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226章 老頭子不太正經

  癟嘴老太在她身後吧嗒了一口水煙。

  若有所思,自言自語,「修德鐲啊,十安之地的重寶。我都好久沒見過十安之地的人嘍,這是要重出玄門,整肅風氣了?」

  她以前受過十安之地的大恩,東西既然是十安之地的人買,不要錢也無所謂。

  只希望……

  十安之地的裁決者們,能搞死宗門世家那些狗東西!

  曾經的十安之地,在所有玄門心中,意味著至高無上的正義。

  而今,正義已經黯淡太久太久了。玄門,不僅僅有宗派世家,還有那些小有天賦卻不隸屬於任何宗派任何家族的散人。他們分散在世界各地,分散在各行各業,被宗派世家不斷打壓排擠。只等著正義重臨之日,能有機會重見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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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寶兒將買好的東西全都先帶回學校宿舍。

  而成爽,已經兢兢業業上課,從上午一直上到下午。她聽課聽得比誰都認真,甚至連課後作業都在休息間隙做好了。

  但總覺得好像有哪裡不對勁……

  她不是跟寶兒一起來她學校,感受什麼叫學習氛圍的嗎?

  為什麼現在感受氛圍的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宿舍內。

  慕寶兒將硃砂黃紙和狼毫筆準備好,閉上眼,腦海中回想著之前看到的吉老頭拿出來的瞬移符。為什麼要買上了年月的?因為之前用普通黃紙硃砂和筆,根本就畫不出瞬移符來。它們承載不了瞬移符繁複的圖形里,所蘊藏的磅礴力量。

  畫著畫著,那些黃紙就會自動燃燒起來。

  甚至筆桿都炸裂掉。

  這次新買的這些,應該能夠一筆畫就!

  慕寶兒在心裡細細勾勒著瞬移符的筆劃,驀的,圓潤雙眸睜開,眸子裡透著專注冷凝之意,拿起旁邊的狼毫筆開始畫。

  與此同時,醫院病房內。

  「老人家,你現在感覺還好嗎?」鄒南音跟助理將人送來醫院後,就另外去忙自己的事了,直到下午才有時間來看看。

  雖然萍水相逢,雖然素不相識,但好歹是他送進醫院的,聊表關心也是應該。

  吉從簡又是一把將人手拉住,重重捏了捏,「年輕人啊,你是個見義勇為的好孩子,大爺感謝你!」

  來,讓他摸摸!

  他怎麼覺得,這孩子命相這麼奇怪呢?

  真的,明明應該是福緣深厚才對,為什麼無論從面相來看,還是手相來看,都像個不折不扣的倒霉仔,短命鬼呢?

  不應該啊!

  他還擔心面相出錯,所以特意摸摸骨。

  鄒南音覺得這老頭子是在恩將仇報,口口聲聲感謝他,卻將他手捏得生疼!還有,他討厭被陌生人觸碰,偏這老頭子一點都不見外,完全不把自己當外人,逮著他就是一頓胡亂摸手。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癖好!

  「老人家,我看你好像沒事,我就先走了。」鄒南音特別不適應的強行將手從吉從簡粗糙的大掌里抽出來,「我看你也一把年紀了,以後還是多保重身體吧,少做些不太靠譜的事情。」

  比如說到人門口去堵門什麼的,一看就不太正經,也不太靠譜。

  還有這麼大年紀了,就少坐點小電驢吧,還要不要命了?

  「年輕人,先別走啊,我跟你有緣。」

  「我們有緣再見吧。」鄒南音尷尬而又不失禮貌地趕緊堵上吉從簡要說的話。

  「嘖,別著急走,你家裡父母是老來得子吧?父母宮黯淡,應當是你父親出事了吧?」

  鄒南音腳步頓住。

  「來來來,先坐下,聽我跟你嘮嘮。」

  年輕人跟他相遇,確實相逢即是有緣。而且又這麼好心將他送到醫院,有善因就結善果,怎麼著他也得滿足他一個願望。

  鄒南音鬼使神差的,還當真就坐下了,「你怎麼知道的?」

  「因為我有本事啊。」吉從簡誇起自己來絲毫不覺得臉紅,「而且你也夠幸運,你要是將那司徒白桃請過去幫忙,估計不出一個月,你家裡就會辦喪事。結果你遇上我了,你說你幸運不幸運?」

  老頭子說話毫不客氣,一開口就說他家裡會辦喪事,鄒南音自己本該是生氣的。

  但也不知為何,莫名覺得眼前這看似不靠譜的老人家,說的是真的。

  「我是江南鄒家,鄒南音。老先生,不知道能否問您的名諱?」

  「吉從簡。」

  「吉老先生。」鄒南音尊稱了一聲。

  吉從簡咂摸了兩句:「江南鄒家,我好像有聽說過。江南地區特別富裕,幾個大家族都赫赫有名,鄒家是其中之一。年輕人,你出身不低啊。」

  「都是祖上榮光。」鄒南音謙虛一句。

  心裡想著,老人家似乎還有點眼界。

  然後吉從簡下一句就將濾鏡打得粉碎——

  「出身這麼不錯,救你爹,能給多少錢啊?」

  隔壁病床的丁修:……師父真是一如既往的充滿銅臭味。

  可憐鄒南音,被炸得半晌都回不過神來。

  什……什麼?

  我好不容易把對你的印象,從不靠譜的老頭子扭轉成仙風道骨的老先生,你就是這麼不自重的?

  「只要誰有本事讓家父痊癒,鄒家重禮。」不管是司徒白桃,還是眼前的老人家,只要能治他父親,那就是鄒家以禮相待的恩人。

  「好,給我說說你家裡的事。」

  江南鄒家,江南幾大豪門穩居前三的大家族。

  結果到了鄒南音這一輩,嫡支就只剩下他一個。但凡大家族都注重開枝散葉,問題是,鄒南音他家裡五個叔伯養了無數情人,都沒能得個一子半女。唯有他爸,得了他這根鄒家獨苗。

  「我父親向來注重養生,沒有暗疾,這次突然重病,鄒家相識的大師說是被什麼東西纏上了。」

  說實話,他本來以為鄒家結識的大師已經足夠有本事,這次出事才知道,原來玄門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們這種豪門相識的大師,其實在真正的高人面前就是小嘍囉,根本當不起事。

  「你父親什麼症狀?」吉從簡隨手扔了個蘋果給隔壁病床的丁修,讓他削。不肖徒弟,豎起耳朵聽八卦,也不知道給師父削水果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