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我要說你我有緣,你信嗎?我真是窺得天機,你跟我老頭子之間,有不解之緣……你等等,腳步慢點,老頭子腿腳不利落,跟不上啊。」
吉從簡嘴上說著跟不上,實則腳步快得很,甚至臉不紅氣不喘,一看便知是個體格很好的老頭子。
糟老頭子嘰嘰喳喳話多得很,而且話里話外都是討好。
他身上功德深厚,是個正氣很足之人,在慕寶兒身側晃悠,小姑娘感覺周身暖洋洋的,心情也不由得愉悅了些。
終於頓住腳步,歪著腦袋好奇問道,「你跟著我,想幹什麼?」
糟老頭子,話雖然多,但沒有惡意,還有幾分意思。
「老頭子我啊,想跟你聊聊。」
吉從簡整了整一身唐裝,輕咳了兩聲,一本正經道。
天天看小說書海量,𝐭𝐭𝐤.𝐭𝐰任你挑
「十安之地,吉從簡,想跟小友你借一步說話。」雖然他是個老不正經,但該正經的時候,還是要正經,不能失了十安之地的顏面。
「十安之地?」
慕寶兒冷漠臉.jpg
哦,不好意思,沒聽說過。
吉從簡?
哦,那就更沒聽說過了。
烏雞「嘎——」了一聲。
崽,十安之地我有聽說過,跟他走,看看他想說什麼?
十安之地,又被稱作是裁決者聖地,具備裁決職能。天下道門佛門,不管妖魔鬼怪,但凡行走在人世間,都被十安之地所管束。
很多道門世家靠著自己異於常人的能力,經年累月下來,累積了無數財富、人脈、資源。身居高位時間越久,就越是容易被虛榮繁華迷昏了眼,將旁人視若螻蟻。
十安之地的存在,就是防止他們踐踏螻蟻。
當然了,這只是理想狀態。
畢竟誰願意自己腦袋頂上懸把劍?
十安之地,貌似已經沒落好多年了哦。
……
醫院附近有個茶餐廳。
吉從簡要了個小包間。
本來是打算直接點一壺茶跟慕寶兒聊聊的,但一看這還是個毛都沒長全的小丫頭,估計不愛喝茶,於是又將菜單遞給慕寶兒。
「小友,想吃什麼,自己點。」
慕寶兒看了一眼,她還從來沒有來過茶餐廳,想吃什麼?她好像對菜單上很多東西都感興趣。
「確定我自己點?」
殺豬之前,小姑娘還跟吉從簡肯定了一下。
要不怎麼說,這壞胚子蔫兒壞呢,宰別人都事先問得清清楚楚,宰起來愣是讓人吃了虧都只能往肚裡咽。
吉從簡不了解慕寶兒,很大方地表示:「確定啊,你自己點吧。」
咋的,他付不起錢嗎?
慕寶兒將菜單上所有帶肉的,全都點了一份。
吉從簡:「……」
他心都在滴血。
放在桌子下的手都在哆嗦。
他確實……有點怕付不起了。
這個女娃娃哦,點這麼多,真是浪費!看這個嬌嬌小小的樣子,點這麼多吃的完嗎?肯定吃不完!
吉從簡的眼神太過心痛,慕寶兒一邊點一邊好奇。
看這一身穿戴價值不菲的樣子,怎麼請她吃點東西,好像還吃出心梗的毛病來了呢?
小姑娘哪裡知道,吉從簡這一身價值不菲的唐裝,還是十安之地老祖宗們留下來的家底。說得粗俗點,也就是……死人身上扒下來的。
僅此一套,吉從簡也就是辦正事的時候穿穿。
唉,今時不同往日,十安之地日子過得艱難。屎難吃,錢難掙,不太富裕。
上菜後,慕寶兒吃了幾口肉,看在肉的份上,吉從簡在她眼中都變得慈祥起來。
吉從簡找慕寶兒不為別的……
他窺探的天機,慕寶兒就是十安之地的一線生機!
中興之主!
身處道門,最信的就是天機。
雖然他沒跟慕寶兒相處過,也不知此人品性如何,但天機註定,他信命!
所以,他想將十安之地,交到慕寶兒手裡。
吉從簡將十安之地吹得天花亂墜,而且特別的高大上……
什麼裁決聖地啦。
什麼伸張正義啦。
什麼可以讓天下道門佛門,所有異族俯首聽話啦。
慕寶兒邊吃邊聽他吹,烏雞輕輕啄她的手,示意她別信。
最終,吉從簡來了一句,「慕小友,我看你與我十安之地有緣,今日我便收你當十安之地的弟子,怎麼樣?而且,還是我的關門弟子哦。」
慕寶兒只是抬了抬眼皮,「我不是很感興趣。」
「慕小友,你年紀小,不知道十安之地的厲害,不如再考慮考慮?」
「我年紀小,我又不傻。這麼厲害,你用得著來求我加入?」向來都只有她忽悠別人的份兒,沒有別人忽悠她的份兒。
糟老頭子年紀雖大,對她而言,道行還不夠。
吉從簡只覺得扎心了。
「倒也不是求……」這女娃娃哦,說話可真是太不好聽了,扎得人心肝脾胃腎都疼。
就在這時,權璽的電話打進來。
「慕寶兒,人又去了哪裡?」
權璽發現,自己現在竟然隱隱約約有點怕了這個小麻煩精。一晃眼不見了人影,他的第一反應就是,莫不是又出了什麼事情,惹了什麼麻煩?
明明跟在他後面像條小尾巴似的,跟著跟著就不見人了。
「哥哥,我就在醫院外面呢。」小姑娘聲音嬌嬌軟軟的,聲線聽上去都透著乖巧,最重要的是還甜甜的,一點都不冷漠。
吉從簡只覺得,這女娃娃竟然還有兩副面孔。
對他跟對電話里那個「哥哥」,這態度,可謂是雲泥之別。
「趕緊回醫院,所以手續都辦全了,玉姨已經可以出院了。」
「好的呀,哥哥。」
小姑娘左一句哥哥右一句哥哥,叫得權璽剛剛升騰起的火氣,又不由自主漸漸消下去。
沒長大的小姑娘,就是個小麻煩精,讓人一刻都不能安寧。
等回京都,讓杜女士見到姜玉,到時候,這個小麻煩精的任何事情,都交給杜女士去處理,不要再占用他的時間。
權璽此時想得很周到,就是不知道,到時候能不能做得到。
「我還有事,走了,不聊了。」慕寶兒起身。
吉從簡氣得肝疼,「別啊!我話還沒說完呢,你還沒答應我啊!」
實在不答應,結完帳走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