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400章 傅禍開口說軟話啦

  吉從簡仿佛能看穿這些人心裡在想什麼,只是不急不忙道,「我一看就知道,你們多半是不服氣。可別想著我倚老賣老欺負你們,由始至終,我可沒動過手。我幾個徒弟跟你們是同輩,同輩之間你們打不過,這可就只能怪你們自己廢物了!」

  吉從簡這麼輕描淡寫說著,可他幾個徒弟手下動作並不慢。

  幾乎沒過一會兒的功夫,這幾位養尊處優的軒轅家的大人們,就已經被折磨得死去活來,一個個痛苦得嗷嗷大叫,直到最後叫都叫不出聲。

  等慕寶兒趕到的時候,就只瞧見一堆人如同迭羅漢似的,幾乎迭成了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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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丫頭,過來看看,你幾個師兄把事情辦得怎麼樣。」

  吉從簡沖慕寶兒一招手,滿臉都寫著邀功的意思。

  慕寶兒抱著烏雞,慢慢晃悠過去。

  心中對吉老頭當然是無比感激的,雖然這事兒她勉強也能為之,但吉老頭願意不遺餘力幫她,這就是把她當自己人來看。

  有誰不願意這麼被人寵著呢?

  「謝謝師傅,謝謝師兄。」

  小姑娘用真誠的眼神看向吉從簡和旁邊幾位師兄,一本正經道謝,以至于吉從簡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吉老頭無所謂的擺了擺手,「都是自家人,說什麼謝不謝的?」

  「你個死丫頭,突然這麼一道謝,反倒顯得關係生分起來了。」

  慕寶兒:「……」吉老頭是不是有什麼受虐症?

  對他稍微好點兒,他反而開始拿喬!!

  那行,就按他說的,不道謝!

  於是小姑娘又轉頭問道:「傅禍呢?」

  「你八師兄一早就知道你在乎傅禍,所以親自去找了。待會兒就能把人帶到你跟前來。」

  吉從簡正這麼說著,傅禍就被人打橫抱著一路走過來。

  他的輪椅不知被軒轅家那幾個中年男人放在哪兒了,所以八師兄只能將人抱過來。

  「得虧來得早,所以還沒吃什麼苦頭。」八師兄將人抱到吉從簡和慕寶兒跟前轉悠了一圈,又給傅禍找了把椅子放下。

  慕寶兒見傅禍只是神情有些疲倦,並未有其它不適之處,一顆懸著的心這才慢慢放下。

  沒事就好!

  沒事就好!

  之前已經害得他瘸了一雙腿,如果這次傅禍在眼皮子底下被人欺負了去,她只怕得心疼死!

  吉從簡也是個很有眼力勁兒的,完全不打算當電燈泡。

  這死丫頭很顯然是有話跟傅禍說。

  「小八,去,跟為師一起好好料理料理軒轅家這些不長眼的東西。」

  說著,吉從簡站起身。

  ……

  「哥哥現在感覺怎麼樣?」等吉老頭走遠,慕寶兒親自倒了一杯水,遞給傅禍。

  傅禍垂眸:「沒事,還死不了。」

  「倒是你,這是我自己跟軒轅家的人的恩怨,你來多管什麼閒事?」

  傅禍瞧了一眼慕寶兒蒼白的臉色,很顯然,她國外那一趟並不如何的順利,甚至還極有可能受了點傷,否則,面色不至於如此差。

  重傷未愈就來多管他的閒事,是自己的命不要了嗎?

  「你是我哥哥,我救你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怎麼能叫多管閒事?」慕寶兒咳嗽了兩聲。

  「我聽烏雞說,你為了不將我給牽扯進來,一開始的時候,竟然是一心求死,有沒有這麼回事兒?」

  小姑娘說著說著,語氣中開始染上幾分質問和憤怒,「傅禍,你怎麼能做這種蠢事?」

  傅禍不知為何,面對如此疾言厲色的慕寶兒,竟然憑空生出幾分心虛來……

  不對,他有什麼好心虛的?

  至始至終都是慕寶兒這個小禍害在面對他的時候,應該心虛愧疚。

  他憑什麼對她產生這種不該有的情緒??

  「我做什麼選擇,與你何干?」傅禍明明已經心中發虛,卻還是強行嘴硬。

  可他完全不知,此時此刻的小姑娘,正處於情緒極度緊繃的邊緣。

  於是被他這麼硬邦邦的一句話刺激後,也不知怎麼的,竟瞬間就紅了眼眶。

  「與我何干?」慕寶兒委屈巴巴的癟了癟嘴,看上去竟是傷心至極的模樣。


  「傅禍,你是真覺得一次又一次說這麼傷人的話,我的心不會痛,是嗎?」

  「你是不是覺得,我慕寶兒就是一個無情無義,沒心沒肺的白眼狼?」

  「不管身邊的人出什麼事,我都會無動於衷,都不會因此而影響任何心情?」

  傅禍看著這樣的慕寶兒,心裡也在一陣一陣揪痛。

  這小白眼狼是怎麼回事?

  平時不是挺嬉皮笑臉,無論說什麼重話,她好像都不放在心上的嗎?

  這一次他不過是說了「與你何干」這四個字,竟然就好像踩中了她的痛腳。

  這麼眼眶通紅的,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

  傅禍幾乎只是瞬間的功夫,就聯想到了一個人——

  權璽。

  難不成是在權璽那個狗男人那裡受了委屈,所以才像個小火山似的,一點就著了?

  傅禍忍不住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狠意,如果真是因為權璽,那他可真該死!!

  與此同時,權璽忍不住重重打了個噴嚏……

  過後,稍加思索,也不知是誰在暗中如此惦念他?

  傅禍心裡對權璽這個狗男人可謂是印象極差,就仿佛不知哪裡來的山豬拱了自家水靈靈的白菜。

  即便是慕寶兒是個小白眼狼,可人總歸是有幾分占有欲的。再怎麼白眼狼,那也是自家的不是?

  怎容得了別人隨意採擷?

  眼下最重要的倒不是權璽,而是眼眶紅得像兔子一樣的小白眼狼。

  傅禍低聲嘆了口氣。

  即便他心裡對這小禍害害得他瘸了一雙腿的事情,耿耿於懷,總覺得她是罪魁禍首。

  可無可否認的,他這人就是這麼沒出息……

  無論怎麼心理暗示,自己應該恨她,就是恨不起來。

  哪怕僅僅只是看一眼,她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都讓他覺得心生不忍。

  忍不住想要出言安慰……

  「我沒有覺得,你是個沒心沒肺,無情無義的白眼狼。」

  「我說我做的選擇與你何干,並不是有心想要與你撇清關係,也不是覺得你心不會痛,所以故意刺激你。

  我只是覺得,我本就是個成年人,生與死的抉擇,本就掌控在自己手裡。

  無論選擇生,還是選擇死,這都是我自己的事,都是我自己做的選擇,任何人都不必心存愧疚,傷心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