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女人明明整個人幾乎都快要裂開,卻還是強行穩住。
下意自言自語道。
「沒事,沒有什麼好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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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又不是沉鯨島!」
「那個賤人就算再厲害,又能怎麼樣?都已經這麼多年過去了,我的實力也精進了不少,難道還比不過她?」
「我可是被島主選中的人,她算什麼東西?」
「她充其量也就是島主選中的一塊磨刀石,讓她來磨礪我們。」
黑袍女人絮絮叨叨碎碎念著,仿佛這樣就能給自己提升不少膽氣。但若是有其他人在這裡,就能明顯感覺得出來,她周身縈繞的恐懼是那麼濃厚。
她連紀猜都支走了,就是怕自己在人前失態。
……
而另一邊,慕寶兒對於有人把自己當洪水猛獸的事,毫無察覺。
她唯一覺得有些不對勁的是,總感覺有一道深不可測的目光,若有似無的停留在自己身上。
權璽在看她。
問題是她想不明白,看她幹啥呀?
她現在是李芭芭,又不是慕寶兒。她現如今對權璽而言,就是一個陌生女孩子。
權璽這麼盯著一個陌生女孩子看,他的狗頭還要不要了?
遲早給他擰下來,然後扒開看看,他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
「李大師,可以問一問,你是什麼時候被吉老收為徒弟的麼?」權璽坐在后座,慕寶兒坐在副駕駛位置上,就是聽見後面傳來男人清越的嗓音。
「我啊……」慕寶兒剛起了個頭,突然就話鋒一轉,「你問這麼多幹什麼?」
沈從容卻隨口把話茬接過來,「這我知道,吉老前些日子找上我爺爺,說他終於找到了十安之地的中興之主,於是將之收為關門弟子。
按照吉老的說法,估計收你當徒弟,應該不超過一兩年吧?」沈從容一邊說著一邊看慕寶兒。
甚至都不用權璽開口試探,就替權璽把話說出了口——
「我還真就奇了怪了。」
「李芭芭,你這麼大個奇葩,簡直一枝獨秀啊!之前在玄門,怎麼沒有聽說過任何有關你的消息?」
「像你這樣的人才,應該是怎麼都不可能被埋沒才對啊。」
像你這種小禍害,走到哪兒,搞事搞到哪兒,不該這麼寂寂無名啊!
沈從容沒把心裡話說出來,但潛台詞差不多就這樣了。
「所以,你以前是幹什麼的?」
沈從容停話後,權璽緩緩開口,「想必李大師以前過得很不平凡,小露兩手都可碾壓屠夫手底下邪術師。只是吃蛇都能吃得萬蛇懼怕,厲害之處,可見一斑。」
「權某還從未見過,像李大師這麼厲害的玄門大師。」
其他人的彩虹屁,慕寶兒完全不放在眼裡。
但權璽,終究是與別人不同的。
此時慕寶兒還完全沒有意識到,權璽哪怕吹句彩虹屁,她都覺得他比其他人吹得好,這意味著什麼……
她也沒聽說過,有句老話,叫情人眼裡出西施。
慕寶兒只是覺得,權璽說話怪好聽。
說她的好話,說得她很開心。
所以當權璽不著痕跡說,「李大師天賦驚人,像這般驚才絕艷的天賦,肯定是繼承自同樣人中龍鳳的父母吧?不知道令尊令堂,是不是也有這麼厲害?」
慕寶兒那是半點都沒懷疑權璽別有用心,直接擺擺手,「沒有。」
「我厲害,是因為我自己,跟那些不相干的人有什麼關係。」
如果有,那也是不折不扣的仇敵關係!
她遲早要找到他們,然後……
小姑娘眼神逐漸變得兇狠。
「聽李大師的意思,你厲害,不僅僅是因為天賦,更是因為自身經歷的磨難過多,於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慕寶兒眉頭微皺,剛覺得權璽今天是不是話忒多了。
然後權璽又是一句彩虹屁,吹得慕寶兒分不清東南西北。
權璽:「天賦過人是運氣,歷經磨難變得能力卓著,才是真正讓人覺得佩服的。」
慕寶兒:……啊!身心舒坦!
她剛才覺得什麼來著?
什麼都沒覺得!
反而是沈從容一邊開車一邊嘀嘀咕咕道,「權璽,你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哪兒來這麼多話跟李芭芭說?」
「還每句話都說得這麼好聽,你這是在哄李芭芭?」
「不對啊!你不是專心於慕寶兒?你今天話這麼多,對得起你們家慕寶兒?」
權璽沉默片刻:「……」
心裡頗有些給沈從容一記老拳,讓他安靜下來的衝動。
沈從容果真是個狠人,他說話碎嘴起來,完全是無差別攻擊,不管是「李芭芭」還是權璽,他都能刺上一刺。
沈從容以前真不是這樣的,自從遇上「李芭芭」,整個人都不正常了。
慕寶兒也迅速從剛才的彩虹屁中回過神來,對哦,剛才權璽吹彩虹屁,不是吹她的,而是吹李芭芭的!
她差點就被他迷惑了。
他竟然敢吹其他女人的彩虹屁,而且還吹得這麼好聽??
慕寶兒頓時感覺不香了。
而且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甚至還憤怒直衝頭頂。
小姑娘一路上都沒再說話,板著一張臉,仿佛別人欠她百八十萬。而且渾身還嗖嗖冒寒氣,沈從容開著車,都忍不住了冷得手抖。
「李芭芭……」沈從容想說兩句話緩解一下,但是他剛一開口,就直接被打回原形。
「你能不能別說話?」
沈從容:??權璽說話你那麼開心,我說話就不可以?
區別對待為什麼這麼明顯?
慕寶兒一路這麼板著臉,哪怕抵達即將要被砸的場子,也沒見她有絲毫興奮。
她高興不起來。
權璽竟然給別的女人拍彩虹屁!
啊,男人,果然沒有一個好東西。烏雞說的沒錯,男人確實靠不住,今天能吹你的彩虹屁,明天就能吹別人的!!
車子到達目的地。
慕寶兒下車後,仰頭45°角仰望天空,流露出一種秋風蕭瑟,看透人心的寂寥破碎感。
嗯,她已經看透男人了。
沈從容幾乎要嚇得心律失常,小聲對權璽,「我剛才也沒說什麼,怎麼李芭芭一副看看破紅塵,即將出家的樣子?
我說的什麼話,對她打擊這麼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