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寶兒聽著外面的烏鴉叫,眼神陰惻惻的,低垂的眼瞼下藏著一片冰寒血紅。
有純陽丹,等於有了個純陽命時刻跟在身邊,異族輕易不能發現她的蹤跡。
但千算萬算也沒算到,竟然還有受傷這一遭,而且還是重傷。
受傷嚴重,氣息外露,那些東西聞風而動。
慕寶兒煩躁得緊。
但她沒留意到,自己不管如何煩躁,對於拼著自己受傷也要把權璽保下來的事,心中並無半分後悔。甚至還覺得理所當然,這是她的工具人,除了她之外,當然不能讓別人傷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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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雞也不在身邊。
慕寶兒這麼一想,就更煩了!
下意識想摸烏雞,手卻摸了個空。
煩!
煩死了!
既然一個個的都這麼覬覦她,不如同歸於盡如何?
這麼想吃她的肉,喝她的血,將她靈魂瓜分掉,那不如就直接動用神令,大家該怎麼死怎麼死!!
沒有烏雞在身邊插科打諢,小魔鬼的情緒得不到安撫,只能愈發暴躁不安,壓抑了許久的同歸於盡的心思,又開始冒頭……
她又有些想要自暴自棄了。
……
與此同時,一處偏僻的私人會所。
十幾個黑袍人在偌大的空地上繼續打坐,黑袍女人坐在客廳的地上。
地上擺著許多法寶,各種各樣的攻擊性的或者是防守性的全都有,這些都是黑袍女人這麼些年下來精心收藏的寶貝。
十五一樣一樣清點,心中得以慰藉不少。
她有這麼多法寶傍身,難道還怕那個賤人??
更何況根據情報,那個賤人還受了重傷,被屠夫的人面蠱所傷。
哈哈哈,真是可笑。
人中蠱王,竟然還能被其它蠱所傷!
這說明什麼?說明那個賤人,實力也不怎麼樣啊!這麼輕而易舉的就讓她受傷了,自己若是努努力,說不定能把她頭砍下來!
十五此刻信心大增。
眼前仿佛已經出現了親手把慕寶兒腦袋剁掉的場景……
慕寶兒:「……阿嚏!」
哪個衰仔,又在背後念叨她不好的事!
「阿嚏——」
小魔鬼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而且還一個比一個響亮,牽動得她傷口都在疼。
這麼一連串噴嚏打下來,剛才的自暴自棄也不復存在了。
想要同歸於盡的念頭,也暫時憋了回去。
光顧著疼得呲牙咧嘴去了。
權璽遞過一張紙巾。
慕寶兒接之前看他一眼,接過的時候,還輕佻地在他手心裡撓了一下,勾唇淺笑,故意用黏糊糊的語氣沖他道,「權璽,謝謝你呀。」
權璽迅速將手收回,臉色倏然變冷。
慕寶兒頓時笑得真心實意,病懨懨的臉上都光彩流轉。
果然,讓別人不開心,她就能開心。
不管殼子怎麼換,她就是這麼壞。
蔫兒壞蔫兒壞的那種,只要逗弄得別人避她如蛇蠍,畏她如虎豹,她就能迅速開心起來。
尤其是調戲權璽這事兒,看他冷麵寒霜,一副貞潔烈男飽受屈辱的樣子,就讓人覺得格外有意思。
權璽看了眼自己的手。
剛才就不應該手賤,將紙巾給她遞過去。這手不太聽話,不如剁了算了。
還有,就這賤兮兮的模樣,一點都不像他的小姑娘!
紀猜賣爹賣得很徹底,毫無保留。
不到一個小時,車子停在了在這小國算得上極為高端的會所外。
位置很偏,占地面積堪稱廣闊,而且光是從外面看,都讓人覺著豪奢氣息撲面而來。會所大門半開著,透過門縫往裡看,光是假山和噴泉池都占了十幾米,更裡面的景象,完全看不清楚。
慕寶兒下車。
先是仰頭看了一眼跟了一路的那些黑鴉,又朝門口上方的攝像頭看過去。
她能感覺得到,此時此刻,一定有人躲在監控後,暗中看她。而且應該還是滿含惡意,隔著攝像頭都能讓她覺得渾身不舒坦。
「接下來怎麼辦?」沈從容問道。
這麼大的地方,一片寂靜,死寂一般,如同墳場。明眼人都知道,肯定有問題,所以接下來,他們要怎麼應對?
慕寶兒只是嗤笑一聲,「還能怎麼辦?進去唄。」
「來都來了,總不可能就這麼站在外面想辦法吧。更何況,你覺得能想出什麼辦法來?」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上空傳來,隱隱綽綽,飄飄渺渺,略有那麼些故弄玄虛的意思。
「有客自遠方來,既然來了,怎麼不進來坐坐?是害怕嗎?」
黑袍女人的聲音很清脆曼妙,同時還帶著挑釁。
因為她從監控里看到了!
看到了那個賤人的模樣,跟以前一模一樣!!
憤怒的情緒根本無法克制住。
十五摸了摸自己毀無可毀的臉頰,再看向監控里,那張五官精緻,堪稱完美的少女臉龐,雙目充斥著嫉妒,恨意如星火燎原。
憑什麼她的臉全都毀了,這個賤人竟然愈發出落得好看了?
以前她就看她這張臉不順眼,現在嘛,真是越發不順眼了!
不過讓她覺得愉悅的是……
她確確實實受了重傷,肩膀上那個血洞,烏黑一片。人面蠱的殺傷力,果然名不虛傳。
「走吧,既然人家都邀請了,還不進去?」慕寶兒一手搭著權璽,一手搭著沈從容,「你們倆扶著我點。」
「還有,龍盟和玄部的人都跟著一塊兒進去。」留在外面,她怕出其它變故。
說這話時,慕寶兒眼神若有似無飛了一眼盤桓在上空的烏鴉。
沈從容一早就注意到這些烏鴉,」這些死鳥怎麼回事?為什麼好像一路上都在跟著我們?李芭芭,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慕寶兒回答得飛快:「我不知道,別問我,我又不是神仙。」
沈從容:……
就你這態度,你跟我說不知道?
我他媽明明看見你剛剛若有所思的盯著這群烏鴉看,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僅僅不想告訴我?
甚至都不用慕寶兒回答,沈從容就在心裡給答案了,多半是後者!
媽的,他這是已經被李芭芭虐成習慣了??
「行了,走,進去。」慕寶兒不耐煩催促著。
心裡的搞事因子特別旺盛。
走!
沖啊!搞事!
她倒要去看看,這些自稱來自沉鯨島的黑袍人,究竟是些什麼玩意兒?是不是真的來自沉鯨島?
她一直以為,除她之外,再無人離開沉鯨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