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權璽和沈從容幾乎是同時開口問。
結果你猜怎麼著?
沈從容當時差點氣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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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李芭芭,很明顯是區別對待啊!
明明問問題的是兩個人,結果她回答的時候,視線就只落在權璽身上,好像完全把他當空氣。
「有人想窺探我們。」
暗中,有人在測算,在窺探。
試圖算出他們的位置,窺探出他們在做什麼。
而且道行還不淺。
沈從容大驚失色,「啊?對方竟然這麼厲害?」
「我們這才剛到這裡,又是爆炸,又是測算窺探,手段未免也太層出不窮了!」
「而且能夠隔空測算窺探出我們在何處,在做什麼,確實很厲害!」
慕寶兒只是用看土狗的眼神看他一眼,仿佛在說,一個前任正天宗長老的孫子,也不知道為什麼,這麼沒見過世面。
「這有什麼好厲害的?」
「不厲害,你皺什麼眉?」
「哦,我只是覺得,有些菜雞,真是不知死活。竟然也不先了解了解,自己想要窺視的人是誰,就敢這麼上趕著動手。」
沈從容:……很好,又被「李芭芭」裝到了。
他就不該隨便跟「李芭芭」搭話,總襯托得他像個笑話!
慕寶兒將鞋子一脫,隨意地盤腿坐在寬大的木椅子裡。
黑瞳閉上,兩手掐指放於兩側膝蓋。
整個人從剛才的略帶桀驁,氣質瞬間大變,變得格外恬靜安然,呼吸綿長,宛若世外高人。
對方藉助修為,鋪開密密麻麻的精神之網,來測試窺探他們。
她當然也要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其實,對方能做到這一步,確實是道行不淺。只是碰上了慕寶兒這個bug般的存在,瞬間就覺察到了。
就像是電腦程式里潛入進來的病毒,是那麼的神不知鬼不覺,一不留神就會發動致命一擊。但是好死不死,碰上了慕寶兒這種堪比殺毒軟體的小魔鬼……
隔著相當遠的距離,對對方造成反噬,是件特別費時費力的事。
即便是慕寶兒,也必須得聚精會神,心無雜念。
小姑娘修為如同浩瀚大海,迅速鋪散開來。
權璽和沈從容肉眼全都看不見,但他們二人隱約感受到,就在剛才,有一股壓迫感從心臟上碾壓而過,雖不明顯,但莫名讓人心悸。
過了好一會兒。
循著因果,一個隱藏在黑袍之下的人被找到。
無故窺探慕寶兒,立即就沾了慕寶兒的因果。
慕寶兒要找到跟自己有因果的人,只要距離不是太遠,這是輕而易舉的事。
閉目養神的小姑娘猛的發出一聲厲喝。
就在同一時刻。
屠夫的豪宅書房裡,盤腿而坐的黑袍女人「哇」的吐出一口鮮血。
抱著頭,開始在木質地板上滿地打滾。
好痛!
她的頭!好痛!
覆蓋在她頭頂和臉上的黑紗,在她瘋狂的摳頭時,都在不經意間掉落。
若此時有人在書房的話,就會發現,這確實是個特別年輕的女人,不過二十一二的年紀。從那張臉,依稀能夠看得出來,其實應該是個基因極好的美人胚子。
至於為什麼說是依稀……
主要是她臉上被人劃了無數刀,疤痕交錯,跟癩蛤蟆似的。
但臉部輪廓和五官極美,可惜了!
黑袍女人滾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她強撐著從地上站起,又把黑紗從頭裹到腳。
「好厲害啊!」她把喉頭又湧上來的鮮血咽下去。
「好久沒吃過這麼大虧了!」
「上次吃虧,還是在島上的時候……在那個賤人手裡!!」
黑袍女人將「賤人」二字咬得極重,美目中迸射出冷光。
另一邊,慕寶兒睜眼。
小魔鬼這一睜眼,滿臉都流露出疲憊之態,看樣子也不是很輕鬆。
這種術法逆天,實施起來,確實累。
以至於小姑娘眼神放空,滿眼虛無,遲遲不聚焦,仿佛不知道自己該想什麼。
權璽覺得自己可能是瘋了。
他竟然從「李芭芭」的眼神里,看到了他家小姑娘的影子!
權璽:「……」
他可能不是瘋了,也有可能是瞎了。
又或許是,太想他家小姑娘了。
竟然會從截然不同的人身上,感受到熟悉。
「怎麼樣了?你剛才做了什麼?」沈從容迫不及待問道。
「還能做什麼,無非是吊打菜雞啊。」
只是吊打完菜雞後,她整個人都被掏空了。
休息!
她需要好好休息!
慕寶兒起身,腿一軟,差點往地上一倒,好險扶住了椅子。
嗯,確信了,她自己是徹底空了。
沈從容見她有點虛弱的樣子,不由得在心中感慨:
雖然「李芭芭」一點兒都不討人喜歡,長得奇奇怪怪,性格還有點小變態。但說到底,她也不過是個年紀還小的女孩子。
他一個大男人,沒必要人家小姑娘斤斤計較。
她現在連路都走不穩,不如他就好心幫幫忙,抱她……
「權璽,我要你送我回房。」
慕寶兒要求得理直氣壯。
同一時刻。
沈從容:「要不要我幫忙抱你回房間休息??」
巧不巧?
可真他大爺的太巧了!!
沈從容當時就……
自閉!
後悔!
總而言之,很後悔。
嗯,很好,終究是他自作多情了!
他就不該這麼好了傷疤忘了疼,這麼多管閒事!!
「沈從容說,可以抱你回房。」權璽道。
慕寶兒頂著一張醜臉,毫不猶豫,「我才不需要,我就要你。」
就算是選工具人,她也是挑的。
權璽就在身邊,她憑什麼要選沈從容當工具人?
「我不會抱你。」權璽冷冷道,「我頂多扶你。」
萬萬沒想到,「李芭芭」聽到這話後,似乎產生了一種詭異的愉悅,心情好像莫名其妙就好了。
連說話都透著一股子傲嬌:「你想得倒美!誰需要你抱?來扶著我!」
權璽:……他多多少少是有些搞不懂了。
沈從容:……對不起!
他也不太懂!
像這種被蒙在鼓裡的鋼鐵直男,怎可能懂得了女孩子的彆扭心思?
即便「李芭芭」就是自己,但慕寶兒這小魔鬼狠起來,連她自己都酸!
權璽要真是毫不猶豫就跟「李芭芭」親親抱抱舉高高,小姑娘只怕把權璽狗頭擰下來的心思都有!
權璽一口就說自己不會抱。
慕寶兒莫名就高興得起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