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259章 軒轅家的人造孽啦

  「那女娃娃不是自殺的。」吉從簡神情凝重。

  他年紀大了,見不得太過血刺呼啦的場面,所以剛才也就飛快的瞟了一眼。

  僅那一眼,也能分辨得出那是個女娃娃,而且還是個面容姣好的女孩子。

  自尋短見之人跟被謀殺之人,瀕死前周遭的怨憤之氣大不相同。

  自盡意味著不愛惜性命,所以自盡之人,瀕死之時往往會渾身冒著特別凶戾的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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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人弄死就不一樣了,黑霧纏身,冤氣深重。

  慕寶兒跟著吉從簡一起等電梯。

  而與此同時。

  樓頂。

  軒轅紅英臉色難看,剛才那個要死的賤女人,竟然在臨死之前,膽敢在她手上咬了一口。幾乎用盡全身力量,咬得她血肉模糊。

  好氣!

  但她更氣的,是軒轅白浪。

  他玩膩了的女人要處理掉,卻不自己親自動手,非要使喚她。

  憑什麼,不就是身上多出來二兩肉嗎?卻偏偏因為如此,在軒轅家的地位就比女人要高出不知多少。

  玄門世家的傳統,就是這麼不講道理。

  男人只要擁有高貴的血脈,哪怕是個廢物,都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女人就不一樣了,不管有沒有高貴血脈,不管有沒有超強的能力,在世家裡面,最大的作用就是延續血脈。

  軒轅紅英心中氣惱,可對這種不公平無可奈何。

  只能在心裡罵軒轅白浪是個混蛋。

  「軒轅白浪,你以後在外面拈花惹草,能不能找心甘情願的浪貨,別總玷污不願意跟你的女人?」

  真是煩死了!

  總是先用一些手段迷惑了那些不願意跟他的女人,讓她們在一段時間內渾渾噩噩,神志不清。等弄到手,玩膩了,就讓人恢復清醒。

  自然而然就會衍生出無數麻煩!

  軒轅白浪故作瀟灑地斜勾薄唇,眼底對女人的輕蔑幾乎要溢出來,「心甘情願撲上來的,多半都是不知廉恥的母狗,你覺得我能看得上?」

  「我可是軒轅家的人,跟我的女人,當然要冰清玉潔。」

  他說得那麼認真那麼自信,仿佛自己是個多冰清玉潔的男人。

  儘管同樣都是軒轅家的人,軒轅紅英真是覺得這個男人讓她噁心得想吐。

  「行了,你不就是被咬了一口,心裡不舒服嗎?」軒轅白浪隨手摸出一個小瓶子,對軒轅紅英一扔,「給你,濟世門的上等傷藥,吃了之後,很快就會好。」

  軒轅紅英迅速接住。

  她就知道軒轅白浪身上有不少好東西,要不然她也不會一直給他當跟班,陪他吃,陪他玩,陪他睡,跟狗一樣在他身邊待著。

  還不是因為能撈到好處麼?

  「走了。」軒轅白浪說著,直接一躍而起,不費吹灰之力從這棟大廈的樓頂,跳到了相隔實際米的隔壁大廈頂上。

  軒轅紅英緊隨其後。

  身為玄門中人就是這點好,神出鬼沒,可以為所欲為,即便是殺人放火又如何,有誰能找得到證據嗎?而且就算是被人抓進了監獄,想要出來也不會費吹灰之力。

  幾分鐘後。

  慕寶兒和吉從簡來到樓頂。

  這個時候的樓頂早已經是空無一人。

  慕寶兒遙遙看著對面的高樓,「跑得真快。」

  其實早就看不到人影了,只能看到對面那個方向,有兩道沖天而起的粗壯血氣在迅速移動著。

  身上血孽挺厚,隔老遠都看得到。

  嘖,她自己身上血債也挺厚實。但血債跟血孽雖然一字之差,其實相距甚遠。她身上的血債,每一筆血債,死的都是本身有生死因果之人,同類相互殘殺,勝者為王,敗者為寇。

  但是血孽可就不一樣了……

  血孽,意味著那人手上染的人命,絕大多數都是無辜之人。

  跟慕寶兒看熱鬧的心態不一樣,吉從簡當時就氣得眼珠子都紅了。

  小丫頭能看得出來是玄門中人做的,他當然也能看得出。

  簡直禽獸,造孽啊。身為玄門中人,既然享有尋常人所沒有的能力,那就應該鋤強扶弱,匡扶正義,替天行道!

  可是現在呢?

  他們所具有的能力,成了為非作歹的資本,光是想想都讓人覺得生氣!

  一直到從頂樓下去,吉從簡都越想越氣。

  樓下,幾乎砸成肉泥的屍體還躺在那兒,周遭被人包圍成一個圈,情況的人還沒趕過來。

  吉從簡不動聲色經過那一灘血泊,彎腰,指尖沾了地上一滴血。

  他就要用這滴血尋覓蹤跡,倒要看看是哪個喪天良的,做這種缺德事兒!!

  慕寶兒看了一眼站在屍體旁,那一縷幾乎透明到虛無的殘魂。

  殘魂凶神惡煞地哀嚎著,滿目都是戾氣不甘,怨憤不平。

  在看到慕寶兒的那一刻,就仿佛信徒遇上神明,呆呆看著她,用哀求萬分的目光看著她,無聲道:

  「幫幫我!」

  「求你幫幫我!」

  「你能看得到我,求你幫我報仇,可以嗎?」

  她不甘心,縱使是死都不甘心。從小到大,她都是乖乖女,從來沒有行差踏錯一步,莫名其妙被人弄到床上百般折辱。她只是想問對方要個公道,竟然又莫名其妙被弄死。

  這世上還有公理正義嗎?

  慕寶兒只是輕輕勾了勾手指,那道殘魂就立即朝她飄過來。

  她一把抓住,隨手搓了搓,搓成個丸子,夾在烏雞腋窩底下。

  她才不是什麼喜歡多管閒事的人呢。

  只是覺得吧,這道殘魂哀哀戚戚,又怨憤無助的模樣,跟她最開始的時候好像有那麼點相似。

  殘魂就是殘魂,要是不做些什麼的話,她很快就會消散。

  夾在烏雞腋窩下面,蘊養幾天,能給她保下來。

  吉從簡瞥見慕寶兒的動作,心中欣慰。

  幸好,這世間,總是有好有壞。

  有壞到流膿的畜生,自然也有心軟的善人。

  他家的這小丫頭,雖然偶爾氣死人,但幸好,還是心存良善的。

  「你既然收留了那道殘魂,那給她蘊養好後,就放她去輪迴吧。」

  「誰說我要送她去輪迴了?」慕寶兒摸著烏雞,笑嘻嘻,「我打算給她養肥一點,到時候給烏雞加餐。」

  吉從簡:……

  壞得頭頂生瘡,腳底流膿的死丫頭,一時不給他這個老頭子添堵,就不舒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