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412章 女人心海底針

  權不凡難得的為這種兒女情長的事情操心,而且還不是操自己的心,是替別人操心。

  權歸真這次若是解釋不清楚,他這個當大哥的,勢必是要出面幫他解釋的。總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家親弟弟為了幫他,連老夫老妻都散了。

  權傾傾也完全沒有想到,二叔這許多年來一直不著家,竟然也有她的因素在。

  一時間又是感動,又是羞愧。

  「爸,那場莫名其妙的婚事眼看著就要來了,我真的能擺脫得了嗎?」

  權不凡沉默了片刻,終於還是給出一句實話,「我也不知道。」

  「但是我只知道,無論如何,我一定會拼盡全力保護自己的女兒,不惜一切代價。

  傾傾,你可以完全相信爸爸。只要有爸爸在的一天,哪怕是不惜性命,也會保全你的幸福。」

  我有不知名的鬼東西,想要強娶他女兒,除非……從他屍體上踏過去!!

  權傾傾萬般感動,素來沉穩內斂的性情,此時竟克制不住地伸出雙手,輕輕擁抱了一下自己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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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謝謝您,真的非常謝謝您!」

  她何其有幸,才會遇上這麼有擔當的父親。雖然他平時不苟言笑,可他始終在想盡一切辦法,去保護自己的孩子。

  權不凡拍了拍權傾傾的肩膀,「傻孩子,親父女之間有什麼謝不謝的。」

  房間內。

  權歸真兩隻手握住杜家月的肩膀,不允許她逃開半分。

  「你說好的給我一個單獨解釋的機會,總不能一進了房間,就捂上耳朵,不再聽我說話。」

  杜家月索性將手放下來,滿臉都寫著不耐煩,「那好,你現在說吧,讓我聽聽你打算怎麼狡辯。」

  權歸真聽得心中一梗。

  家月啊,無論年紀幾何,她總這般耿直爽利,有時候噎得他都哭笑不得。

  不過有始至終,他也正是被她這一面所吸引,無法自拔。

  「你遇到的那個女人叫秦蓁,我跟她之間確有交集,但不是你想的那種齷齪關係……」

  權歸真將一切娓娓道來。

  杜家月一開始的時候還不屑一顧,嗤之以鼻,但聽著聽著,神色逐漸變得嚴肅。

  「你的意思是,這麼些年以來,你一直在為傾傾這孩子想辦法?」

  權歸真正色道,「不僅僅是為傾傾,也是為權璽。」

  「那封求娶信上,寫明了是求娶權家長女。當時你跟大嫂懷孕時間相近,甚至還比大嫂要提前,如無意外,應該是權璽先出生……」

  可是那封信上,說明了是求娶權家長女。

  當時老爺子說,送信人要的是長女,一旦家月肚子裡的男孩兒先降生,必定是早夭收場,這樣一來,大哥的女兒自然而然便成了長女。

  對方有這樣的本事,也絕對有這樣的狠心。

  誰也不敢拿一個無辜孩子的命去賭……

  權歸真當然不希望自己跟心愛之人盼來的孩子,落得個早夭結局。

  但權不凡也有考量,權傾傾原本是要比權璽晚出生。若老爺子的解釋做不得數呢?若傾傾晚出生一步,那便不是長女,不用理會那見鬼的婚約呢?

  但思前想後之下,兩兄弟最終達成協議。

  終究,還是不想拿權璽的命做賭。

  於是,權不凡選擇讓妻子提前將女兒生出來。

  但權歸真也必須得答應,要想盡一切辦法,幫權傾傾擺脫那詭異的婚約。

  所以其實歸根究底,權歸真覺得自己也算是欠大哥家的。

  很多事情雖未曾發生,不知是真是假,但說到底,大哥也有為了他們一家而冒險嘗試。

  既受人恩德,又怎能不拼盡全力回報?

  「所以你這麼些年一直在瞞著我??」

  杜家月一時間竟不知道是該生氣,還是該如何。

  「是。」

  權歸真深情款款的看著她,「我一直在瞞著你,我那麼愛你,卻始終不敢告訴你。」

  「你為什麼不跟我說實話?」

  「因為我越是深入調查,越是深入探知,就越是發現這個中的兇險之處!

  家月,我不想將你拉扯進來進而連累你,你知道嗎?」

  「我知道個屁!!」杜家月幾乎快要暴走。

  這世上有什麼比這還要更加滑稽的?

  她一直以為對她沒有半點感情的男人,當著她的面對她說,這許多年來對她情根深重,只是因為有不得已的苦衷,所以只能辜負她。

  「權歸真,你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混蛋!」

  杜女士驀然間覺得自己就像個笑話。

  「自以為是!」

  「什麼都打著為我好的旗號,卻偏偏做著我最不願意讓你做的事情!

  你憑什麼覺得,你所面臨的情況兇險,我就不能跟你生死與共,困難與對?

  憑什麼這麼些年一直這麼對我,讓我根本想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麼,才總不被你接受!」

  「離婚,我一定要跟你離婚!!」

  權歸真:「……」

  他發現自己鬧不明白了,為什麼家月懷疑他有外遇,氣勢洶洶要離婚。現在他把問題解釋清楚了,怎麼還是要離婚?

  果真女人心海底針,真是讓人想不明白。

  杜家月眼見著男人這副渾然不知自己錯在何處的模樣,只覺得越發火大。

  「滾!先給老娘滾出去!」

  真是個愚蠢至極的狗男人!!

  他到底知不知道,她杜家月想要的從來都不是絕對的安穩,她想要的是生死與共,不論是何境地。

  權歸真見她這般不講道理的模樣,只能暫且先被連推帶搡地推出去。

  「爸,怎麼樣了?」權璽問道。

  權歸真信心滿滿道:「問題不是很大,你媽的態度很明顯已經軟化下來。她向來都不是無理取鬧的人,只要跟她解釋明白,她不會死揪著這事不放。」

  權璽對於父母感情之事,向來都不喜多加干涉。

  既然他爸這麼說,那想來應該是有能哄好杜女士的法子。

  但有關於那個跟她爸攪和在一起的女人……

  「我想知道,那究竟是什麼人。」權璽直截了當對權歸真說道。


  所以那女人是什麼來頭?

  身上又有什麼利用價值,能夠讓他爸不惜以身飼虎?

  權歸真深深看了一眼權璽。

  良久之後終於點頭,「既然想知道,就跟我來書房。」

  去到書房後,權歸真收斂了在杜家月面前時的溫和,染上幾分沉重嚴肅。

  「真要說起來,事情倒也跟你有幾分關係。」

  說起來為人父母的,也不過是為了後輩罷了。

  大哥是為了傾傾,而他只是看在家月的份上,為了權璽。

  權歸真泡了一壺茶,慢慢說起前塵過往,語速不緊不慢,但是當年的一個又一個的謎團,一一展現在權璽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