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寶兒說一不二,說要撂挑子走人就直接走人。
吉從簡眼疾手快將人拉住,開玩笑,他是絕對不可能讓十安之地的中興之主,從他眼皮子底下跑掉的!
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吉從簡從懷裡掏出兩張符來。
慕寶兒視線停留在吉從簡手上,有些好奇地歪著腦袋,看上去對吉從簡手裡的符咒很感興趣。
「這是什麼符?我好像還從來沒見過。」慕寶兒抽出一張,認認真真看著符籙上繁複的筆畫紋路。
嗯,確定了,確實是她沒見過的符籙種類。
吉從簡有些驕傲地說道:「這個啊,這個可就厲害了嘍!這種符籙隸屬於空間種類,能夠在一定範圍內達到空間瞬移的效果。」
也就是說在這裡使用這張瞬移符,本來要爬到凌晨三四點鐘才能到護山大陣那兒,用了符籙後,不過瞬間就能到!
這是吉從簡最驕傲自豪的!
因為這是他本人費盡九牛二虎之力,專門鑽研這瞬移符二十載,最終破解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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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間瞬移,光是聽聽就知道有多厲害,所以這種符籙是早就已經失傳了的。否則也無需他耗費二十年,才畫出來十張!
「怎麼樣,丫頭,為師是不是很厲害?」吉從簡炫耀了好一通,最後有些肉疼地忽悠道,「只要你好好聽話,剩下的幾張,師父全都送給你也不是不……」
一個行字還在嘴邊打轉,吉從簡發現僅僅是一瞬間的功夫,慕寶兒這小魔女竟然就不見了!!
吉從簡差點沒急得撅過去。
造孽啊!他還沒教要怎麼用吶,這小魔女怎麼竟然就無師自通了?!-
遠在深山裡面的護山大陣。
慕寶兒略有些好奇地搖晃了一下身體,才堪堪站穩。
真有意思!
竟然真能瞬間出現在這兒,也就是一晃眼的事,那瞬移符這麼厲害的嗎?
幸好她記住了要怎麼畫。
慕寶兒決定了,等自己一有空,就親自動手畫一畫。這麼好用的東西,她要多畫幾張,留在身上。
吉從簡若是知道,只怕要氣死。
二十年啊,他花了整整二十年!才畫出來十張能用的,你個小魔女竟然還想多畫幾張,看不起誰呢這是?
下一刻。
吉從簡氣哼哼出現在慕寶兒身側,「丫頭,你剛才是怎麼學會用瞬移符的?」
慕寶兒用奇奇怪怪的眼神看他一眼:「這難道,還用學?」
好好的一張符拿在手裡,不會用嗎?又不是榆木腦袋。
吉從簡一口老血梗在喉嚨里:「……你八師兄就不會!!」
哦,那個八字鬍男人啊。
慕寶兒用一言難盡的眼神看向吉老頭,「你還好意思說?你難道不是應該反省,自己為什麼會收那麼蠢的徒弟嗎?」
吉從簡這麼一想,竟然好像很有道理??
然後又聽見慕寶兒問,「這就是十安之地的護山大陣。」
語氣微妙,隱藏著些許的疑惑,就仿佛在說:就這?就這?就這?
吉從簡按捺住心梗的感覺:「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沒什麼問題。」慕寶兒將烏雞從挎包里拎出來,「我覺得有問題的是我,我太厲害了。我把烏雞扔出來,撒把米,它啄出來的陣法都比你們這個破陣要嚴絲合縫。」
烏雞很靦腆地「嘎嘎」叫。
哎鴨!不要這樣子嘛!崽,雖然你說的是事實,但是這麼不給別人留面子,遲早會被套麻袋打死的!
吉從簡捂住心口,糟糕,是心肌梗塞的感覺!
偏偏慕寶兒面無波瀾,好像她剛才所說的話根本不是在挑刺,只是在闡述事實。
「要不,你試著闖一闖護山大陣?」吉從簡其實心裡也憋著壞,小丫頭仗著自己有幾分本事,不知天高地厚,就應該讓她遭受一下毒打。
他不是不相信慕寶兒的天賦,天機指定的中興之主,玄術天賦一定驚人。
但,這是十安之地成百上千年以來的護山大陣,經過無數次修修補補,堪稱固若金湯。
小丫頭就算天賦再高,年齡擺在這兒呢,難道她還能在護山大陣里來去自如不成?
遭受一點毒打,然後黯然失落。
這個時候,就輪到他這個師父出馬了!
他一定會循循善誘,諄諄教導,把這棵歪脖子小樹苗掰正過來,從感情上軟化她,從行動上好好教……
吉從簡都還沒幻想完,慕寶兒就已經抬腿往護山大陣里去了。
所謂護山大陣,其實在誤打誤撞闖入的時候,並不具備殺傷力。譬如有人誤入,很多時候會像是遇到了鬼打牆一樣,在裡面兜兜轉轉出不來。唯有主動攻擊護山大陣,試圖通過非常規手段衝破陣法,才會激發出護山大陣的攻擊力。
而且這攻擊力是遇強則強!。
俗話說,初生牛犢不怕虎。
但慕寶兒這小魔女豈止是不怕虎,她特麼是不怕鬼啊,草!
她進了護山大陣後,直接劃破指尖,彈出兩滴血。那血準確無誤地朝護山大陣的陣眼飛射而去,夾雜著精純力道。
瞬間,護山大陣緩緩開啟!
一個磅礴巨大的光環在深山中拔地而起,當護山大陣開始顯現,身處其中的人就會發現,自己是多麼渺小。也得虧這是深山老林,距離外界遠遠的,否則還不知會引來多少圍觀。
慕寶兒在裡面不斷走動著,身形快得像一道殘影,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均有她出現的影子。
吉從簡就在她附近跟著,生怕自己好不容易收回來的關門弟子,被護山大陣絞死!
真正的十安之地內。
所有人一律穿著白色長衫,上面繡著暗紋,一看便知,價值不菲。聽到從護山大陣那裡傳來的轟隆聲,為首的四五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滿臉凝重。
「有人闖入!」
「迅速警戒!」
「幾位師弟,隨我一同去看看!」
「是,大師兄。」幾個年齡參差有序的男子異口同聲答道。
慕寶兒溜達了一圈,終於停住腳步,好像在思考些什麼。
吉從簡微微喘著氣:「丫頭,怎麼樣?是不是找不到出路了?」