開口,帶著一絲安慰說:「何伯伯,事情既然已經發生,那就想想怎麼解決吧!畢竟,誰也不會想到,沈小姐會這麼……這麼耐不住寂寞。」
好好好!
她不說話還好,她一說話,何永海的臉更黑了!
他也不傻。
聯合剛剛的事情,再看看現在眾人,何永海很快就想明白了,一切都是安如歌設的局。
她怕是早就知道沈妍在這間房,也早就知道沈妍的房中有男人吧!
剛剛在門前時,她也能聽到房裡傳出的動靜,也是故意衝過去,把門推開的!
何永海狠狠的吸了口氣,也沒打算粉飾太平。
反正臉已經丟光了,那就再丟些,也無所謂了。
「安小姐,你真是下得一手好棋!」
何永海聲音沉沉,牙齒之間,似是磨著鋒利的石子。
那石子一點一點的磨著,刺耳得很,安如歌原本氣定神閒,等著看熱鬧的心思,忽然又提了起來。
她沒想到,何家出了這種事,何永海居然沒打算捂著,反而就這麼直接掀桌了?
看來,他對於沈妍這個女兒,也沒有多少感情。
但,該演還得演。
「何伯伯,你在說什麼?我不明白你什麼意思?」
安如歌看向眾人,聲音軟了下來,變得委屈,「何伯伯,今天的事,大傢伙也看著呢。他們願意在裡面苟合,跟我有什麼關係?」
什麼一手好棋?
她不認!
「好了,有些人自己不知檢點,不要個臉,隨便拉個男人都能上床,那是骨子裡就帶著賤!跟她那個母親一樣,離了男人就不能活……這樣的賤胚子,你偏還當著寶,興沖衝上樓來看人家,可人家看你嗎?」
趙雅芝火氣沖天,一口氣罵了出來,然後又指著何永海鼻子說,「我剛剛說什麼了?她今天要敢找事,我不會放過她的!現在,你還有臉來罵如歌?如歌是個好孩子,你憑什麼罵她?」
何永海眼看這老妻不給長臉,差點又氣得跳腳:「你懂什麼!天下哪有這麼巧的事?我剛好上樓,裡面就剛好有人,然後你們剛好又衝上來,她安小姐又剛好憤怒的把門推開了?夫人,這些細節,單看一個是巧合,可所有的巧合連起來,那就絕對不是巧合!」
「我不聽!你給我閉嘴!你心心念念護著你的私生女,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說話?我說過,誰今天敢毀我兒子的訂婚宴,我就跟誰沒完!」
事情都到了這一步,還要什麼臉?
夫妻兩人當場就吵了起來,安如歌勸勸這個,又勸勸那個,越勸吵得越凶。
何同塵面色沉沉,看一眼身後的門,剛要伸手推開,門從裡面拉開了。
他頓住。
門內走出神清氣爽的男人,看向吵得亂糟糟的現場。
「你們在做什麼?一把年紀了,還學人打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