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妍不動，也不語。
但何同光知道她沒睡。
他嘆了口氣，試著將她的身體扳過來，與她四目相對。
他低頭親她，眼底有著無奈：「妍妍，就算是我們的上一輩之間，有什麼仇怨，可我是無辜的。你不能因為這事，就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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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妍沒說話，只是眼皮抬了起來，在黑暗中盯著他的臉。
男人長得好看，勁腰長腿，做的時候能做死，她也挺喜歡的。
可她現在過不去那個坎。
兩人之間的感情，一旦背上了人命，所有一切都回不去了。
「何同光，你有沒有想過，其實，我有可能會是你妹妹？」
何同光張了張嘴，身體變得僵硬。
她繼續說：「如果我不是沈大山親生的，如果我是盛明堂懷著孕嫁給沈大山的。那麼，我有沒有可能，也姓何？」
何同光愣住，抱著她的手臂，漸漸繃得更緊。
沈妍在他懷裡一動不動，卻依然冷靜的往下接著說：「我媽當年，名滿天下，家喻戶曉。你是男人，你也懂的。女人的美貌，有時候並不是幸運，而是災禍。盛明棠長得很漂亮，當年也有無數男人追捧於她……何同光，你你的父親，大概也曾……」
何同光伸手捂住了她的嘴，不許她再往下說。
「這件事我會去查，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本就岌岌可危的感情，如今越發的如履薄冰。
也不知道何同光是想要證明什麼，或者是想要抹去什麼，他今晚的動作，比任何時候都猛烈。
而沈妍也沒有推開他。
不管明天是什麼樣的結果，她今晚真的極致的放縱自己，每一次，都當作最後一次！
如果要死，那就一起下地獄吧！
都是……瘋子！
……
啪！
書房，何永海重重一巴掌拍在桌上，他一字一頓的說：「你是我兒子，你用這種口吻來質問我。你把我當父親尊敬了嗎？」
何同光沒有坐。
他站在桌前，看著他向來尊敬的父親，繼續問：「爸，你與盛明棠，到底是什麼關係？她當年跟你有沒有……」
有沒有關係，或者有沒有一腿。
做為兒子，他應該相信自己的父親。
但是，事實讓他不敢相信。
如果他的父親，真是清白的，他不會這麼惱羞成怒。
如果他的父親，與盛明棠真的沒有關係，他自會風淡雲輕的告訴他，別胡思亂想。
可他沒有這麼做。
那麼這件事，八成有可能是真的。
所以，沈妍真的有可能會是他的……妹妹。
而這個結果，是何同光不想看到的。
「父親，你在我心中，一向是高大的，也一向是光明磊落的。可這件事情，你做得很不好。」
何同光壓著聲音說，他的一顆心，重重的往下沉著。
豈止是不好，是後果已經嚴重到讓他無法接受的地步！
何永海張了張嘴，沒有說話。
有關沈妍到底是不是他的女兒，在此之前，他真不知道。
畢竟，他與盛明棠真的睡過，上過床。
可從今天開始，這件事，他也要查清楚。
「做DNA吧！如果他真是我的女兒……」
何永海話到這裡，就再也說不下去。
何同光安安靜靜的看了他好一會兒，轉身出去。
下了樓，趙雅芝在等他。
「同光，你跟你爸在書房吵什麼？你們父子關係，也沒到這麼緊張的地步吧！」
趙雅芝問，身為何夫人，還是何家的續弦夫人，她要管太多的事。
繼子那邊，她一直派人盯著，不會讓何同塵壞她的事。
可親生兒子這邊，卻偏偏又出了錯，趙雅芝身心俱疲。
桌上放著蜂蜜茶，她一口都喝不下去。
她的心神，全部在樓上，全部在書房。
「媽，我沒事。只是有些情況，要找父親證實一下。」
何同光坐了下來，輕聲說著。
他心中雜亂，但臉上不顯。
趙雅芝盯著他看，臉上沒有挨打的痕跡，也不像是爭吵過，她頓時安了心。
轉而說道：「你今天回來得正好，這周六，你就跟安家小姐訂婚了。這件事，安家也挺高興。我也跟你爸說好了，等你訂了婚，安江那邊的工作就放下吧，調回京城，也更好一些。畢竟，你們要是訂了婚，總不能小兩口兩地分居吧？」
何同光不太想說這件事。
他坐在單人沙發里，沒吭聲，也沒看自己的母親，而是腦子裡在想著自己的事。
想著他離開安江，想著沈妍怎麼辦，想著她對他的恨意，還有多少。
更想著她的真實身份，到底是不是他妹妹？
當然，他不希望聽到那個會讓他大腦發沉的結果。
「媽，我爸年輕時，交往過多少女朋友？」
何同光將身體往後靠，整個後背貼緊沙發坐著，腦袋靠著沙發的邊緣，也沒管趙雅芝有沒有聽明白，或者有沒有考慮回答。
他繼續說：「媽，你認不認識一個叫盛明棠的女人？二十多年前，她是明星，家曉戶喻，艷光四射。」
趙雅芝手中的茶杯落了下來。
何同光坐直了，視線看向她，他向來善讀人心，現在，他也正在讀。
「媽，你認識盛明棠，對不對？」
趙雅芝沒說話，重新端起茶杯，慢慢喝著蜂蜜茶。
而她這態度，恰恰證明了何同光的肯定。
「媽，你知道嗎？盛明棠十幾年前就已經死了。據說是受不了家暴，才跳樓自殺的。可現在卻突然又翻案，她是被人害死的。」
最後一句話，何同光斟酌一下，還是說了出來，「她的女兒，名叫沈妍。」
啪！
趙雅芝手中的茶杯再次落地，碎了。
她震驚抬頭，幾乎失聲：「不可能！沈妍怎麼可能是她的女兒？」
「為什麼不可能？你也見過沈妍，她們難道長得不像嗎？」
趙雅芝腦中「轟轟」做響，她嘴唇開合幾次，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最後，聲音發啞：「對，我們是見過，可是沈妍……」
沈妍什麼？
趙雅芝最後沒說，何同光也沒問。
趙雅芝很快上了樓，時間不長，樓上就吵了起來，然後是趙雅芝的大哭聲，何同光的心，更加的往下沉。
他的，妹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