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蠱蟲」們被送上島的時候,都是幾歲十幾歲,這個年紀的小孩子能懂什麼?上島的時候,幾乎是一大批一大批死,因為他們連覓食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被當成「蠱蟲」來養,可沒有人那麼好心,一日三餐給你安排好。
所有一切,全靠自己。
弱肉強食,適者生存。
那個賤女人,從小就是個變態!
別人上島沒過多久就餓死了,她上島後立即面臨性命之憂,竟然能無師自通靠犧牲別人,來給自己帶來食物。
而且,這還不過是開胃小菜。因為剛上島的「蠱蟲」,遠沒有之後成為「蠱王」那般兇殘。
光從這一點就能看出,天長日久,她的手段會變得何等殘忍,泯滅人性!
沉鯨島出來的人。
沒有誰不畏懼那個所謂的「蠱王」,但是也沒有誰不想殺了她,取而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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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女人勉強平復下心情。
安慰自己道:這世上,沒有永遠立於不敗之地的人!說不定,上天還真就是眷顧她的呢。萬一要是能做掉那個賤女人,那不也算是為自己報仇雪恨了嗎!!
希望還是要有的,不能滅自己威風,長他人志氣!
直至夜深人靜。
黑袍女人站在窗邊,攤開掌心,將一隻長著六片薄如蟬翼翅膀的螞蟻放出去。
這是用來召喚其他黑袍人回來的小蟲子。
殺神陣已成,是時候該派上用場了!
其實若要發揮出最大效果,最好是將人引到那些黑袍人打坐吸收自然之力的空地去。但是那地方那麼偏僻,但凡是個有腦子的,都不可能輕而易舉被引過去。
無妨,把人召喚回來也可以。
屆時,只要那個賤女人一出現,她就讓她落入殺神陣中。這麼強大的陣法,即便是不發揮出最強效果,想必也能讓那賤女人吃不了兜著走!!
這邊有人一口一個賤女人的惦記著,另一邊慕寶兒打噴嚏停都停不下來。
「阿嚏——」誰罵她?
「阿嚏——」什麼仇什麼怨?
「阿嚏——」對她仇恨心這麼重的嗎?這完全是用盡一切力量,想咒她死啊!
這麼一連串噴嚏打下來,誰還能睡得著覺?
於是,慕寶兒從床上翻下來,走到窗邊透透氣。
結果你猜怎麼著?
前幾天她隔得遠遠的,看到的那個像菜罩子一樣的透明光罩,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撤下。
大晚上不睡覺,這麼不消停的嗎?
慕寶兒饒有興致地站在窗邊看,親眼看著那個透明光罩徹底消失,那裡的自然靈氣散開,不再匯聚成一塊兒。
看來,是那裡的什麼人停止吸收自然之力了。
慕寶兒腦袋一歪,她好像,隱隱有些猜測啊……
那玩意兒,該不會是衝著她來的吧?
仔細一想,八九不離十。
不過小姑娘也沒放在心上,愛來就來,真有本事能把她幹掉,那也只能怪她自己是只菜雞。
只有千日做賊的,沒有終日防賊的,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她從來都不喜歡防賊,一般情況下……
都是賊防她。
……
次日一早。
沈從容又開始好奇了。
「權璽,你說李芭芭今天,又會是以一個什麼鬼樣子出現?」他現在每天最期待的,就是看李芭芭大變活人。
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有一點開盲盒的癖好,即便是沈從容這種大男人也不例外。
開盲盒多刺激啊,每次都有不同的驚喜可看,可真是太刺激了,而且還往往出人意料。
沈從容現在就想看看,李芭芭下一次出現,能長得有多別致?
別說沈從容好奇,就連慕寶兒自己也好奇。
小姑娘醒來後,第一件事就是用易容符籙。
用完後,下意識拿起鏡子照一照。
慕寶兒看著鏡子裡那張臉……
「哐當」一聲,鏡子掉在桌上。
她心口不平靜地起伏著,足足花了兩分鐘,才把情緒逐漸平復下來。重新又撿起鏡子,眉眼沉沉地看著鏡子裡……
十分鐘後。
「李芭芭」出現在權璽和沈從容面前。
權璽倒是還好,對「李芭芭」大變活人不太感興趣。他只對她真實的模樣感興趣,至於這種假面,他並不好奇。
可沈從容就不一樣了!
沈從容張大了嘴,嘴裡幾乎能塞下一個雞蛋。張張合合想說些什麼,都因為太過震驚而說不出來。
「怎麼,丑到你們了?」慕寶兒冷著臉,神情懨懨。
「你……原來你用的易容符籙,不僅是可以把人變醜,還能把人變漂亮啊?」沈從容好不容易從驚艷中回過神來。
不是被丑到了,而是被驚艷到了!!
這並非誇張。
眼前的「李芭芭」,約莫一米七,膚白貌美腿還長,最重要的是,身材很勻稱,每一寸肌肉和骨骼都很有力量,該有肉的地方有肉,不該有肉的地方,一絲贅肉都無。
十七八歲的少女,眉色濃黑如墨,眼睛似繁星點點,至美濃顏,美得嬌俏又貴氣。臉上帶著肉嘟嘟的嬰兒肥,讓原本很有攻擊力的美貌,又多了幾分嬌憨純真。
真的……很漂亮啊。
作為一個鋼鐵直男,沈從容在這一刻,審美被全方位的狙擊到了。心臟劇烈跳動著,仿佛隨時會蹦出來。
他從不覺得自己是個以貌取人的人,總覺得自己沒那麼膚淺。
但此時此刻,沈從容不由得摸著良心覺得慚愧……
其實……他跟諸多膚淺的男人,好像也沒什麼區別。
見著這樣的「李芭芭」,這一瞬間他甚至能清醒的感覺到,自己好像是心動了……
慕寶兒本來就因為這張臉不太高興,神思不屬。
沈從容一開口就是她之前丑,可不就踩到雷點上了嗎?
「沈從容,這世上有兩件事。」
慕寶兒這才剛起了個頭,沈從容就自己主動接話道,「你是不是又想說,關我屁事?」
男人果然都是食色性動物,沈從容自己承認了。
因為之前「李芭芭」說關他屁事的時候,他總覺得氣得要命。
動不動就是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覺得李芭芭不知好歹。
現在嘛……
對不起,他氣不起來。
他覺得少女頂著那張嬌憨的,帶點嬰兒肥的濃顏,罵人的時候,好像是在嗔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