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這樣,我給你三分鐘時間,你自己做決定好了。」
聽聽,小魔鬼這話說的好像還挺善解人意,特別寬容大度,竟然還給人選擇的餘地了呢。
慕寶兒還真就這麼站在樓梯口開始等,邊等邊繼續哼剛才的曲調。
如果是沉鯨島出身,曾經跟她交過手的其它「蠱蟲」,聽到這個曲調,絕對會嚇得冷汗直冒。
因為在沉鯨島的「蠱蟲」里,流傳的所有有關蠱王的訊息中,有一條,就是她略五音不全,但是喜歡哼曲調。經常性在趕盡殺絕的時候,是哼著奇奇怪怪的曲調出現的。她哼出來的曲調你也甭管叫什麼名字,只要聽上去極其詭異陰森,多半就是她。
當然,五音不全什麼的,慕寶兒是不可能承認的。
她怎麼可能五音不全?
烏雞說她唱歌最好聽了。
那些人之所以覺得她哼出來的曲調詭異,是因為他們膽子太小,嚇得產生幻覺了。
在這三分鐘時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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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走廊盡頭的房間。
一個臉色煞白的中年男人正冷汗直冒,渾身抖得就像篩糠一樣,嘴唇都慘白得沒有絲毫血色。
他當然聽見了從樓梯口傳來的少女聲音!
可是他不敢出去!
因為對方太強了!!
剛才由他親手煉製的邪童,就是他最大的殺手鐧,也是他最驕傲的傑作,他最擅長的就是煉製這種小玩意兒。
而且一旦他出動邪童,每次都是無往不利。
否則也不會被屠夫奉若上賓,留在黑礁幫的賭場裡坐鎮。
這些年他吃香的喝辣的,幫屠夫擺平賭場偶爾會有的紛爭,同時藉助黑礁幫的勢力,擄掠更多孕婦以供他煉製邪童。畢竟又不是每次都能煉製成功,當然要多試幾次。
就算煉製成功了,那不還得百里挑一,挑選最厲害的嘛!
剛才他派出去的,就是最厲害的。
竟然瞬間被打敗!
而且,還被人吞噬掉了邪童身上所有的陰邪之氣。
他可是會遭受反噬的啊!!
中年男人全身發抖,抖著抖著噴出一口黑血,很顯然遭受的反噬不輕。
他不出去!
他才不要出去!
外面那個肯定是極其厲害的魔鬼,一旦出去會要了他的命的!
慕寶兒要知道這個中年男人在想什麼,只怕會撲哧一下笑出聲。
蠢貨,以為躲在裡面,就能把命保住了?真是有意思。
三分鐘時間轉眼就過。
慕寶兒就已經等得不耐煩了,一步步朝中年男人所在的房間走去。
她腳步聲輕快,但是聽在中年男人耳中,跟催命符沒什麼區別。
她來了!
魔鬼來了!
該怎麼辦?
中年男人還在想著該怎麼保命呢,房門就已經被人一腳踢開。
慕寶兒見到坐鎮這個賭場的,竟然是個四五十歲的中年男人,頓時就不太感興趣了,眼神中流露出失望之意。
啊,年紀這麼大呀,那應該不是沉鯨島的「蠱蟲」。
沉鯨島的「蠱蟲」一般都是從小開始養著,能活到這麼大歲數,蠱王的位置該由他來當了。
「我跟你拼了!」中年男人大喝一聲,好像是在給自己鼓勁,然後拼著廢體殘軀作勢朝慕寶兒衝過來。
慕寶兒瞥他一眼,準備動手送他一程。
結果你猜怎麼著?
這中年男人衝到一半,竟然掉頭就朝窗邊跑,而且那速度可乾淨利落的很。二話不說就一頭撞向窗子,從窗戶那裡掉下去。
慕寶兒:……突如其來的騷,閃到了她的腰。
她剛才差點以為他要跟她同歸於盡,結果就這??
其實這中年男人這麼做,完全就是在自取其辱。
你說你要是死在慕寶兒這小魔鬼手上,好歹還能死得乾淨利落,不受半點折磨。你從窗戶這裡跳下去,可不就被龍盟和玄部的人抓住了嗎?
要知道,剛才他們可是有兩個兄弟被咬之後,斬斷了手。
「啊,原來幕後黑手就是你啊!」
中年男人掉下去的瞬間,被捆得嚴嚴實實。
龍盟和玄部的兄弟圍過來,紛紛不懷好意看他。
別的廢話也不多說,先往死里打一頓。手腳打斷都不要緊,只要留著一條命,苟延殘喘就行。
等慕寶兒從二樓下來。
再見到剛才那個中年男人,小姑娘頓時嚇了一大跳。
「媽呀~」這還有個人樣嗎?這人誰呀?這是她剛才看到的那個?
臉被打的跟豬頭一樣,滿口牙齒都被打落了,手腳無力耷拉著……
嘖,怎一個慘字了得。
「你說你,好好的,跑什麼。」慕寶兒經過中年男人時,語氣還十分惋惜,仿佛在責怪對方不懂事。
中年男人:「……」就很氣!
他怎麼知道,跳下來後不僅沒能逃命,還被打成這樣兒!
後悔,總而言之很後悔。
帝宋對權璽道:「權先生,我手底下有不少兄弟都折在了這個邪術師手裡,可否請您跟那位李小姐說一聲,把這人賣給我處置?」
權璽:「好。」。。
中年男人頓時眼前更黑了。
帝宋他知道,跟黑礁幫是死仇,肯定不僅不會放過他,反而會讓他死得很難看。所以他剛才這麼從窗戶上跳下來摔斷腿,還被人暴打一頓,究竟是為什麼啊?
終歸是一個死字,還不如剛才老老實實在房間裡等死呢!!
「我們走,去下一個地方。」
慕寶兒小手一揮,帶著人浩浩蕩蕩上車。
比起昨天砸場子,小姑娘此時顯然更為熱情高漲,也更感興趣些。
人家下棋都講究棋逢對手,砸場子這種事,當然也講究個難度係數。難度係數太小,直接三兩下就被推平,一點懸念感都沒有,那自然也就沒有成就感了。
她現在開始期待,下一隻嗷嗷待宰的菜雞,會有些什麼本事?
與此同時。
黑礁幫總部。
黑袍女人看著從賭場裡傳來的監控視頻,手一直在忍不住抖動著。紀猜為了展現自己善解人意的一面,連忙端茶水給她。
十五竟然連茶杯都沒拿穩,「哐當」一聲砸落在地上,四分五裂。
很快她像是驚醒過來似的,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在紀猜臉上,一雙美目幾乎要噴射出火焰,「誰准你拿茶給我的?燙到我了,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