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傅良之,估計跟回到京都電影學院的秦沁很有共鳴,畢竟同是天涯淪落人……
秦沁回學校的路上,就一直在瑟瑟發抖。💣☆ 6➈sⒽᑌ𝔁.ςᗝ𝔪 🍩♤
回到宿舍後,更是臉色慘白,看上去極不對勁。
「秦沁,你怎麼了?」沈璐關切問道。
「沒什麼,下午的課幫我請假,我有點感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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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等下午上課,宿舍里其他兩個人不在,秦沁才偷偷摸摸撥通一個號碼。
「有事?」電話那頭,是年輕女人慵懶的聲音。
僅僅只是兩個字,都能聽出語氣中的高高在上和優越。
「慕寶兒……慕寶兒她好像平安無事。不,現在活著的那個,好像又不是慕寶兒……」
秦沁有點語無倫次,不知道該怎麼說。
她總覺得今天見到的慕寶兒很怪,好像不是她從小到大認識的那個,但她又不敢完全確認。
「平安無事?」年輕女人的聲音,頓時染上幾分森冷,「她要是平安無事的話,只怕有事的人就是你了,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的吧?」
記得,秦沁當然記得。
如果不是電話那頭的女人威脅她,她怎麼可能對慕寶兒下手?
那可是她從小到大的朋友!
雖然慕寶兒這人又蠢又笨,卻長得比她清純可愛,偶爾讓她覺得有些嫉妒。可她卻是她最要好的朋友,因為只有慕寶兒會記得她的生日,會不求回報幫她補課,會在她生病的時候,提醒她按時吃藥……
她不想傷害慕寶兒。
可是她能有什麼辦法?
她有把柄被人抓在手上啊!
誰考進電影學院,不是想以後風風光光當大明星?
她長得不差,從讀中學就有人追求,一心想憑藉美貌過上好日子。有一張好臉,可以走的捷徑太多……
藝考培訓的時候,主培訓老師說只要當他一個月女朋友,就可以免除數十萬費用,還能幫她引薦考官。
剛入學,就立即有學長說可以給她推薦GG資源。
反正就是各種各樣的捷徑。
當然是要付出代價的,不就是身體嗎?
走捷徑一時爽,但她終究是涉世未深,一不留神,留了大量的照片和錄像在之前那些男朋友手裡。
誰知道這些東西,是怎麼落到電話那頭的女人手裡的?
秦沁只知道,這些把柄絕對不能流傳出去。這些都是實錘,一旦曝光出去,以後她還怎麼踏進娛樂圈?這麼實實在在的黑料,她肯定會在進娛樂圈之前,就身敗名裂的。
慕寶兒是她最要好的朋友,沒錯。
但是……
最重要的,還是保住她自己,不是嗎?
「你不想那些東西,被更多人看到吧?」電話那頭的女人道。
秦沁咬咬牙,心一橫:「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保證,讓慕寶兒消失得無影無蹤!」
「好吧,那就再信你一次。別讓我失望,不然……」
年輕女人意味深長地沒有將話說完,掛斷電話。
……
醫院病房內,烏雞說起原主被害死的事,義憤填膺,正義感爆棚……
「嘎——啊,原主死得好慘,還是因為自己最好的朋友而死,你難道不覺得她可憐嗎?」
「嘎——就沒有為她報仇的想法?」
「嘎——啊,外面的世界是多麼美好,而你又是多麼的沒有求生欲。」
「嘎——你這樣真的很不好啊!」
烏雞一直在嘎嘎嘎的說個不停,嗓子都沙啞得跟破風箱一樣。
它還真就不信了,只要它足夠話癆嘮叨,它家崽能不被它帶到正路上來?
有些鳥,表面正義感爆棚,實則是心心念念想激發出它家崽的求生欲。
「烏雞,你不累嗎?」慕寶兒一手撐腮,內心毫無波瀾。
她知道,烏雞就是想勸她好好活著。
烏雞十分人性化的兩隻翅膀一叉腰,「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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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個小王八蛋,跟你說了一整天了,能不累嗎?給我倒杯水,喝口水再繼續給你上課。
慕寶兒倒了杯水拿在手上。
烏雞將頭埋進去啄。
護士小姐姐進來換藥水,特別驚訝對慕寶兒道,「小妹妹,你養的這隻雞,真聰明,竟然還會這麼秀氣地喝水。」
沒有亂拉亂飛亂跳,這怕是只雞精吧?
聽到有人夸自己,烏雞「嘎——」了一聲,賊開心。
崽,替我說聲謝謝。
慕寶兒將烏雞抱在懷裡,順了順毛,「它說謝謝你誇它。」
護士完全沒覺得真的是那隻雞說謝謝,而是覺得這小姑娘怪有童心的。
「不用謝呢。」
「哦,對了,吃過晚飯了嗎?」27床的家屬,感覺不是很負責任,對另外病房那個騷斷腿的男人好得不得了,對這小姑娘卻不太關心的樣子。
「沒有。」慕寶兒如實回答。還沒來得及搶盒飯呢,所以沒吃。
護士頓時臉色不太好看。
27床的家屬啊,不是她說,是真挺不負責的!
偏偏這小姑娘又極懂事,自己一個人在病房不吵不鬧,也不打擾家裡人。會哭的孩子有糖吃,越是懂事,就越容易被遺忘。
護士小姐姐給慕寶兒換完吊瓶,回護士站就找出27號床的家屬聯繫方式,一個電話打過去。
權璽出門在外,沒有留自己號碼的習慣,向來都是留家裡管家的聯繫方式。不熟悉的人,有什麼事,先聯繫管家。管家篩選後,再上報給他,能省去不少麻煩。
「喂,您好,請問是27號床慕寶兒的家屬,權璽先生嗎?」
權府管家五十來歲,二十多歲從德國培訓進修後,就一直留在權家工作,堪稱權家的元老功臣,看著權家年輕一輩長大。對權家幾個年輕小輩的性子,都了如指掌。
權璽少爺性格老成,剛毅正氣,自幼不讓人操心。唯一不太省心的,便是這麼多年不肯交女朋友,覺得女人麻煩,耽誤時間。
所以,權璽跟女孩子的名字極少有聯繫起來的機會。
『慕寶兒』……
聽上去就像個女孩子。
能在權家工作多年,管家是個聰明人,很快嗅到不同尋常的氣息。
「你好,這裡是權家,請問有什麼事?」
「什麼事?病人在醫院裡連個照料的人都沒有,到現在還沒吃晚飯,麻煩病人家屬盡到照顧病人的義務,這樣才能使病人儘快痊癒。」
「哦,不好意思,權璽先生有事不在。麻煩你將醫院名稱告知我,我跟先生核實一下,可以嗎?」
護士一一告知後,又迅速去忙其它事。
「誰打電話來?誰住院了?」
杜家月從樓上下來,隨口問了一嘴。
「夫人,醫院打電話來,說讓權璽少爺去照顧一個叫慕寶兒的病人。」
杜家月眼神微微一亮,「慕寶兒?誰呀?」
然後又嘟嘟囔囔:「聽著是個女人名字。」
「不知道,可能是權璽少爺在外面認識的朋友。」
杜家月女士頓時眼睛開始放光。
臭小子能耐了,總算開竅了,在外面認識了異性朋友?
這麼些年,她都快要絕望了……
當親媽,誰不想看見自己兒子結婚生子?
結果呢?
永遠都只有一個傅良之在她跟前晃來晃去,伯母伯母叫個不停!
她都好怕遲早有一日,傅良之會喊她一聲「媽」。做噩夢都夢見,權璽這個狗兒子牽著傅良之的手,齊刷刷來喊媽。
管家打電話給權璽,告知醫院打電話來的事。
杜家月就悄無聲息站在一旁,她倒要看看,權璽是不是在外面交朋友了。
權璽接到電話,按了按眉心。
手輕輕往下一壓,示意會議室里所有人先別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