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這時,慕寶兒端起手邊的可樂喝了一口。
奶茶好喝。
肥宅快樂水,好像也不差!
「來自一個叫沉鯨島的地方!」權璽沉聲冷道。
『沉鯨島』三字是從齒縫中擠出來的,帶著洶湧殺意,就好像恨不得將仇人碎屍萬段,殺之後快!
「噗!!!」
慕寶兒當時就一口肥宅快樂水往外一噴,嗆得自己上氣不接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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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什麼鯨?
鯨什麼島??
她差點懷疑是自己聽錯了。
權璽和沈從容都不由得將目光放在她身上,於是慕寶兒只能故作鎮定,淡淡道,「可樂有氣泡,嗆到我了。」
「你剛剛說那些黑袍人跟哪個地方有關來著?」
權璽垂眸。
這李芭芭……剛才失態了。
很明顯是因為聽到「沉鯨島」三字,而不是她所找的藉口。
她知道沉鯨島?
「沉鯨島。」權璽重複了一遍,事先緊盯在慕寶兒臉上。
在他細緻入微的觀察下,果然發現眼前少女在聽到沉鯨島時,睫毛下意識忽閃了一下,下眼瞼的肌肉不受控制收縮。
這是大部分人心裡有事時,下意識的反應。
慕寶兒沉默了。
???
沉鯨島除了她之外,竟然還有活人出來?
而且還是十幾個?
這是怎麼回事?
她完全不知道啊!
而且面對權璽,小姑娘的心虛又來了……
權璽工具人如果知道她也是沉鯨島出來的,會怎麼想?
他剛才提到沉鯨島,都是咬牙切齒的。
哎呀,頭疼。
偏偏烏雞又不能帶出來,要不然,她還能有個商量的對象!
算了,既然疑點重重,那就暫時先不去想。
大不了到時候她把那些菜雞抓住,總能問出個一二三四五來!!
……
沒過多久,飛機降落在小國機場。
小國與泱泱大國之間的差距,真是肉眼可見,就好比是從一線大都市到了小縣城。
玄部和龍盟在這邊,都有自己的聯繫人。
權璽等人剛落地,就立即有人接他們去酒店,於是下了飛機又立即坐上車。
去酒店的路上,慕寶兒一直趴在車窗上,領略異國風土人情,宛如一隻沒見過什麼世面的土狗。
活著,確實是好啊。
難怪每次她死而復活,烏雞都會想盡一切辦法,激發出她的求生欲……
死了哪能見識到這麼多有意思的事情?
突然,慕寶兒瞳孔微微一縮。
剛才,就在路邊,有人被一槍擊中,然後倒地在血泊里。周遭的人,既沒有過去圍觀的,也沒有交集的好心人打電話報警。
不是一鬨而散,就是見怪不怪地繞著走,好像剛才倒在地上的不是個被一槍爆頭的人,而是一片垃圾。
生活在動盪不安之地的人,是沒有一驚一乍,大驚小怪的資格的。生活會將他們磨礪得麻木,喪失最基本的恐懼。
有個大概五六歲的小女孩兒,還蹬蹬蹬蹬跑過去,撿起了那個倒在血泊里的男人手裡的包子……
慕寶兒想到了曾經的自己。
沈從容好奇慕寶兒在看什麼,於是他也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這人雖然是個頂天立地,鐵骨錚錚的男子漢,可他出身正天宗,而且還是宗門長老的孫子,他能吃什麼苦?
瞅著那五六歲的小女孩兒,沈從容完全產生不了任何共鳴,只能格外同情又憐憫,「看上去真可憐。」
「這么小的年紀,就要直面這麼殘忍的場景,你說是吧,李芭芭?」
沈從容是故意這麼說的,他就想試探一下——
迄今為止,這個李芭芭的所有表現,都顯得她是個極度桀驁不馴,殘忍冷酷,沒有感情,下手狠辣的人。
但她竟然將視線落在剛才那個小女孩兒身上,而且眼神有瞬間的柔軟,這是不是說明……她還是有那麼點同情心的?
畢竟,真正冷血無情的人,誰敢把後背交給她?
人味兒都沒有,萬一真遇上事兒的時候,把其他人撂下送死怎麼辦?
慕寶兒只是斜眼看他,「有什麼好可憐的?」
「人家需要你高高在上的憐憫?」
沈從容噎住,不服氣反駁道,「怎麼就不需要了?」
「你的同情憐憫,是能讓她從今往後吃飽飯呀?還是能直接把她帶離這個地方,把她帶回家收養著呀?又或者是你以後在這裡陪著她長大,好好保護她呀?」
沈從容:……
「來,讓我猜猜,你肯定一樣也做不到吧?」
「那你這種同情憐憫,不是高高在上是什麼?」
「絕大多數世人之憐憫,不過是為滿足自己虛偽的善意罷了。花最少的代價,彰顯自己最大的善心。」
「而且,那小女孩兒憑自己本事拿到的吃的,輪得到你這種老男人同情?」
不得不說,小魔鬼的帶入感可強可強了。
懟得沈從容幾乎懷疑人生。
他,老男人??
他哪裡老了?
本來以為這個李芭芭之前就已經算伶牙俐齒,沒想到,她還更能嘴!
「權璽,我說不過她,你幫我好好教育她兩句!」
權璽方才,始終一言不發。
他在觀察。
「李芭芭」以前,可能有個極其不美好的童年。甚至,跟剛才路邊上那小女孩兒類似,所以,才會懟得沈從容啞口無言。
「權璽,你敢幫他!!」慕寶兒微昂著頭,理直氣壯道。
李芭芭態度那麼理所當然,像極了一個無理取鬧,要求男朋友必須護著自己的小姑娘。
沈從容:?
權璽:??
沈從容莫名覺得,權璽跟這李芭芭之間……是不是有那麼一小腿?
但是不應該啊,以權璽的身份地位和品性,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
可他就是對慕寶兒情根深種!
其他那麼多優秀的名媛千金他都看不上,不至於看上李芭芭啊!
權璽是有多想不開?
慕寶兒說完後,意識到自己對權璽的占有欲好像確實引人懷疑了點兒。
於是又不慌不忙地補了一句,「可是你千求萬請,找我來幫忙的。你要是敢幫他,跟著一起欺負我……」
「後果自負,知道嗎?」
哦,原來不是跟權璽有一腿,是已經囂張狂妄慣了。
「我怎麼覺得,你對權璽,好像比對我親近很多?」沈從容又開口問道。
「明明我跟權璽,好像是同一天見到你的吧?」
「而且我爺爺跟你師傅,還是多年至交好友,你怎麼一點都不顧念世交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